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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戲,演員們演技都很好,但不排除因為長得迥然不同,或是氣場完全不合而出現(xiàn)違和感的情況。最好的情形就是能以假亂真了。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演員,通過化妝、模仿對方的習性,讓觀眾看來就真的像一家人一樣,甚至能吸引人在電影院里就摸黑百度一下她倆是不是母女,這才是最完美的。
程梓月在看到張瀟出現(xiàn)在試鏡現(xiàn)場之前,都沒想到這個問題。她在模擬板塊是跟張瀟對過很多次戲的,可是她沒有一次去刻意模仿她,她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現(xiàn)在去模仿也來不及了。如果再進模擬板塊練練,恐怕她自己的狀態(tài)又要丟了。
又看了一會兒劇本,就到她了。她進到會議室里一瞧,余路平坐在正當中,正百無聊賴地玩兒著手里那簽字筆呢。程梓月的反感噌地一下就冒出了腦袋頂,卻還是耐著性子很禮貌地先把自我介紹給做了。
試的這場戲正是陸詩云跟著男朋友去見父母的戲。她之前也把這個橋段勾畫成了重點段落,重點練習了幾遍。
導演組給她分配了一個完全沒演戲經(jīng)驗的小哥兒,坐在旁邊拿著劇本念,演她的男朋友。
模擬打板開始后,那個小哥就全程面無表情地在那念臺詞本上的句子。
程梓月用自覺最好的狀態(tài)去演,不管旁邊的人把臺詞念的多糟糕,甚至讀串行或者讀錯了詞。她必須經(jīng)受住這種考驗。
你來我往幾句之后,余路平在那翻開劇本,充當男友的爸爸媽媽的角色。
“喬母問,那詩云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呢?”
余路平一臉不耐煩,一邊念還一邊擺弄手里那按珠的簽字筆,噠噠噠地響。
“額,我父親……”程梓月落落大方地鼓起勇氣介紹。
劇本上只有四個字,她沒說完,旁邊的男友就應該打斷她,替她介紹。
可是那個小哥兒就是不說話,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忘了。
下頭就沒有臺詞了。
程梓月只好臨場發(fā)揮,用詢問的語氣看了眼旁邊的男友,故意放慢語調(diào)說:“我父親他是……他是……”
那個小哥總算回過神,接道:“是公司的白領,跑跑外事什么的。”
余路平說:“那你媽媽呢?”
說完,他玩兒筆的聲音更大了。一旁導演組的另外幾位都受不了了,一個勁兒拿眼睛剜他。
這里沒有程梓月的臺詞,但她的神態(tài)動作很重要。
她真是費勁吃奶的力氣壓下火氣,作出錯愕地表情,偏頭看著念臺詞的男友小哥。
“她媽媽也是坐辦公室的。”
……
從試鏡現(xiàn)場出來之后,程梓月的臉色相當難看。她迅速換成自信滿滿的樣子,帶著于雪往外走,邊走還邊說:“挺順利。”
出了門坐上車,她的火氣才終于爆發(fā)出來。她揪著白木頭的胳膊說:“那個老禿子,就是在故意難為我呢!就是故意的!如果那些是安排好的,要考驗藝人們,旁邊那幾個副導演不會拿眼睛剜他!啊啊啊啊啊,又要找新資源了,我崩潰我不開心!”
“沒事兒,程小姐。”坐在副駕駛的于雪回過頭安慰她:“《戰(zhàn)心毒》今年肯定入圍,你手底下又不是沒戲了,咱們再找別的嘛。”
白木頭想得更開:“那咱就不跟這破導演費勁了。反正就算過了,以后也是無休止地跟他抗衡,還不如干脆別接。我也不想你去跟那種人合作。”
第94章 不夠豐滿
程梓月也不是那么小心眼兒的人,再說她之前就料到自己肯定選不上,這結(jié)果也是意料之中的。只不過她因為余路平這個老色魔很不爽,非常不爽。當著人家面給人家難堪,這比賬她要是不跟他算算,她都替她之前寫過那些歌兒虧。
但是現(xiàn)在算吧,就算她手底下拿著一把余路平的實錘,爆出去,人家也只會說她程梓月試戲沒過惱羞成怒潑導演臟水,目測并不能達到她所期望的效果,更不會有很多人站在她這一邊。所以她只能靜靜等著,默默憋著。
雖然白木頭非常不舍的她,但她轉(zhuǎn)天還是馬不停蹄地回了《將門》劇組。
劇組的藝人們都視她為女神一般的存在,加上她平時不怎么說話,大家都遠遠敬著她,默默崇拜她,所以回了劇組除了孫宛華問了她兩句試戲的事兒,別人都沒怎么提,也好過傷口上撒鹽。
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譚景之。
他幾次看她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跟她說話吧,又好像有什么顧及。好多次就他們倆的時候,他都很鄭重其事地喊出她名字,想跟她說點什么了,最后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程梓月一開始特別生氣,既覺得他不把話說完了,讓她很難受,又覺得這智障是存心戲弄她呢。后來他神神道道的一直這樣,她也就釋然了,不拿他當回事兒了。
過了兩天,余路平很低調(diào)地去參加了一個慈善活動,卻很高調(diào)地談起了《家嚴》選角的問題。當天的娛樂新聞幾乎都在報道這件事情。
當被人問到《家嚴》的籌備情況時,他先是套話,把官博放出的那些消息匯總起來大致說了說,定下的美工或者配角,最后又故意引起話題,說什么“除了女主角,我心里都有確定的人選了”,來讓記者們追問。
人家都大方成這樣了,記者當然會一問到底,就問他:“那么您對于女主角的選用糾結(jié)在哪?是試鏡過后,結(jié)果不如您預料得好,還是人選太多,讓您不知該選誰呢?”
余路平對著鏡頭,非常難做地一笑:“這個問題太難,不過還比不上我的糾結(jié)。”
記者又問了:“您對于之前的熱門人選廖靜云,有什么看法嗎?”
余路平:“我沒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但我向大家鄭重承諾,我會公平對待這次選角。”
當時程梓月在休息室里,于雪在放這段沒剪輯過的新聞,是藝程總部那邊發(fā)過來的。程梓月聽了一句就覺得心煩,就轉(zhuǎn)頭去干自己的事情了。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耳朵還是始終在追隨那新聞。
“虞言汐啊,她是個新人,沒有出演電影的經(jīng)驗,干凈得像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璞玉,我對她還是很看好的。”
于雪呵呵一笑,回頭跟程梓月說:“他這句話意思就是,小姑娘挺漂亮,可以潛。”
“另外那個xxx,她之前出演的角色都給人很深刻的印象,如果讓她來演繹陸詩云,應該也會吸引不少眼球。”
于雪又呵呵他:“這潛臺詞就是,業(yè)務夠了,還需主動,吾靜待佳音。”
程梓月快給于雪這個解讀帝跪了。
“還有那個xxx,試鏡時表現(xiàn)也非常好,雖然她并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藝人,還沒有出道,但舉手投足已經(jīng)相當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