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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你自己說的。”念一盯著男人的眼睛幽幽應答。
“你!”段予懷被她氣笑,扶住額頭噗嗤一聲,無奈地笑了笑:“我真是,服了你了。”
“……”念一皺眉,表示聽不懂。
好吧,這天算是給她聊死了。
段予懷只好換個話題,隨口一問:“最近在外門,可有不長眼的人欺負你?”
“不長眼的人?”念一想了想,解憂殿確實有人故意為難。但這事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跟段師兄說了吧,“暫時沒有。牧華、秦薰薰他們都對我很好。”
“秦薰薰?”段予懷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耳熟。
“嗯,就是那位解憂殿天賦最好的女孩子,秦薰薰。”念一解釋道。
“天賦最好?”段予懷嗤笑一聲,無情嘲諷:“一個筑基境都不到的廢物,也敢自稱解憂殿天賦最好!”
“照你這么說,我也是廢物。”
“呃,你就算是廢物也是美麗的廢物,美麗廢物不需要有實力,只負責美麗就好。”
“……”念一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什么叫美麗的廢物,如果空有美貌卻沒有實力自保,那只能做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生氣了?”
段予懷捏了捏念一的小臉,有些驚訝,竟能在這張無趣的小臉上看到生氣的表情。
“沒有。”念一拉好薄被格擋在兩人肌膚相貼的地方,“段師兄別鬧了,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不回。”段予懷故意將被子扯開,裸露的身體再次貼上她的嬌軀,“不許擋著,不舒服。”溫溫柔柔地抱住懷里的小女人,微微閉上眼眸休養。
“丫頭,你們外門大比似乎就快到了?”
“嗯,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
“本殿記得,去年解憂殿在外門大比中位居倒數第二。”段予懷想到這事兒不禁有些擔憂,手肘支著腦袋直起半個身子看著懷里的女人,叮囑她:“你作為涂巖明的記名弟子,到時也要上去同其他殿的外門弟子比劃。”
“我知道呀。”
“你知道個鬼!”段予懷瞧她一點都不擔心的模樣,忍不住捏了捏鼻梁,語重心長地教導:“說是同門弟子之間的比劃切磋,但其實也有性命之憂。保不準與你一同比試的人是那暴虐之人,如若你沒能及時認輸就先被對方打死,那華府院的裁判人員便沒有理由懲戒那位下狠手的弟子。”
“還能如此行事?”
“哼,不然你以為呢,你不會以為比試臺上的人都如你這般……善良好說話吧?”
念一翻個身,與段予懷面對面相視,一本正經問他:“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善良的人?”
段予懷被她問懵了,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反正這丫頭比上官雪善良多了!
“嘁!善良可沒什么用,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高深的修為才有用!”
“哦。雖然我不太認同你的觀點,但能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嘖,你這小丫頭,大道理還挺……”
段予懷還想教育教育她,誰知對面的小姑娘已經乖巧閉上眼睛,睡著了。
“算了,睡吧小丫頭。”
日子過得飛快,明天就是外門六大殿比試的日子。
念一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過秦薰薰了,許是她正忙著努力修煉想要一舉突破,如此便能在外門大比中脫穎而出,爭取到進入內門的機會。
前不久,念一才知道,原來外門六大殿大比取得第一名的殿能領到外門最多的修煉資源外,取得外門第一的人還能進入內門成為內門弟子。
只不過這話,為何段予懷那廝不曾提過?
其實,也不能怪段予懷不告訴念一,只因他覺得以念一的實力,于外門大比中不死不
殘已是大幸!
今日,念一忙完手頭上的雜務之后,如往常一樣回到小屋抓緊修煉。
“有些不對勁……”綿綿窩在枕頭上打瞌睡,突然感知到身側之人的氣息變了,忽地一下睜開那對小眼睛,盯著念一直呼:“凝集境九星玄者!”
念一緩緩睜開雙眼,凝集境九星玄者的氣勢撲面而來,她巡視一圈體內的玄力,“力量更加磅礴充實了。”轉頭看向綿綿,問它:“綿綿,我覺得體內還有剩余的力量……”
“還有剩余?”綿綿怪叫一聲,來回走兩步,斟酌著開口:“先不用理會,等積攢多一些再一舉突破。”
“好。”
這一邊,念一提升了實力;另一邊,段予懷也才剛剛閉關出來。
說到閉關,不得不提一下華府院的聚靈樓,它乃華府院的第一大奇觀。
聚靈樓圍繞整座曌陽主峰最外圍而建成,那是一座鏤空圓形樣式的巨大樓閣,此樓高九層,每層設有修煉室。
“青遙長老好!”
“見過青遙長老!”
“好好好……”一名留有短須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聚靈樓第三層,正往其中一間修煉室走去,這路上遇到不少內門弟子,他一一與弟子們打招呼:“你們修煉去吧,好好修煉啊……”
拐了幾個彎之后,中年男人停下腳步看了看修煉室門口,門口左側掛了一枚‘首席弟子段予懷’字樣的牌子。
他才瞧清牌子,修煉室的門就開了。
“哎呀,為師的好徒兒乖徒兒,此番出關修為又精進不少!!”逍遙峰的長老青遙長老,笑嘻嘻地走到大徒弟跟前,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頭:“為師倍感欣慰啊……倍感欣慰……”
段予懷極為嫌棄地拍開中年老男人的手,退開兩步,沒有半分徒弟該有的恭敬:“師尊早早在這兒等著,所為何事?”他還不了解自個兒的師尊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瞧你說的,為師能有什么事,為師是擔心你啊。”青遙長老往大徒弟跟前湊近,神秘兮兮問他:“上一次,自你從雪閻峰回來后,就一頭鉆進了修煉室閉關,怎了?”他拿手撇了撇小胡子,一臉八卦,“莫非,與紫閻長老之徒,上官雪有關?”頓了頓,他壓低聲音告誡徒弟,“那女子可沒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光鮮亮麗,你勿要沉溺于情愛之中,著了道。”
“徒兒閉關,關上官雪什么事?”段予懷一頭霧水,況且他也不是從雪閻峰回來,他是從解憂殿回來發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才閉關的。
青遙長老左右環顧一番,瞧見修煉室不時有人走動,他摟住徒弟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咱們先回去,為師有話跟你說!”
兩人拉拉扯扯著,出了聚靈樓御劍飛回逍遙峰。
“師尊,到底何事?”
一進入逍遙峰的長老殿,段予懷大大咧咧坐在平時師徒二人喝茶的軟墊上,沏了兩杯熱茶。
“當然是關于你的大事!”青遙長老坐在徒弟對面,抿了一口熱茶,神情變得嚴肅:“近些時日莫與上官雪走得太近,我們正在調查此女,懷疑她是妖人安插在華府院的眼線。”
“上官雪,妖人……”段予懷眼神微變,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懶洋洋道:“徒兒與她早沒有關系了。”
青遙長老偷瞄一眼徒弟,有些不太相信。
“千真萬確。”段予懷又喝一口,頓了頓,嘴角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笑意:“徒兒心儀的姑娘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誰?”青遙長老搖頭長嘆,斥罵:“那姑娘也是倒了大霉!你小子哪一回認真過!”
段予懷無語,他翻了個白眼,徑自轉移話題問起另一件事:“明日六大殿外門大比,徒兒想當那裁判官。”
“為何,那裁判官人選已定,你湊什么熱鬧。”青遙長老疑惑,“往常你不是最煩這些瑣事?”
“日子實在無趣,徒兒想去看看熱鬧。”
“罷了,去就去吧。你親自跑一趟擎剎峰與鳴剎長老說一聲,他那徒弟本就是替你去的。只不過你往常都不屑參與,他們也就不安排了。”
“行,徒兒這就去!”
青遙長老瞧他一溜煙就沒了蹤影,腦袋隱隱作痛:“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可別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早,外門一派熱鬧。
念一早早來到解憂殿,只見涂師叔早已在殿中等候。
涂巖明察覺到有人進入殿中,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只見是位瘦弱小姑娘。
他看著那小姑娘恍惚了一瞬,忽然記起,這不是六皇子托他照拂的小姑娘嗎。
“念一。”涂巖明朝念一招招手,“過來。”
“是,涂師叔。”念一乖巧走過去。
涂巖明把小姑娘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面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上次見你還是凝集一星,不過才過大半個月,你便已經升至五星,不錯不錯!坐吧!等牧華、薰薰出關,咱們立即前往大憂殿。”
凝集境五星在他眼中,雖不值得
一提。
但,涂巖明所驚訝所欣賞的,是此女的修煉速度!!
“……”
五星?
“是。”念一不動聲色,她私底下喚綿綿醒來:‘綿綿,快醒醒,怎么回事?’
綿綿躺在念一的識海中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慢悠悠地回道:‘淡定淡定,本神獸使了個小手段,以至于外人瞧你,只能看出你是凝集境五星的修為,看不出你已達九星。’
念一不明白綿綿的做法。
‘哎呀,你這榆木腦袋!’綿綿恨鐵不成鋼,跺了跺腳:‘你忘記啦!那什么六皇子說過,與你比試之人豈知是人是鬼。萬一是那暴虐之人,你隱藏著實力也算一張底牌,到時候趁其不備還能給對手致命一擊。’
‘你說得在理,綿綿你真聰明!’
‘哼!我有你這么笨的主人,再不聰明些,到時被人弄死了都不曉得仇人是誰!’
念一尷尬,自己確實沒想那么多,如此……今天倒是又讓綿綿給上了一課。
“喂,念一、念一?”
“嗯?”念一聽到聲音,側頭一看,牧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側,“牧華,你來了。”
“你在發什么呆啊,叫你老半天了。”牧華笑了笑,忽而神情微變,驚呼:“念一,你已經凝集境五星了?!”
涂巖明落座在首位寶座正閉目養神,聽見牧華的驚呼,不悅地訓斥:“咋咋呼呼,成何體統,肅靜。”
“弟子知錯。”牧華起身行禮。
瞧見涂師叔擺擺手,他才敢再次坐下。
牧華坐下之后,忍不住再次打量念一。此前從未覺得念一長得如此張揚勾人,越看他越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念一知道身側的人在盯著自己看,她偏過腦袋,對牧華溫和地笑了笑。
此前,她還沒有凝集境九星的實力,自然看不出牧華的修為,如今他的修為一眼明了——凝集境七星,比自己還低兩小階。
來了。
念一望向門口。
自實力提升之后,她的感知能力也加強了。
“涂師叔,薰薰來晚了!”
話音剛落,秦薰薰已站在殿中。
涂巖明睜開雙眸,打量秦薰薰。
“還未突破?”
秦薰薰漲紅了臉。
“還差一些。”
“罷了。”涂巖明從座位上站起,安慰弟子:“莫要氣餒,修煉一事講究緣法,時機未到之時,任你再怎么著急也未必能參悟。”
秦薰薰沒有氣餒,只是有些不甘心,若是筑基境玄者,那她的勝算將大大提高。
“弟子未曾氣餒,此番大比定能奪回屬于咱們無憂殿的榮光!”
“好!”
涂巖明振臂一呼,帶著底下實力最好的三個弟子以及殿中三十多名外門弟子,一同前往大憂殿。
“看看看,解憂殿的廢物來了。”
“嘿嘿,就那幾個廢物,怎可能打得過冰城與火舞。”
念一一行人一入大憂殿,不少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欺人太甚!”秦薰薰聽見那些人的談論,一時氣不過就要沖上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她抽出腰上的鞭子,掌中凝聚三成玄力,一鞭子打在竊竊私語的那幾人身上。
“你,你們殿本就廢物點心!還不許說了!”
其中一人修為低下,他擋住了秦薰薰的鞭子卻連連倒退,站住腳之時還不忘梗著脖子再回懟一句。
“你,住嘴!”
秦薰薰往前一躍,正要再次出手教訓那人。
只不過她才甩出鞭子便被一位戴著面具的男子輕松擋下,只聽那男子開口道:“若有魄力,風云臺上可與冰某切磋,大可不必在此無故傷人。”
“哼,何為無故傷,明明是他們出言不遜在先!”
“冰某還是那句話,誰強誰弱,臺上比試見分曉。”
念一拉了拉牧華的衣袖,問他:“牧華,那人是誰,他的修為看不透。”
牧華先看一眼涂師叔,見涂師叔鎮定坐在主位上不打算插手,不禁暗暗感嘆:哎,秦薰薰的性子,還是太沖動了。
“那人便是剛剛他們談論之人,大憂殿實力排第二的冰城。”
“哦……”念一沒說假話,她確實看不透冰城的實力,或許冰城已達筑基境實力,且他這等實力竟還只是大憂殿第二,可想而知大憂殿臥虎藏龍深藏不露,“那大憂殿實力排第一的,是何人?”
說曹操,曹操到。
“冰城,何必與她廢話!”
一美貌女子從冰城身后走出來,手持長劍對著秦薰薰一挑一刺。
“大憂殿實力第一之人,就是她。”牧華將目光投向那位持劍的美貌女子。
“好強……”念一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女子,她身上的氣勢非同一般。
正當秦薰薰和火舞斗得火熱,人群中又有人小聲談論
起來。
“快看,快看,寫憂殿來了。”
“就是那個不思進取,比解憂殿還要廢物的寫憂殿?”
“對啊對啊,就是他們殿……”
一時之間,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寫憂殿的隊伍上,就連秦薰薰和火舞也停下打斗。
牧華用手肘捅了捅念一的手臂,悄聲道:“若比試之時,你對上寫憂殿,千萬要小心些,他們殿的人…”他頓了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小聲提醒,“他們這兒,都有點毛病,實力不行,歪門邪道挺多。”
“歪門邪道?”念一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應聲:“嗯,知道了,我會小心。”
又過一盞茶的功夫,外門六大殿都已到齊,這才有人站在風云臺上宣布外門大比即將開始!
六大殿外門大比以往的規矩——
一,上一屆外門大比第一的殿作為下一屆大比主場。
二,外門大比第一的殿將領取最多的外門修煉資源。
三,外門大比第一的外門弟子可進入內門成為內門弟子。
“安靜!安靜!”
風云臺之上,一位身材圓滾滾的男人站在臺上以玄力夾裹著聲音喝道。
他的聲音一出,風云臺四周立即安靜下來。
念一瞧臺上那人也覺得好奇,于是又拉了拉牧華的衣袖,問:“那位前輩是何人,看著好生厲害。”
“那位前輩是管理百獸園的王師叔,至于來歷……我也不太清楚。”牧華收回放在王師叔身上的目光,轉而打量起念一,無聲笑了笑,打趣她:“你怎么看什么都覺得稀奇,等有空我與你說一說內門師兄、師叔的故事。”
“好呀!”念一一口應下,她最喜歡聽故事了。
這一幕,正巧被段予懷看到,他見念一與牧華有說有笑,掩在袖中的拳頭都硬了。
往年六大殿大比內門的弟子均要來此觀戰并作為裁判官,裁判官人選規定為三名內門弟子外加一位內門師叔,此舉既是為了學習也是為了招攬外門最強者進入自己門下。
此次由永域峰的常師叔帶隊,帶領曌陽峰主峰的首席大弟子良忱,逍遙峰首席大弟子段予懷,雪閻峰首席大弟子諸葛菱來此觀戰外門六大殿大比。
裁判臺上的裁判官一出來,底下的外門弟子都沸騰了。
“今年段師兄竟會來此!”
“啊,段師兄好帥!”
“聽聞段師兄剛出關,此前他的實力已達元丹境五星,此番出關不知又精進了多少!”
“咦,右側的位置上還空著……不知是哪一位師兄?”
“你這么一說,我才發覺!”
“左側坐著的好像是雪閻峰后來居上的諸葛師姐!師姐好美!”
常有德一看這失控場面,不禁嘀咕,這年頭光有實力還不行,還得有一副好皮囊啊。
“沒曾想,段師侄如此受歡迎啊,哈哈哈……”常有德尬笑兩聲,心想,他們永域峰的首席大弟子也是美男子一枚,只不過此番正在閉關,無暇來此罷了。
“常師叔過獎了。”段予懷壓根沒正眼瞧一瞧那些狂熱的追捧者,他將目光放在身側還空著的座位上,問:“他不來?”
“這,良師侄許是有事耽誤了。”
“……”段予懷看了看底下的念一,不知為何,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總能一眼找到她,“良師兄能有什么事,他不來正好,省得亂作一團。”
常有德面無表情地又尬笑兩聲,段師侄話糙理不糙。
“肅靜,肅靜!”
王石站在風云臺中心,為大家一一介紹今年的裁判官。
“各位外門的弟子,讓我們歡迎永域峰常師叔!雪閻峰首席大弟子諸葛菱!逍遙峰首席大弟子段予懷!曌陽峰主峰首席大弟子良忱!”
底下弟子喝彩聲陣陣。
唯獨到了曌陽峰主峰首席大弟子良忱這兒,喝彩聲停下了。
有人小聲談論,“沒聽錯吧,五大學院風云榜第三的良忱?”
還有人面露驚恐之色,“這活閻王怎么來了!”
甚至此前得罪過良忱的弟子白著臉色趕忙離開,離去前嘴中還喃喃自語,“千萬別碰上他!千萬別碰上他!”
“安靜安靜,良師侄有要事一時半會兒還未趕來,咱們便不等他了。”王石滿臉笑容,繼續道:“現下,抽到對戰簽的弟子請自覺上臺應戰!本人宣布,六大殿外門大比,現在開始!”
“好!好好好!”
第一輪無憂殿對戰大憂殿。
剛第一場就看頭十足,只因去年大比無憂殿略遜一籌,拿了個第二名。如今有機會對上第一名的大憂殿,正是證明自身實力,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念一在臺下看得津津有味,有糾葛的人對打起來當真過癮耐看,只見他們二人揮出玄力毫不吝嗇地往對方身上招呼,那架勢真是無比激烈澎湃。
“念一,你抽到了誰?”
牧華攥緊抽到的簽子,
皺了皺眉頭。
“輪空。”
念一拿出簽子給他看,上頭一片空白,正是輪空直接進入下一輪。
“你呢,抽到誰了?”
“你的運氣可真好!”牧華垮著臉,將手中的簽遞給她,“我踢到鐵板了,抽到了冰城!”
“……”
“祝你好運。”念一沉默半天,蹦出了這么一句。
“?”
牧華無語,有時他覺得念一應該去寫憂殿才對,她的腦回路跟寫憂殿那幫人不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
幾十個回合之后,臺下響起歡呼聲。
“無憂殿!無憂殿!無憂殿!”
很明顯,大憂殿落敗了,第一場開門紅率先被無憂殿拿下。
第二場,忘憂殿對戰長憂殿。
此戰,也是看頭十足。
去年,忘憂殿占據第四的名頭,長憂殿則略勝一籌占據第三的名頭。
兩殿過招還未到十招,忘憂殿的人便把長憂殿的人打得倒地不起。
看到此情此景,臺下紛紛高呼長憂殿太弱了,太弱了!
第三場,寫憂殿對戰大憂殿。
好家伙,雙方一上臺,寫憂殿的人立馬抬手示意,表示自己認輸。
原來,寫憂殿對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與冰城站在一起的紅衣女子,外門第一的火舞。
第四場,忘憂殿對戰大憂殿。
忘憂殿出戰的人,正是牧華。而大憂殿出戰的人,乃外門第二之稱的冰城。
冰城縱身一躍跳上風云臺,他緩緩抬手做了個手勢:“請。”
“忘憂殿,牧華,請賜教。”
說罷,兩人均持長劍一來一往,且時不時還有幾道低階術法往對方身上招呼。
只可惜,牧華的修為境界與冰城的修為境界相比,相差太多。
他僅堅持了十多個回合便落敗下來。
這一場,大憂殿勝出。
幾場比試下來,裁判臺上的人看得昏昏欲睡。
諸葛菱深皺眉頭,給出評價:“今年的外門弟子大不如往年。”
“冰城,那人瞧著不錯。”段予懷眼眸微瞇,似在假寐。
“師兄何以見得。”諸葛菱將目光放在冰城身上,道:“實力終究差了些。”
“瞧著吧,或許有驚喜。”
“但愿吧。”
臨近午時,大比第一輪已經比完。
良師侄當真不來了?常有德宣布完第一輪勝出的名單,卻還未等到缺席的人。
當常有德讀到輪空之人的名字,段予懷翹了翹唇角:小丫頭運氣不錯。
“無趣無趣,不如給他們加些難度?”
風云臺附近的一棵茂盛大樹樹干之上,躺著一名男子。
男子膚白如雪,無一絲血色,細長眼眸,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紅,暗藏嗜血戾氣。
此時,他的瞳眸緊縮,宛若凜冬的寒霜。
大家都沒發現,裁判臺缺席的人其實早已來到,只是無人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