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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何煜城來了兩次電話，他才放開她，輕聲叮囑，“自己一個人小心些，出門記得別再坐公交車了。”

“我知道啦，你趕緊出發(fā)吧。”陶溪心里也舍不得，可沒辦法，她要體諒他的工作。

今天是何煜城過來接璟暢，等他一上車，何煜城就遞了一個三明治過來，頗有顯擺的意味，“這是我家格格做的，你嘗嘗，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不用了。”璟暢拒絕，“我在家吃過了。”

“那好吧。”何煜城收回三明治，寶貝似地放到后座上，問：“嫂子這么早起床給你做早餐了？呃……不對，你家都是你下廚的，沒有享受老婆為你洗手作羹湯的待遇。”

璟暢無所謂道：“那你小心一些，那種有把女人當保姆使的男人，很有可能是娶不到老婆的。”

何煜城一聽，心里“咯噔”一聲，剛剛意氣風發(fā)的嘚瑟勁完全消失不見了。趁著等紅燈的空隙，他立刻給格格發(fā)了條微信，“老婆，下次我出差，我不準你這么早起來給我做早餐了。還有，以后家里的廚房你還是少進，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你得好好愛護。”

格格一邊啃著三明治一邊刷手機，看到他這條微信，直接回了句“你腦子被驢踢”了過去。

他們這次出差的目的地主要集中在幾個紡織大省，需要考察的紡織廠，何煜城事先在網上搜索過資料，也跟相關負責人聯(lián)系過。

第一站是j省，何煜城跟當地一家老牌制衣廠鴻聯(lián)聯(lián)系過，這次過來最主要考察他們的廠房以判斷他們的生產力。至于布料樣品，之前已經快遞過去，璟暢也看過，很滿意。

鴻聯(lián)不虧是老牌制衣廠，生產設備先進，生產量、生產速度很高，國內很多知名服裝品牌都有跟鴻聯(lián)合作。

璟暢跟何煜城參觀一番下來，跟鴻聯(lián)的銷售經理吃過午飯便離開了。

“老大，覺得這個鴻聯(lián)怎么樣？”何煜城問。

“各方面都很不錯，質量控制也很符合我們的要求，就是價格有些偏高。”璟暢分析道。

何煜城贊同地點了點頭，“沒辦法，跟他合作的制衣廠很多，鴻聯(lián)是“皇帝女不愁嫁”。不過，s省有一家新開的紡織廠，生產的布料可以跟鴻聯(lián)媲美，但價錢比鴻聯(lián)便宜20%，要不我們過去瞧瞧？”

那家紡織廠叫新寶，璟暢看過對方寄過來的樣品，成色跟紡織技術都很好，所以他印象很深刻。他思忖了一下，對何煜城說：“先把j省這幾家紡織廠考察完，再過去新寶。”

兩人回到酒店，吃過東西就各回各房。

璟暢看了眼時間，就掏出手機跟陶溪視頻。他們聊天的內容很普通，就是今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什么人之類的。但因為看著對方，這樣無聊的內容聊起來也特別起勁。

直至陶溪打哈欠，璟暢才說：“該困了，趕緊去睡吧。”

今天有老師請假，她替了兩節(jié)課，現在身子有些重，而且很久沒有站過這么長時間，她的確累了。

她朝屏幕點了點頭，“嗯，老公，晚安。”說完，她就把視頻給終止了。

那頭還沒來得及跟老婆說晚安的璟暢，有些不高興了，對著手機自言自語地嘀咕，“真是個沒良心的，十幾個小時沒見面，難道就不想我了？就這么迫不及待切斷視頻。”

怨夫璟暢為了盡早回去抱抱老婆親親老婆，原本在j省三天的行程硬是被他壓成了兩天，然后又馬不停蹄地坐夜機，飛去s省。

這么高強度的奔波，讓退役快一年的何煜城都有些受不了，他有些埋怨，“老大，你非得這么著急嗎？”

璟暢斜了他一眼，“你這種沒有老婆孩子的不懂，天知道我現在多想立刻飛到我老婆身邊。”

何煜城嘴角抽抽，“別說得只有你有老婆似的，我也有。”

“你那只是女朋友，非法同居的，我的老婆是合法的。”

“……”何煜城不想再跟他聊下去了。

為了配合璟暢迫切回家的需要，何煜城第二天就帶他去了新寶考察。

新寶這個廠子不大，但生產設備很新也很先進，兩人一番參觀下來，對新寶頗為滿意的。特別是跟鴻聯(lián)一對比，價格優(yōu)勢可謂十分突出。

20%的差價，誘惑實在很大。

臨離別前，新寶的老板還做出承諾，“璟總，只要我們第一次合作愉快，以后，我們還可以做出讓利。”

“方總，今天很謝謝你，我回去跟幾個高層做出研究，過幾天再給你答復。”璟暢跟他握手，然后帶著何煜城離開。

等兩人一上車，何煜城就說：“老大，你有沒有發(fā)現，這家新寶看似什么都很符合我們的要求，卻又感覺過度符合了。”

璟暢挑眉看著何煜城，有些贊賞地開口，“雖然退役這么久了，幸好偵察兵的靈敏度沒有退役。”

不僅僅是何煜城，璟暢也覺得這個新寶有些蹊蹺。它能提供的布料的確很好，但按照這個供貨價，他們幾乎是虧本的。

新開的廠子，雖然設備先進，但生產線開得不多，那說明訂單量不大。雖說有可能想通過“薄利多銷”吸引訂貨商，但總不能虧錢，否則工人的工資上哪兒開。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何煜城問。

璟暢側頭看向遠處的郁郁青蔥，好一會兒才說：“先靜觀其變，要是方輝聯(lián)系你，你就說還在研究。”

果不其然，在他們出差的最后一天，何煜城就接到方輝的電話。

“何總，不知道你們那邊現在考慮得怎么樣？”方輝問。

何煜城跟璟暢對視了一眼，說：“方總，抱歉，因為我們這幾天還在考察其它紡織廠，還沒回去跟高層研究。你放心，到時候有結果了，無論能否合作，必定給方總一個回復。”

方輝聽了忙說感謝，臨掛電話前，他又把何煜城給叫住了，“何總，你知道新寶是新成立的廠子，急需訂單鼓舞員工士氣。要不這樣吧，如果我們這次能達成合作，價格方面，我這邊能再讓兩個點。當然，事成之后，當然少不了何總的辛苦費。”

再度降價，又使出賄賂的招式，何煜城想不懷疑新寶都不行了。他假意應下，“既然方總這么有誠意，那我定當盡力而為。”

兩人在酒店房間，何煜城剛才開了免提，方輝的話，璟暢聽的一清二楚。等電話切斷，他就對何煜城說：“查一下新寶跟方輝。”

“好。”何煜城應下，又問：“那我們在這邊多待幾天？”

璟暢拎起手邊的行李，“是你多待幾天，我今晚必須回去了。”

“喂，你怎么這樣？”何煜城不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