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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柏好奇地伸手摸上唐蕭會陰處的肉色膠布,唐蕭大腿根內側的軟肉顫了顫,夾住了這只作亂的手。江柏屈起手指撓了撓,膠布的質感略有些硬,但在它下面似乎藏著什么很柔軟的東西,手指輕輕一戳,就連帶著膠布一起陷了進去。

男人的會陰他摸過的多了,手感絕對不是唐蕭這樣。江柏的大腦像觸電似的突然亮起一個詭異的想法,隱約又覺得不大可能。

他有理由懷疑,他的騷貨老板或許是個雙性人。

人的性別是個概率問題,當人口基數足夠,即使是相當罕見的雙性人也不會是一個很小的群體。單是在唐蕭的會所就收了好幾個雙性人,個個都是幾十萬難求一炮的頭牌,每次到了有雙性人上舞臺表演的時候,底下的觀眾席常常是人滿為患,唐蕭本人則是邊數錢邊看活春宮,堪稱一箭雙雕。

江柏來得晚,他進會所的時候那幾個雙性人已經被人調教好了,沒機會試一試還挺遺憾的。

唐蕭要是個雙性人的話,那這事就更好玩了。

江柏的指甲摳進膠布的邊緣,用力掀起一個角,揪住它一點一點扯開,仿佛在拆一件精美的禮品。

身體最嬌嫩的部位被人撕扯,半夢半醒中的唐蕭感受到些許疼痛,皺著眉頭蹬了蹬腿,似乎是想要把加害者踢開。江柏抓住唐蕭的腳踝,架起他的腿,把腿根敞得更開。

膠布被徹底撕下,丟到地板上,江柏有一瞬間甚至屏住了呼吸——他沒猜錯。

在唐蕭的雞巴和臀肉之間,果然如江柏所愿地有著一道細小的肉縫,不同于他身前垂著的雞巴,那根驢玩意不知道捅過多少個屁股了,一看就不干凈。而這條肉縫色澤淺粉,緊緊閉合在一起,又肥又軟,鼓鼓囊囊像一只粉白饅頭,被膠布捂得挺久,上面蒙了一層薄汗,紅潤得如同吸飽了露水的花苞,和后邊中間夾著一團精液的屁眼對比鮮明,看上去清純又浪蕩。

江柏緩緩地把最為靈活的食指插進去,他的手指還沒插到底,就觸到了一層阻礙,唐蕭疼得身體抽搐了一下。江柏指尖抵著那層薄薄的肉膜,心下一驚,他的騷貨老板居然把自己的逼保護得這么好,都身經百戰了還沒被人操過逼,也不知道這騷貨是怎么忍住的。

手指從肉逼里退出來,換成一根幾乎有唐蕭小臂粗細的雞巴貼在緊閉的陰唇上,堅硬滾熱的龜頭擠開逼口嵌入肉道,難容一指的肉逼被強行破開,薄膜撕裂,肉道瘋了似的絞緊了體內的硬物拼命蠕動。

江柏被他絞得生疼,扶著唐蕭的大腿,稍微把雞巴往外退了點,帶出幾滴鮮血落在床單上。

“老板,放松點,你夾這么緊我怎么動?”江柏大逆不道地拍了拍他老板的屁股。

“操你媽……”唐蕭痛清醒了,痛到仿佛被撕裂的不只是他的處子膜,而是他整個人,“你給我出去……”

江柏笑著用手指從莖身上沾了一滴處子血,動作輕柔,像在給情人涂口脂似的抹在唐蕭慘白的嘴唇上,唐蕭本就清冷漂亮的臉看上去看上去更艷麗了。

“處都被我破了,出不出去還有什么意義呢。”

江柏壓著他的腿,沉腰一桿子捅到底,安了電動馬達般快速挺動起來。

“呃啊啊……疼死了……媽的……唔……嗯啊……滾……滾出去……”

“只有痛嗎?”江柏的手指戳進軟嫩滑膩的兩瓣陰唇中,準確無誤地掐住了躲藏在里面的小陰蒂,如同打開滑溜的蚌肉,翻找出軟肉間的珍珠。指甲掐住那顆毫無防備的肉豆子,狠狠一擰,把它擰得脫離了原位。

“啊啊啊……!!!”唐蕭的眼淚啪嗒啪嗒往外流,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的。

他堂堂一個總裁,什么被人這樣壓著羞辱過?!

“只有痛你哭啊,瞎喘什么,老子的雞巴都被你喘得更硬了。”

體內埋著的雞巴真的脹大了幾分,把痙攣到瀕臨崩潰的肉道撐得更加酸痛,唐蕭像只絕望的野獸不斷哭喊怒吼,只會引來江柏更兇狠的操弄和惡意的辱罵。

江柏的雞巴抽離到只剩半顆龜頭還在里面,再壓著全身力量猛地撞進去,啪地撞擊在肉道深處的小口上,肉逼口混著血漬的淫水被擠得四處飛濺。

“滾出去……嗚……啊啊……我不要了……”在這又痛又爽的折磨中,唐蕭的雞巴立了起來,挺在兩人之間,不斷拍打在唐蕭的小腹上。

“啪!”

“呃啊……!!!”

唐蕭不知道江柏又犯了什么病,抬手一巴掌扇在他的雞巴上,唐蕭疼得身體一抽,慘叫出來,江柏還不過癮,反手又是幾巴掌,不停地隨著操逼的節奏抽打他的雞巴。

“嗯……啊……江柏、江哥……”唐蕭認慫了,反正江柏比他年紀大,叫哥也不虧,“唔嗯……江哥……求你……別打了……要打壞了……”

“打壞怎么了?你這騷雞巴越打越硬……”江柏抽得他雞巴歪到了一邊,“打壞了以后就用你的騷逼操人,你光著屁股上臺扭一圈,想被你用騷逼操雞巴的人能把會所大堂擠爆,這不比你坐底下看

著爽多了?”

江柏抓起唐蕭被打成紫紅色的雞巴,攥著根部狠狠一捏,這根“被打壞了”的雞巴竟然就這么射出來了,精液分成好幾股,濺射在江柏的腹肌和唐蕭自己的衣服上。

完了……

唐蕭心想,這下徹底完了,他怎么就管不住雞巴呢,都快被打爛了還能射精,他不騷誰騷,他不欠操誰欠操……

唐蕭自暴自棄地攤開手,把臉扭到側面不去看江柏怎么捅他這只多余的逼,心里卻委屈到了極點,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沒一會腦袋下邊的床單就濕了一大片。

江柏停下動作,歪頭湊到唐蕭面前,指腹抹了抹他的眼皮:“真哭啦?”

唐蕭吸著鼻子,哼了一聲,不愿理他。

江柏在床上確實嘴臟手狠了點,但他只是把這些當情趣看待的,沒有真的想羞辱唐蕭的意思,何況唐蕭是他老板,真把人弄哭了,他還想不想要飯碗?

“我錯了,老板。”江柏誠懇道。

唐蕭還是不理他。

“我下次輕點還不行嗎……”江柏用干燥的掌心揉著唐蕭被他胯骨拍紅的大腿內側,手法嫻熟得像專業的按摩師。

“哼。”唐蕭把臉扭開。

江柏咬咬牙,使出殺手锏:“老板,你不是想操我屁股嗎,我可以讓你操一次。”為了讓老板原諒,他可是連自己屁股都出賣了。

“真的啊?”唐蕭盯著江柏,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簡直是在用目光對他上下其手,半點不見剛才委屈的樣子。

江柏:“……”媽的,被這個小婊子套路了!

算了,屁股賣都賣了,挨撅之前總要先操夠本吧。

“我現在輕點弄,你別再哭了。”

主要是唐蕭哭起來那小模樣,江柏真下不去太狠的手,也不知怎么回事,以前操過的那些人哭得越慘他干得越爽,但看到唐蕭哭,他就直想停下來把人摟懷里哄一哄,江柏只能歸因于唐蕭這張臉長得我見猶憐。

江柏握著唐蕭的腰開始小幅度抽插,比起剛才的殘暴,現在的力度就像是在給肉道撓癢癢,而且越撓越癢。江柏操得不爽,挨操的唐蕭也不爽,到了這會被捅破膜的痛勁早就過去了,他穴里又空虛又癢,滋滋冒著水,這么輕微的摩擦讓他更加饑渴難耐地扭動起腰肢。

“你重一點……”唐蕭抱住江柏的脖子,把肉逼往他的雞巴上撞。

江柏就等唐蕭這句話呢,毫不猶豫地大肆挺胯,啪啪操弄起來,逼里的淫水豐沛到快要把他的雞巴泡發了,再往出榨也不見減少,反倒變得更多了。

每一下都用力地撞擊在子宮口上,那圈嫩滑的肉環出現了些許松動,張開一條細縫,江柏的龜頭抵在宮口,強而有力的精液擊打在肉道的盡頭,爽到失神的唐蕭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精液蒙混過關地沖進宮口,灌進他用來孕育子嗣的肉壺里。

江柏看著唐蕭高潮的表情,不禁低頭吻住了他微微開啟的瑩潤嘴唇。

這是他法,近乎整根抽出來,再狠狠撞進最深處,將龜頭埋進軟媚的宮腔里,仿佛純粹是把他當作用于泄欲的飛機杯。

可恥的是,或許出于春藥的緣故,他竟然在這場近乎凌虐的交媾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悅。

一個聲音迫切地在他心底說:你渴望別人的愛,為什么不選擇像現在這樣沉溺其中,讓人們來愛你呢?

唐蕭腿根抽搐,宮口噴出一股熱燙的陰精,澆在江柏的龜頭上,軟爛熟紅的肉道拼命絞緊,擠壓著粗壯的莖身,江柏當即明白他進入了絕頂的高潮,身子尤其敏感,便故意轉變了操干的風格,緩慢地對著那一點碾磨,手指捏上他的陰蒂飛快揉搓,那顆騷豆子在江柏指尖硬了起來,江柏趁機將指甲嵌進陰蒂包皮內側,掐著根部把蒂頭拽出來,顫顫悠悠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太刺激了,還想要更多……

再痛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嗚、啊啊……我想射,讓我射出來……好脹……”他難耐地扭動腰肢,后穴被尺寸驚人的按摩棒震動了太久,肉道松軟得像一灘爛泥,又出了太多水,根本兜不住插在里面的假雞巴,亂動幾下就“咣當”掉在地板上,不停旋轉著從螺紋里甩出水液。

一只殷紅腫脹的穴眼外翻著,肉道完全被操成了按摩棒的形狀,緩緩蠕動收縮,仿佛還在吞吃著一根不存在的雞巴。栗子狀的前列腺高潮了數次,腫得比原來大了一倍,江柏毫不費力地捅了三指進去,捏著它來回把玩。

“這點東西都夾不住,是想叫我換個更大的塞到里面,堵住你的騷水么?”

那根按摩棒足足有唐蕭的手腕粗細,都能操得他高潮迭起,“更大的”能有多大,唐蕭不敢去想,恐怕剛插進去就會直接把他操死在當場。他被結結實實地銬住,半點都反抗不得,也不知道江柏會不會真的做出什么瘋狂的事,唐蕭只好伸頭往江柏懷里拱,希望他能生出些許憐憫之心。

然而,江柏的盜版字典里斷然是沒有“憐憫”這二字的。

江柏用指尖夾住插在唐蕭女穴尿

道里的硅膠棒,隨著插弄的節奏一起抽送,將緊窄細嫩的尿道操了個透,里面的嫩肉被強行撐開,嚴絲合縫地纏在小棍上,如同被蜜蜂采擷的花蕊。

那處孔道仿佛徹底被江柏鑿開了,熱燙的液體從飽脹的膀胱灌流進去,被硅膠棒引著,幾滴幾滴地濺到江柏手上。

唐蕭深感不妙,盡可能地用力絞緊肉逼,令自己不至于尷尬地用那里尿出來。江柏察覺到濺出來的溫熱液體,卻不像他這么想,反倒加大了操干的力度,在逼肉翕動、驟然收縮的那一瞬,江柏猛地拔出硅膠棒,尿道失去堵塞,一道淺黃色的清液從無法閉攏的小孔噴出,流進江柏的掌心,匯聚成一捧,慢慢溢出來,淌到地上。

“哈啊……”唐蕭雙目失神,仰頭倚靠在鐵架床上,他下體滿是淫液和尿水,一操就噗滋噗滋地響,江柏發狠搗弄宮腔,亂七八糟的液體沾滿了兩人的交合處,滴滴答答地落。

江柏終于總算摘下了他胸口貼著的兩枚跳蛋,一對精致可愛的奶頭如今被震得有櫻桃大,若是不用乳貼遮擋,唐蕭今后再想穿他那些不守男德的衣服,肯定是藏不住它們了。江柏重新調整開關,放平了床板,俯身壓上去含著唐蕭的乳頭啃咬,用犬齒輕輕戳刺,同時快速聳動腰胯,頂弄穴腔里的軟肉,搗得汁水四溢。

唐蕭渾身癱軟,頭腦亂成一團漿糊,似乎連腦子也被操了一通,濕潤的紅唇微微開合,口水沿著嘴角流到纖長的頸子上,江柏雙手交疊,壓住他的咽喉逐漸施力,在爛熟的肉道里狠勁沖刺,射進軟嫩的宮腔內。

江柏捻著堵住他馬眼的尿道棒,緩慢抽離,失去支撐的陰莖立刻萎靡不振,栽倒在唐蕭小腹上,遲鈍地吐出精水。……

時云青凝滯地坐在沙發邊,整個人僵成了一座雕像,他的大腿緊貼著別人的腿,體溫綿綿不絕地隔著褲子傳遞過來,男人的手在他腰際流連,灼燙得他心里發慌。

他的正對面,渾身赤裸的少年跨坐在一個紋身男的胯間,起起伏伏地吞吃著碩大的粗黑肉柱,吟叫聲千回百轉,水蛇似的小腰都快扭出花來。紋身男吸完最后一口煙,將煙頭按到少年屁股上,燙出猩紅的圓形血斑,少年發出一聲凄慘的哀叫,跌進紋身男懷里。一旁觀戰的人看了半天,早就被撩得耐不住了,趁這機會掰開少年的臀瓣,也操了進去。

不經擴張就這樣做一定很痛,少年估計要好幾天下不來床了。時云青蹙起細細的眉,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說來倒霉,他是被人強行帶進這間包廂的。

十幾分鐘前,時云青端著杯子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想要去走

廊另一頭的茶房接杯水喝。走到半路,他身后忽然出現一陣腳步,不疾不徐地踩在地毯上。會所里人來人往,有腳步聲是常態,他也沒當回事。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猛地掐住他的后頸,用力把他壓到墻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根,時云青被撞懵了,縮著脖子裝昏迷。

“我記得你。”對方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氣,“你知道嗎,看到你的法,只知道一味地掐著唐蕭的腰往進頂撞,每一下都重重壓過褶皺深處的敏感點,猛烈地鑿擊在宮口上,將那圈軟肉撞得松軟滑膩,張開一道小口。

軟嫩的肉腔早已習慣了吞吃男人的雞巴,順從地吃進遠比它大好幾倍的龜頭,不斷擠壓吮含,江柏抓著他的腿彎快速挺弄,沉重的囊袋拍打在唐蕭一片糜紅的腿根,發出淫亂的“啪啪”聲,和唐蕭舒爽的喘息混雜在一起,堪稱相得益彰。

唐蕭胸前兩團飽滿的乳肉隨著操干的動作來回晃蕩,從怒張的乳孔里甩出兩束香甜的汁液,濺得到處都是,江柏不忍浪費,張嘴咬住其中一枚奶頭大力吮吸,自己喝掉一部分,又將剩余的乳汁渡到唐蕭口中,攪動他的舌頭強迫他吞咽下去。甜膩的奶香縈繞在兩人交疊的唇齒間,唐蕭意猶未盡地伸出舌頭舔了舔江柏的嘴唇,瞇著眼睛,已然是被江柏操爽了。

他爽完了,江柏還沒爽完,江柏干脆直接把唐蕭從床上抱了起來,將他兩條長腿架進臂彎里,站在床邊繼續操。唐蕭的身體失去了原有的著力點,只能努力摟住江柏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當然,以江柏的臂力肯定是不會讓他掉下去的。

這樣的體位借著重力的作用,比往常插得更深,唐蕭甚至有種江柏打算把他子宮操穿的錯覺,他肉唇上穿刺著的四枚銀環相互碰撞,叮當作響,光是聽聲音都能想象他那里被撞得有多狠,何況一根粗壯的雞巴還正在他穴里毫無阻礙地進進出出。

“嗯唔……太快了,嗬啊啊……不要!慢、慢一點……”

唐蕭趴在江柏懷里被頂得上下顛簸,軟著身子發出一聲聲叫喘,江柏的手掌用力把他的臀瓣掰得更開,好令雞巴抽插得更加順暢,唐蕭的喘息幾乎全被頂成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和低吟,黏乎乎地小聲叫著江柏的名字。

他越是叫,江柏抱著他操得越起勁,連沉甸甸都囊袋都緊緊壓在他肥厚的肉唇上,從穴縫里擠出一小股淺白色泡沫。唐蕭被插弄得滿臉都是生理淚水,吐出一點粉嫩的舌尖,口水也抑制不住地從唇邊流出來,一副被

操壞了的表情,江柏的呼吸噴灑在他耳旁:“又忘了該叫我什么?”

唐蕭臉色爆紅,那個稱呼在舌尖滾了幾圈,終于在江柏愈發狠勁的操干之下叫了出來:“好脹……嗚、啊啊……老公、老公輕一點……要操壞了……喜歡老公……”

江柏聽得心滿意足,動作也放輕了些,不緊不慢地挺腰在色澤艷紅的肉阜里抽送,慢下來的動作將體內濕熱的快感變得更加綿長,也更加磨人,穴縫間的尿孔自覺敞開,傾灑出體內積蓄的液體,徹底打濕了兩人的連接處,響亮地淌到潔凈的地板上。

唐蕭對于失禁這種事已經沒脾氣了,最開始被弄到失禁還會覺得尷尬臉熱,現在他反而有些癡迷失禁時的快感,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被操成失禁的狀態才好。

他主動搖晃腰身,放松濕透的肉逼往江柏的胯下撞,唐蕭的腦子里無法再思考其他問題,只剩下腿間被狠狠操干著的部位,被插得雙眼翻白,小腹也鼓起了一塊,他已經高潮了三四次,江柏居然還沒射,唐蕭感覺再操下去自己就要瘋了,哽咽著趴在江柏肩頭舔他的脖子,想叫他快點射出來。

柔嫩的穴肉松軟地夾弄著插在其中的粗長肉柱,幾乎要被龜頭的邊棱刮得倒翻出來,露出一圈紅艷艷的軟肉,如同綻開的花瓣,江柏急促地在那處嬌軟宮腔里沖刺了數十下,死死抵著內壁澆灌出一股濃精來,唐蕭被射得一陣顫抖,竟是又一次達到了高潮,隨著江柏把他放到床上的動作癱軟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唐蕭感覺自己的腎都要被掏空了,目光呆滯地看著江柏俯身壓上來,還以為又要挨一頓操,連忙搖頭道,“不能做了,再做要死了……”

江柏被唐蕭惹笑了,在他唇邊落下一吻,說道:“不做了,別怕。”

到浴室清理完后,唐蕭精疲力盡,倒頭就睡,江柏迷戀地望著他的睡顏,輕輕將他凌亂的鬢發撥到耳后,終于嘆了口氣,似乎做出了什么重要的決定,起身離開。

與此同時,遠在阿姆斯特丹的陳許淇剛剛訂好次日返回香港的機票,正在挑選帶回去送給唐蕭的禮物。

唐蕭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美人和美酒,荷蘭美人不少,但想都不要想,陳許淇是絕對不可能當特產帶回去的,這么一想,能帶的也只有酒了。說到荷蘭,愛酒之人一定首先想到該國的國酒——金酒,陳許淇記得前些年和唐蕭在酒吧玩的時候,唐蕭特別喜歡金酒和白蘭地之類的烈酒,近幾年倒是開始喝紅酒和香檳這種相對溫和的酒了。

陳許淇毫不猶豫決定托運兩瓶金酒回去,畢竟別的紀念品或特產唐蕭也沒興趣,只是不知道唐蕭這么久沒見到他,有沒有想他呢。

唐蕭這次被江柏做得太狠,再加上他本來就虛,一覺醒來感覺雙腿之間的部位又酸又痛,翻個身都死去活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誰打了一頓。

……某種意義上講,被這樣翻來覆去地日一次,和被人痛打一頓好像也差不多。

唐蕭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卻沒有像平常一樣看見江柏的身影。要在平時,江柏總是會守在他身旁等他睡醒,再送上一個甜蜜的早安吻,有時或許還能趁熱打鐵來一發晨炮,可是今天江柏居然不在,這實在太反常了。

“江柏?”

唐蕭不確定江柏是不是在浴室里,試著叫了幾聲,仍然沒有人回應,他有點慌了,掀開裹在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找人。昨晚他和江柏動作太急切,沒人注意鞋被踢到了哪里,他只好光著腳踩在地上,誰知剛站起來,尚沒來得及邁開腳步,唐蕭腿肚一軟就跪了下去,幸虧他有鋪地毯的愛好,不然這一下五體投地,都能把他還不如燒火棍結實的胳膊腿摔個嘎嘣脆。

唐蕭顧不上自己有沒有摔傷,狼狽地爬起來,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顫抖著雙手在屏幕上點了半天,找到江柏的電話,一次又一次地撥號,從聽筒里傳出的始終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江柏……江哥,”唐蕭忽然特別不安,眼淚不可控制地奪眶而出,心口砰砰直跳,快得要命,“別躲了,快點出來,我看見你了……”

沒有人回應他。

“……你也要離開我了嗎?”他喃喃自語道。

唐蕭很清楚自己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自從年幼喪父喪母,他就變得患得患失,小時候不會去買喜歡的玩具,長大后也不會主動去追自己喜歡的人,因為他明白一個道理:只要從未得到過,就永遠都不會失去。

所以他才一直把江柏當成炮友對待,即使他早已意識到江柏的心意,還是裝作視而不見,即使他們后來在一起了,他也只有在床事上的時候會變得熱情不少,日常的相處模式仍舊一成不變——至少他自己看來是這樣的。

況且他還忘不了陳許淇。

唐蕭和陳許淇認識得太早,早到彼此間幾乎沒有隱私可言,在上床之前,除了他是個雙性人這件事瞞著對方,陳許淇連他銀行卡密碼是pornhub密碼的后六位都知道,而他也知道陳許淇最常用的那張卡密碼是他的生日。

用他的生日做密碼,還故意告訴他,簡

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陳許淇曾經是唐蕭身邊永遠甩不掉的牛皮糖,連他操人的時候都要來分一杯羹,他早就發現陳許淇每次在操別人時眼神緊盯的都是他的屁股,卻出于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既不答應也不拒絕地把陳許淇綁在身邊,簡直自私至極。好好的一個陳家大少爺,在他這里就像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偏偏給一點甜頭就高興得不行,比街邊的流浪狗還容易滿足。

他覺得自己掌握了一切,可是現在,他滿心以為不會離開他的兩個人,都已經棄他而去了。

就在這時,屏幕上彈出一條短信。

唐蕭滾到一起進行生命的大和諧,活脫脫把角色扮演玩成一部大尺度三級片——雖然這確實是秦炤翊的根本目的。

“因、因為……”時云青目光呆滯,擅自把秦炤翊教他的原臺詞篡改到面目全非,“因為你是壞人。”

“我是壞人?”秦炤翊被他無厘頭的回答逗笑了,厚著臉皮繼續演:“哥哥真是錯怪我了,我哪里像壞人,你說說看,我到底哪里壞?”

時云青聽到秦炤翊嗲里嗲氣地喊哥哥就渾身難受,但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幸好他總算成功岔開了剛才的話題,沒有讓秦炤翊再追問下去,要是被發現他一直在吃避孕藥,而且還是黑診所里非常廉價的那種,秦炤翊應該會很生氣吧……

奇怪。時云青困惑地蹙起眉,他和秦炤翊根本不是一個階層的人,不過是錢色關系把他們維系在一起,等他過段時間還完債,給自己贖了身,兩人從此橋歸橋路歸路,走到街上遇見都不一定會打招呼,為什么他要在乎秦炤翊會不會生氣呢?

“哪里都壞,”時云青低著頭,像是一只被大灰狼嚇到發抖的兔子,“你欺負我。”

秦炤翊突然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貼上時云青的臉頰,兩人的呼吸如命運般交織在一起,看著小美人的臉瞬間爆紅,變成一顆甜美的蘋果,秦炤翊回過神來已經親吻在他臉上:“饒了我吧寶貝,我對你還不夠心慈手軟么,總不能讓我只看不吃吧?那我豈不是要餓死了……”

時云青似乎很小聲地念了句什么,但任憑秦炤翊怎么追問他都不愿再說一次,秦炤翊怕追得太緊再把人嚇得縮回蝸牛殼里,干脆翻身往床中間一躺,擺出一副標準到極點的“躺平任操”造型,還朝時云青拋了個媚眼,矯揉造作道:“我躺好了,哥哥快點來玩弄我~”

時云青很想說,比起被包養的清純男大學生,秦炤翊演得更像古代青樓門口拉客的人,想象一下秦炤翊穿得花枝招展甩著手絹拉客的形象,時云青禁不住笑了場。

能博美人一笑,姑且不論女裝拉客這種無傷大雅的事,就算讓秦炤翊把銀行保險柜鑰匙雙手奉上,他都會毫不猶豫地交出來,這是因為時云青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軟糯的模樣,永遠把他當做一個需要小心翼翼來討好的客人,怎知他從來都不需要時云青的討好和伺候。在這片地界,想討好他秦炤翊的人簡直多了去,但只有時云青,他只想要時云青把他當作一個可以平等溝通的人,不要這么拘謹,哪怕時云青想捅他一刀,他也愿意受著。

很難想象,相處了這么久,兩人之間唯一的進展是時云青終于不再對秦炤翊用敬稱了。

注意到秦炤翊盯著自己揚起的唇角看,時云青迅速抿起嘴不笑了,抬腿跨坐到秦炤翊腰上。他默默地給自己打氣,心想著做得越多就越能早早還清債務,努力演出風流寡婦該有的樣子。

風流寡婦應該是什么樣的?時云青沒見過寡婦,但是風流的人沒少見,其中最為浪里浪氣的一個就是他的頂頭老板唐蕭,而且唐蕭和他一樣也是個雙性人,有人做參考,時云青扮演起來就容易多了。他沒有別的特長,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只有看人臉色才能讓他受到盡可能少的傷害,因此,即使不會對著劇本演戲,對時云青來說,模仿唐蕭還是不在話下的。

時云青遲疑了一會兒,緩緩俯下身。秦炤翊為了讓他扮小寡婦,特地帶來一件白色低胸針織衫給他穿上,針織衫的衣領寬松到能拉成一字肩,稍稍一彎腰就會露出白嫩柔軟的胸口和肚皮。他咬住秦炤翊的耳垂,毫無技巧地用舌頭嘬舔,然而還沒撩幾下,瞄見秦炤翊正在目光灼灼地盯他,他自己先害羞了,埋頭悶在秦炤翊頸側,耳朵尖紅得像煮熟的螃蟹。

“不要看我……”時云青輕飄飄地呢喃道。

秦炤翊被小美人撩得想吃人,為了維持清純男大學生人設不得不忍著,他假裝無意用手搭上時云青的腰,掌心沿著細瘦的軟腰滑到腿根:“我閉上眼睛了,哥哥快點做吧。”

時云青湊到秦炤翊面前,確認這個壞家伙真的閉著眼睛沒有偷看,才松了口氣,慢吞吞地起身脫掉內褲,再次跨到秦炤翊腿上,解開他腰間系著的浴巾,勃起的肉柱失去布料阻擋,立刻精神十足地戳在時云青的大腿內側。

可憐的小美人被驀地彈立出來的陰莖嚇了一跳,沒想到他還沒做什么,秦炤翊就已然硬成了這樣。他低頭舔濕手掌,雙手握住柱身上下擼動,纖細白皙的手指和猙獰粗黑的雞巴形成

極其鮮明的對比,任誰看了都要血脈僨張,當場起立。

秦炤翊說到做到,果然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閉目養神,雞巴翹得再高也不低頭看一眼。不被人盯獵物似的緊盯著,時云青心里的負擔頓時輕了不少,心一橫眼一閉抬起臀瓣坐上去,兩片肥軟的肉唇夾著柱身,騎在上面一前一后地搖晃屁股。

他并沒有將龜頭納入體內,只是單純地用穴縫貼著肉柱摩擦,粗大的傘頭破開緊緊粘合著的肉唇,不輕不重地擠壓著被陰蒂環束縛在包皮之外的蒂珠,那枚小小的金屬環同時硌著兩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時云青能感受到秦炤翊明顯繃緊了身體,而他自己也屬實被折磨得不輕,可是來一發晨炮,這樣就能賺雙倍的價格——當然,時云青并不是在遺憾少賺了一份嫖資,只是身旁突然少了個人,他有點不太習慣。

他撐起身子從床上坐起來,捏了捏酸痛的大腿內側,拿起手機翻看錯過的信息。

就在這時,一條匿名短信彈了出來。

“想知道是誰害得你欠債輟學,被迫賣身還錢嗎?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下午兩點,對面的咖啡廳見。”

時云青盯著屏幕上幾行黑白分明的方塊字,手指死死攥緊了手機,用力到纖細的骨節都顯現出一層冰冷的蒼白,像是某種無機質的瓷器。

他還記得那天中午的陽光很明朗,窗外的樹木沙沙作響,偶爾傳來幾聲啁啾鳥鳴,他正在學校的圖書館翻閱一些實驗會用到的資料,裝在口袋里的手機乍然震動幾下,將他的注意力從書中轉移出來。時云青掏出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是一通陌生來電,他皺起眉頭,掛電話的動作沒有絲毫的猶豫,但對方沒兩分鐘又鍥而不舍地打了過來。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很快引起周圍其他學生不滿的注目,時云青不得不把書放回書架上,攥著手機走出圖書館,接通了那通即將改變他一生命運的電話。

“你就是時定茂的兒子?”

時云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對方是什么人?為什么會提到他那個從小到大基本沒見過面的死鬼爹?

“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事嗎?”時云青反問,“我和時定茂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想找他的話,建議直接去他們公司,聯系我是沒用的。”

“時定茂死了。”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他賭錢欠了三億賭債,挪用公司錢款還債被發現,五分鐘前剛剛跳樓,更重要的是——”

“他借貸時寫的擔保人是你。”

外面明明是晴天,時云青竟如遭雷劈:“不可能,我沒有義務替他還債!”

對面似乎對他這樣的欠債家屬司空見慣,冷笑道:“有沒有義務不是你說了算……”

時云青不等對方說完,迅速掛掉電話,胸膛猛烈起伏著,幾秒后渾身脫力地跪坐在地。他的嘴唇微微張開,止不住地顫抖著,他一直很清楚,時家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對他棄如敝履的親生父親,還有收留他長大卻每晚都來猥褻他的大伯,全都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時云青想,不要理它,就把那通電話當作詐騙好了。

可是事與愿違,撥來電話的人遠比詐騙團伙更加可怕,即使他努力用精神勝利法忽略對方,那些人也仍舊會不可避免地找上他。

時云青一向沒什么朋友,喜歡獨來獨往地穿梭在一群說說笑笑的大學生之間,他剛做完實驗出來,身上的白大褂還沒來得及脫,正想去自動販賣機買點檸檬茶喝,忽然后頸一痛,一陣電流穿透全身,時云青瞬間失去了意識。

醒來后,他已經從寬闊嘈雜的校園被帶到一間小黑屋里,不待他適應黑暗,外面的人發現他醒了,簇擁著一位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當時那些人具體是怎么威脅他的,時云青不愿再記起,他只知道,那天是他最后一次踏進校園,踏進實驗室,從此往后,他的生活只剩下無盡的打工、還債、打工……

三個億的債款就像一座大山,壓垮了少年驕傲的脊梁,他白天在餐館端盤洗碗,晚上在酒吧送酒,每天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哪怕是這樣,那筆巨款還在利滾利滾利,還完債的日子遙遙無期,就算把他賣了也還不起那么多錢。

或許是老天有眼,他在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那人完美符合他想象力所能及的一切形象:溫柔優雅,年輕有為。時云青雖然不明白那人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卻還是飛蛾撲火般和那人走到了一起,他們就像普通的小情侶一樣逛街買衣服看電影,然后在酒店裝飾華美的大床上瘋狂做愛,唯獨不同的是,那人總是給他很多很多錢,至少在時云青眼里,十萬以上就可以算是天文數字。

他不是沒有注意過那人看他的眼神,就仿佛透過他的臉看到了別的什么人,但他故意無視了這種違和感,后來他才知道,這種關系不叫戀愛,叫作包養,那人只是把他當成一個替身,和其他包養對象并無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區別,也只不過是他和那人藏在心底的愛人長得尤為相似,而且都是雙性人罷了。

意識到真相的時云青再也沒有從前的熱忱,很快被那人厭倦,好在那人沒有直接拋棄他,而是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說有個人對他很感興趣,問他是想去會所工作,還是想恢復自由身。

時云青想也沒想,問道:“會所給的錢多嗎?”他當然知道會所是做什么的地方,可對他來說哪有自由身可言,只有足夠多的錢,才能買到他的自由。

他永遠記得那人聽到這句話后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之情:“會所老板人傻錢多,你去了就知道。”

時云青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沒有辦法,他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還好,他在這里遇到了唐蕭,遇到了秦炤翊,唐蕭雖說偶爾喜歡嘴毒幾句,但其實比誰都心軟,對他也特別照顧,秦炤翊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沒有秦炤翊,他在會所的生活只會更不好過,要不是秦炤翊包下了他全部的時間,可能他早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夜里被其他客人玩死了。

時云青悶悶地嘆了口氣,再次將目光移向昏暗的手機屏幕。他一度堅定地以為,自己快要迎來新的生活,心里對這件事已經釋然了,可是在看到這條短信的那一刻,時云青必須承認,他恨時定茂,恨高利貸的債主,恨開設賭場的人,他想找出罪魁禍首,然后為自己報仇。

短信里說的咖啡廳就在會所對面那棟樓的一層,離得特別近,下午一點五十九分,時云青準點走進店門。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廳里基本沒幾個人,他要尋找的目標便格外顯眼。時云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放慢腳步走向窗口坐著的男人:“你好,是你找我嗎?”

男人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并沒有露出面目,聞言掃了時云青一眼,掀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點開一個視頻示意他看。

視頻里,他那該死的父親滿眼興奮地站在賭桌邊,面前堆著小山似的籌碼,贏得越多,輸得越快,時定茂不死心,借了賭場的錢繼續賭,隨即輸了更多。鏡頭一轉,來到賭場的幕后,時云青看到曾經綁走他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賭場的莊家,派人和時定茂對賭出千,再自產自銷放債,把錢從左口袋挪到右口袋,憑空多出了三億的債。

緊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畫面中——秦炤翊和那個中年男人,竟然從同一輛車上走了下來,而中年男人還對秦炤翊畢恭畢敬、點頭哈腰!

棒球帽男完成任務般放完視頻,片刻不停地抱起筆記本離開了,獨留時云青坐在原地。如果有人湊近了看,就會發現小美人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更是白得像紙,嘴唇也被牙齒咬出了血,鮮艷的血液染紅了嘴唇,他在玻璃上的倒影丑陋得仿佛不似人形。

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他滿心以為能夠救他的那個人,原來才是真正害他墜入地獄的惡魔嗎?

難道他所期待的、所憎恨的事,全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謊言和笑話嗎?

時云青有點想流淚,偏偏眼睛里干澀得要命,一滴眼淚也掉不出來。他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為什么秦炤翊會把素不相識的他推進泥淖,看著他沉入臟污的水底,卻又要抓住他的手,帶他重返人間。

如果他的腦子還能正常運轉,很容易就會發現這件事背后的矛盾之處,然而他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根本無力進行邏輯上的思考。

時云青曾經有多么希望秦炤翊會救他離開,現在就有多恨對方。他內心深處也明白,自己最該恨的人其實是那個借貸賭錢的死鬼爹,哪怕時定茂當時選擇了及時收手適可而止,也不會給兒子留下如此巨額的負資產。

但視頻里出現了秦炤翊。

時云青一直知道自己和這位秦少不是一路人。人類就是這樣,有的人一輩子走不到羅馬,有的人條條大路通羅馬,還有的人出生就在羅馬,秦炤翊就是后者,因為他們家族代代積累的財富、權力和地位,注定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占據了多數人努力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而時云青的父親,即使有本事做到公司高管的位置,說到底也是一個替別人打工的人,是一顆隨時可以用來棄卒保帥的棋子。

的事便行不通了。

小美人眼睫輕顫,盯著白瓷杯里的咖啡,嘴唇緊抿成線,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不說。秦炤翊見不得時云青脆弱的樣子,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揪著他的心臟往外扯,疼痛到呼吸也成了折磨。有那么一瞬間,秦炤翊甚至想把他們真正的初見說出來,問問時云青還記不記得他,可是小美人的性子實在怯懦,只適合溫水煮青蛙,如果他操之過急,很可能會把人嚇到。

何況他更怕。他怕時云青根本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成一位不得不花心思應付的客人,他怕兩人之間的關系只能通過金錢和色欲來維系,雖然他的錢足夠包下小美人這輩子的時間,可是萬一小美人離開會所了呢?他們是不是會從此形同陌路,再也沒有任何關系?或許時云青會和別人在一起,或許他自我厭棄不愿和任何人親近——依照秦炤翊對時云青的了解,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接近百分之百。

“你在怕我?”秦炤翊終于從時云青的神態中看出一絲異常。

按理說,相處這么久,時云青除了剛開始被他嚇得像兔子見了狼,最近早就沒怎么害怕了,兩人雖然無名無分,但其實天天如膠似漆地膩歪在一起,和熱戀中的小情侶差不了多少。

小美人為什么會突然怕他?

“沒……沒有……”時云青急切想要解釋,說得結結巴巴,“我只是、我只是離開學校太久了,對那邊的事沒有多少印象,就算回去也跟不上課程,沒有……沒有意義……”

秦炤翊聽懂了,他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了。

小美人是根笨嘴拙舌的漂亮木頭,腦子一激動,嘴就跟不上節奏了,總會帶上許多小動作,兩只手比劃來比劃去,不小心把桌邊的白瓷杯和碟子碰到了地上。碟子率先著地,啪地摔成了大大小小的碎片,冒著熱氣的咖啡潑了滿地,時云青被聲響震得哆嗦了一下,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看到店員聽見響動朝這邊瞅來,他倉促地彎下腰,伸手把瓷片撿進掌心里。

瓷片邊角鋒利,秦炤翊來不及制止,時云青的手掌心就被劃出一道細長的傷口,豆粒大的鮮紅血珠連成線冒出來,沿著細亂如絲的掌紋流到手腕上。

時云青似乎對受傷習以為常,把瓷片隨手放在桌邊,抽了一張餐巾紙,滿不在乎低頭擦拭血跡,也不顧有沒有把瓷片的碎渣擦進傷口里。

近距離全程圍觀了時云青自暴自棄式處理傷口的態度,秦炤翊氣得肝顫,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拽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對著傷口仔細沖洗一通。秦炤翊點了點時云青的鼻尖,說道:“等我幾分鐘。”話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時云青從沒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見過秦炤翊這么心急,懵懵地站在原地目送秦炤翊甩門離開,他半舉著自己受傷的手一動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座白玉砌成的雕像,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走出衛生間。

咖啡廳里,店員正準備清掃躺在地上的碎片,時云青猶豫了兩秒,走過去指著桌上那片沾著血的瓷片問道:“請問我可以把這個帶走嗎?”

店員只當他有什么怪癖,喜歡把劃傷過自己的東西收藏起來,沒多問什么,便到吧臺拿了一個塑料袋幫他包起來,以免再次劃傷。時云青看了看窗外,不知道秦炤翊跑哪去了,還沒有回來,他隨便找了個沒人的位置坐下,把塑料袋揣進褲子口袋里,若無其事地繼續等人。

秦炤翊說等他幾分鐘,果然幾分鐘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包未拆封的棉簽和紗布,還有一瓶碘伏。時云青怔了一下,乖乖向對方伸出受傷的手,像一只小動物試著探出了自己受傷的爪子,企圖討要一點微不足道的愛護。秦炤翊心疼到說不出口,小心捧著他的手背,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涂抹在傷口上,時云青本以為自己早就不怕疼了,可是他抬眼望著秦炤翊皺眉的模樣,突然覺得掌心的傷口一陣抽痛。

時云青“嘶”地倒吸一口涼氣,秦炤翊立刻把涂藥的動作放得更輕,仿佛在用棉簽搔刮傷口的邊緣,帶來絲絲縷縷的癢意。秦炤翊攥著他的手腕不許他抽回去,全神貫注地上完藥,再拿出紗布一層一層將傷口包扎得工工整整,臨了還打上一個十分對稱的蝴蝶結,滿意地看向小美人求表揚。

“謝、謝謝……”

秦炤翊的表情真誠到不像假的,時云青有一瞬間倏然后悔了,什么欠債和報仇全被拋在腦后,他僅僅想就像現在這樣一直裝傻下去,只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可以延續現在的生活,簡單又快樂。

為什么、為什么……

他無比痛恨那個戳破了夢幻肥皂泡的陌生人,短短兩個視頻打破了他美好的幻想,如果可以永遠當一個一無所知的傻瓜,那該有多好。

秦炤翊把他攬進懷里,摸了摸柔軟蓬松的發頂:“你我之間的關系,還有必要說謝謝嗎?”

時云青垂眸不語,好在秦炤翊習慣了他木訥寡言的樣子,心中并未起疑,半摟半抱地帶他離開咖啡廳,一起坐電梯回到對面頂樓的會所。

出于唐蕭的某些惡趣味,會所里的燈光昏暗又曖昧,這種光線在夜晚熱鬧非凡的時候格外迷人,白天卻未免顯得有些壓抑和沉悶。秦炤翊很不喜歡這種氛圍,要不是時云青在會所工作,打死他也不愿意天天泡在這么個黑燈瞎火且魚龍混雜的地方。

所以,秦炤翊臨時接管會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會所大堂和走廊里的燈全打開了。

秦少對會所員工的原話是:“又不是沒裝電燈,一天到晚省什么電,唐蕭回來要是問你們,你們就說是我讓開的燈,多出來的電費算我賬上。”

會所員工敢怒不敢言,什么省電,那叫氛圍感!氛圍感您懂嗎?!太不解風情了!!!

出電梯門時,秦炤翊干脆把時云青攔腰橫抱起來,美其名曰“你手受傷了不方便”,穿過一段明亮的走廊,回到兩人經常留宿的房間里。

這套房間在秦炤翊包下小美人幾乎全部的時間后,就變成了他們的專屬房間,擺設裝潢都按秦炤翊喜歡的來改造,平時除過定期清理的保潔也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秦炤翊將時云青抱到床上,在他眉心落

下一吻,然后順著挺直的鼻梁親吻到嘴唇,他吻得虔誠而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什么東西從小美人的袖口滑落到纏著紗布的掌心。

緊接著,秦炤翊驀地覺得腹部一涼,他其實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抬起眼睛卻看到時云青在哭,而且手上的紗布沾滿了血。

時云青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秦炤翊爬起來,不停地抹眼淚,被血液糊成了花貓:“對不起,對不起……”他不敢看對方或是驚愕或是憤怒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秦炤翊這時才感覺到腹部傳來鉆心的疼痛,那片邊緣銳利的碎瓷不久前劃破了時云青的手,如今又捅在他身上,堪稱戰斗力頑強,只是不確定有沒有劃破內臟,秦炤翊也不敢亂動,掏出手機跟一個值得信任的手下聯系,含糊其辭地說明了情況。

手下嚇得魂都飛了,就算秦炤翊沒明說是誰捅的刀,他也能猜到肯定是他們秦少養在會所的小妖精,那小妖精不但不思感激,還恩將仇報給了秦少一刀,著實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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