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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美拿劇組幾個潑皮無賴沒辦法,就直接用自己微博發了一條給程梓月伸冤:[《戰心毒》劇組十分敬業,常常從凌晨忙到黑夜,給工作人員跟演員們都贊一個!連趕其他通告的時間都沒有了,電影上映后請大家務必到電影院支持一下!不然橙子該喝西北風了。]
這條微博發得很聰明。從表面上看,又抬了《戰心毒》的劇組,還歌頌了一下大家敬業,順便給《戰心毒》提前拉了一下票。
可有心人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劇組扣著橙子不讓她趕通告,影響了她的收入和曝光率了。
估計是于雪也在后援會里表態了,粉絲紛紛站出來發起熱門話題:#開門放橙子#。
自從《戰心毒》開機以來,除了電視劇里,粉絲們基本對程梓月是一面都沒見著,這個話題來勢洶洶,遠比司天美走正當途徑給劇組施壓要有效得多。
誰知過了沒兩天,周影帝也發微博,帶上了這個話題:#開門放橙子#梓月人氣真高,讓大叔我好生羨慕。但她實在太可愛了,如果請假脫離劇組去參加節目,許多人都會想她的。拍攝周期就那么短,且行且珍惜。
此言一出,立刻就把好多人的注意力又轉到了影帝對橙子的曖昧態度上。上次也說什么“一水定情”,難不成這是影帝春心動了?從最萌年齡差,改玩兒奇葩年齡差了?什么鬼?
后來又有傳言說,是影帝跟橙子不和,用自己的一大票粉絲給程梓月玩兒捧殺呢。眾說紛紜中,程梓月拼命拼命擠時間,趕了幾個通告,還是沒能得到劇組寬容地賞個時間。
終于,藝程那邊放出殺手锏了。
白木頭某一天半夜兩點發了一條微博,照片選用了他家的,程梓月的那個房間。里頭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民族樂器,光三弦就有五六把。但床上被子整整齊齊疊在枕頭下面,沒有人,還是顯得空空如也。
他配的文字是這樣的:劇組快放人吧,我想見我媳婦兒。
白木頭一發聲,所有萌顏色夫婦的,無論是橙白黨還是白橙黨,一股腦的炸開鍋了。
#讓橙子回家#重新登頂熱搜,一直賴在上面就沒下來:半夜兩點橙子還在劇組拍戲,冷落了白應寒在家里獨守空房,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有沒有!
就這樣,程梓月在自家白大俠的助攻下,終于得空去參加了幾個宣傳活動。《亂世貴女》的有,《后宮之輪回》的也有。也許是持久拉鋸戰的緣故,她這一出場跟饑餓營銷一樣,這些節目的收視率都好到了嚇人。
周影帝也沒想到,自己一招捧殺,居然給人家做了嫁衣了。
而慫恿白應寒反擊的始作俑者白應姝,拿著手機在辦公室里偷笑:小樣,跟我斗?我手里可是有一把王牌還沒打呢。
今年的春節來得早,過完之后還是寒冷的冬天呢。劇組一群大叔雖然在演技方面無可挑剔,可難免的到了一定歲數,心態就跟年輕時不一樣了。大家伙都嫌外頭冷,幾個全隊出動出外勤的場景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一直沒等著個又陰天還不太冷的。所以大家就在市內趕著拍棚內戲。
到后頭一拖二拖實在拖不下去,必須出外景了,許暮也沒辦法,只好挑了一場只有男女主角的戲碼,讓程梓月跟周赫清先熟悉一下。
許暮提前打了招呼,說這場戲拍起來很費功夫,可能一兩周都拍不出來他想要的效果,讓他倆做好心理準備。程梓月每天晚上都在家里研究劇本,當然早就對這電影滾瓜爛熟了,一猜就知道是哪一塊。
話說警察們在永怡假日賓館逮了好多好多嫌疑人回來之后,可算是都給安頓好了。可經過一番審問、做筆錄、走程序,嫌疑人都一口咬定,貨物的來源在四川那邊,從一個姓崔的人手里進的。有幾個嫌疑人在組織里的地位比較高,又供認說姓崔的是四川重慶那一帶很有勢力的老大,他的貨全是從云南帶來的。
一問二問,貨物源頭從北方問到了四川,從四川問到了云南,又從云南問出了緬甸,一支都支到了國外,變成嚴重的走/私案件了。牽涉這么廣的案子,他們一個地級市區局支隊根本不可能有精力去查,于是便發文書請求移送案件。
大隊的老同志們當然高興。自己手頭能出幾個攜帶毒/品犯罪的,嚴重些的移交給上級,既有了一定工作成果,又不用擔巨大風險,樂此不疲地開始填結案報告。
只有女主蕭雨辰一心撲在案子上,覺得這件事實在不簡單。一來,一群嫌疑人個個都是北方口音,沒理由特意折騰去四川進貨,再回來狂歡。二來,這些人少說也有三十來個,個個的口供如出一轍,連猶豫都不帶猶豫,有的甚至說法吻合得像是一塊背出來的一樣,肯定是提前套好了詞兒在說謊。
她知道當面講出這些疑點,定會惹得老師傅們不高興,便私下找到了帶她來報道的副隊長,闡明了自己的觀點。
她本來意氣風發,覺得自己看出了別人所不能看,哪知副隊直接兜頭一盆冰水潑進了她的脖頸子里:“你說他們口供有問題,怎么取證?如果要查,第一步就得去四川出差。去幾個人?兩個?那就是死在那也查不出個二五六八。全隊都去?哪里來的那么多經費?如果到了四川,能找到姓崔的,供認出云南的來,是不是還要全隊都去云南?然后再出個國去緬甸?就為了證明這幾個人說謊了,偽證了,其實制毒點就在本市?至于找當地的合作,就更別提了。你告訴了當地支隊,如果是小地方的,沒準兒就是一個村子都知道了。你以為臥底是警察的專利啊?就算你確定制毒點在本市,你從哪著手?那些人會交代么?不如把案子移交上去,咱們快點結案,去做下一個。”
副隊長說話似炒蹦豆一樣,演員也厲害,居然一字不差地背得滾瓜爛熟。他的話很現實,也很殘酷,仿佛一個重重的耳光,打了蕭雨辰一個措手不及。
但她依舊選擇查下去。即使困難重重,即使可能一無所獲。
然而,就在她終于找到突破點,尋得交易地的時候,卻有個黑影竄出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來人是男主角,周爭。
蕭雨辰誤將周爭當做了副隊口中的“毒方臥底”,跟他動起了手來。
這場戲正是男女主角一場由互相猜疑到互相信任的打戲。二人從在橋洞底下動手,到被毒販發現,在大街上發生了追逐戰,是大段大段的動作戲。
第77章 你好,白老師
面對這么復雜的一大段劇情,周赫清自信滿滿地說,能不用替身就不用替身。
程梓月看著他一臉欠扁的模樣,捏了捏拳頭,說,我也不用。
聽說程梓月要拍打戲,還是跟葬禮上那個出言不遜,后來又跟暖氣管子一水定情了的周赫清一起拍,白木頭說什么也要跟姐姐請假,親自看著程梓月拍,生怕她受一點傷。
但劇組一眾大佬壓力就大了:白木頭穿著一身運動裝,高高戳在片場外頭,一臉肅穆地看著里頭的情形。他后頭還有倆保鏢式的人物,一人背著個大箱子。初步推斷,應該是給他家女朋友準備的各種藥。
然而,這壓迫感,這氣場,這濃濃的毒/品交易既視感是怎么回事?那藥箱子,怎么看怎么覺得能變出幾桿ak47來啊……一定是緝毒電影拍多了,嗯,一定是這樣!
但白木頭一開始只說請兩天假,真是白耽誤了。許暮這場打戲根本就打算曠日持久地持續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為止呢。第一天,武術指導蒞臨現場,先給程梓月科普了一下怎么拍打戲。
周赫清之前接過武俠片,也接過警匪片,因而有一定的經驗。但程梓月根本還是個新人,什么都不懂呢。
許暮這次請來的武指叫孟煬,比他稍長兩歲,曾經是職業的散打選手。后來受了傷,因為外形還不錯,本想轉行當個武星,哪知陰差陽錯直接做了武指,還一做就做出了不小的名堂。他跟許暮合作過許多次,倆人稱兄道弟,好得很呢。
只是,雖然許暮更年輕一點,但光禿禿的地中海發型,直接讓他看起來像孟煬他二大爺一樣。
孟煬手下帶了兩個徒弟,都是學過散打,想進娛樂圈的。他一邊在這跟程梓月說著,那倆徒弟就在旁邊帶著她做準備活動,還讓周赫清也跟著做。
周赫清一直覺得程梓月就是個小屁孩,心高氣傲又不尊重前輩,除了嘴皮子功夫沒什么真本事,所以吊兒郎當的沒把她放在眼里。做熱身時也是一股子“你小丫頭不行,老子我才牛逼”的感覺。
一個武指,倆學徒,加上周赫清都在面前指手畫腳的,程梓月只好把精神高度集中起來,努力做到一心四用。
孟煬一開始看她年輕沒拍過打戲,只想給她個小小的下馬威,讓她拍戲時嚴格遵從自己的指導,別出差錯傷人誤己。誰知程梓月不僅應付得頭頭是道,就連熱身動作也做得特別輕易,比馬馬虎虎比劃比劃的周影帝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程梓月原來經常在京戲里跑龍套,偶爾還會出個武旦,腳底下功夫一定得好。原先她每天早晨,雞還沒叫,就得起來練功。一邊把腿舉到腦袋頂去抻筋,一邊拿著傳統的話本子背段子,練上至少一個時辰才能去耍花活。
現在雖然不像原來那么有時間,能做足這些基本功,但她也一直都沒放下,得空了就堅持練一下。加上之前跟白木頭學了一陣子,手腳不僅有勁兒,柔韌也好。那兩個小學徒教的動作,她完全不在話下,甚至完成得很有韻味和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