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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正辰把煙頭摁熄扔掉:納猜跟他兩個嘍啰跑了,但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他們抓回來的。
周辭清去金邊是跟披拉談生意嗎?
披拉是納猜的頂頭上司,是個黑瘦的小老頭,阮語見過一兩次,陰惻惻的,猶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修羅。
章正辰安靜了一秒:你怕他們的合作會因為納猜受影響?他嗤笑,拍拍她的肩膀,別想太多,納猜對披拉來說只是奴隸,但你于周少不是。
巷口有車停下,章正辰揮手:回去吧,善后的事交給我就行。
*
回到西苑時,邵震已經換上白大褂在門口候著了。
清創縫合的事阮語一竅不通,留下來也沒有意義,干脆先回房間把臟衣服換下。
臨走前她叮囑許時風:你是救命恩人,不是田螺姑娘,所以你不能趁我不在就偷偷溜走。
許時風笑容更深,乖巧點頭:知道了。
二人在前院噴泉分道揚鑣,阮語回到房間,剛把襯衫裙脫下來,放在床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周辭清。
她披上真絲睡袍,接通后放在耳邊喂了一聲。
回到家了?
電話那頭的那邊的喧鬧聲有些遠,他應該還在飯局,只是臨時找個清靜的地方給她打電話。
阮語應了一聲:正在換衣服。
周辭清懊惱:失算了,我應該開視頻通話的。
是什么讓你覺得我會赤身裸體打開視頻的?
聽到衣物窸窣的摩擦聲,周辭清輕笑:還知道頂撞我,看來是真沒什么大礙了。
說罷,他又問:救你的是CSA的新成員?
話題轉得太快,阮語有一秒的怔愣,而后開口:是,后面納猜還想用玻璃瓶爆我的頭,也是他幫我擋下的。
那這人情可就大了
周辭清聲音慢慢低下去,阮語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后續,只能自己開口:等邵震給他清創過后,我會找他談的。
周辭清嗯了一聲,聽不出任何情緒,過了一會兒才玩笑般說:你說等我回來處理的話,我會更開心。
他想要的是一點牽扯都沒有。
阮語抬手,指腹劃過掛在墻壁上一塵不染的相框玻璃,里面是她親筆寫下的誓言。
周辭清,我愛的只有你一個。
六年前,十八歲那天,她就跪在腳下的這塊地毯上,額頭抵住周辭清的右膝,是絕對臣服的姿勢。
她莊嚴起誓:我阮語,從今天開始,不論身體、感情還是思想,將永遠忠于周辭清,不離不棄,同生共死。如有半點違背之心,必遭天打雷劈,墮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她說過最鏗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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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后,周辭清沒有立刻返回包廂,倚在水池上的連廊欄桿,看見披拉的助理慌慌張從包廂里出來才起身慢悠悠走回去。
章正辰的電話他是在席上接的,很簡短,但重點一清二楚納猜想侵犯阮語,幸好被路過的CSA新成員救下了,并無大礙。
桌子對面一側,披拉還在講自己總結的狗屁生意經,狂妄自大,一副早就把他這位后生吃得死死的樣子。
剛才,怕自己認為的并無大礙和章正辰的有所出入,周辭清先給阮語打了個電話,確認事情尚在自己接受范圍內,才推開沉重的包廂門重新返內。
包廂里喧鬧依舊,但從某些人僵硬的表情看得出,他們都從助理口中知道暹粒剛才發生了什么。
辭清,快來嘗嘗這條蘇眉,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老家伙還在粉飾太平招呼他,周辭清但笑不語,緩步走回自己座位。
在暹粒,披拉就算再不情愿也叫他一聲周少,現在只不過尋求平等合作,披拉就先給自己開了個染坊,直接以長輩之姿叫他本名。
甚至明知道自己手下侵犯了阮語,依舊無動于衷,把他周辭清當成小丑對待。
魚是好魚。周辭清沒有坐下,右手托著圓桌桌面輕輕托了托,算好重量后,一手將整張寬大的桌面掀翻向披拉。
啊
在一片尖叫和陶瓷破裂的巨大聲響中,他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右手上不存在的灰塵,對著一臉惶恐和菜汁的披拉說:但你這種渣滓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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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應了周辭清要速戰速決,阮語也不再拖延時間,換下睡衣后,連臉都沒洗就直奔手術室去。
邵震動作麻利,阮語到的時候手術室里只剩許時風一個人,順從地坐在書桌前等待。
時間太晚了,我讓傭人整理了一間客房,待會兒我帶你過去。阮語反手將手術室的門關上,拉過一把凳子坐在手術床邊坐下,開門見山,你救了我和那兩個女孩子,按照西苑的規矩,你可以跟我提任何要求。
邵震在離開前也跟他提過這件事,不過許時風接受的教育是拾金不昧,覺得事事求回報太功利,并沒有想過要提什么要求。
但阮語一出現在他面前,跟他說可以提任何要求時,他腦海里所有清風磊落都腐朽變質。
他想和她牽扯出更多關系。
想起長輩托付他的事,許時風斟酌好每一個字:我聽劉隊說,只要在這片國土里的人,你都能找出來?
阮語沒察覺他半點不妥,嗯哼了一句:你要找人?
許時風點頭:可以嗎?
找人可是她的強項,阮語痛快應下:當然可以,你要找什么人?
許時風沒有立刻回答,躊躇了幾秒才開口:我想找一個女生,她叫吳意儂。
男主來了,男主他真的來了!
然后我們許工可以改名許·不作死就不會死·天降他落地即成盒·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