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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之疫,萬花谷開谷,腹背受敵之際,萬花谷畫圣林白軒親率凌雪閣空山雨后、浮云朝露兩支小隊馳援萬花。
顧承意沒想到有再次醒來的機會。
“承意,你好生休息,外面病人咱們忙得過來。”裴元按住想要起身的顧承意。顧承意是他師父琴圣蘇雨鸞送過來的,之前在仙跡巖抵擋永王舊部時身受重傷經脈寸斷。
“裴師兄……仙跡巖……”
“畫圣林白軒師叔率領凌雪閣弟子抵擋住了,不必擔心。”
顧承意接下來幾日不斷重復喝藥睡覺,睡覺喝藥。終于在第三日得到裴元師兄的允許可以出去走走,現在萬花谷已經平定,弟子們開始著手重建萬花。顧承意出去走走也是沒有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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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仙跡巖到三星望月盡是打斗的痕跡。
顧承意沉浸在思緒里,冷不丁被腳下伸出來的一截小腿絆了個正著。溫熱的觸感,這個人還活著。
握著防身小刀緩緩靠近,撥開燒焦一半的花叢露出下面的人。
殘破銀甲上盡是爆炸后燒焦的痕跡,利落的短發上沾滿了塵土,只有一條標志性暗紅大圍脖還算完整。是凌雪閣弟子。
“喂,醒醒!”顧承意蹲下身搽干凈凌雪閣弟子的臉,沒想到冷酷的凌雪閣弟子竟然一副可可愛愛的模樣,怪不得不愿意摘下面具。
顧承意手指搭上昏迷中人手腕,內息紊亂,身上多出骨折。看倒下的位置,應當是三星望月爆炸時被波及墜下山崖。
遇都遇到了,豈能見死不救?
顧承意認命蹲下身拉動昏死過去的凌雪閣弟子,很好,沒拉動。
擱在以往,顧承意可是能夠一手扛著滿身盾甲的蒼云俠士,另一只手提起背負重劍的藏劍俠士,甩著大輕功分分鐘跨越揚州城的存在。那里像現在,一個輕甲都扛不動。
一屁股坐在地上,顧承意決定先將這人的銀甲接下來,把人扛起,銀甲拖著走就是了。
整整一刻鐘,顧承意放棄脫銀甲的計劃,手起刀落,插入銀甲縫隙,輕輕一劃拉,渾身銀甲散落,露出里面沾著些許灰燼血跡的雪白里衣。他真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門派的著裝會如此麻煩,不知道危急時刻會耽擱救治?
啪嗒!一本染血的的冊子掉出。顧承意撿起順手翻了翻,好家伙,沒看出來,還是個喜歡記日記的主。
【……
五月初三,晴:別情臺首罵我們打不過小野豬,不服,找太白山小野豬干架去!下午,我真打不過小野豬!qaq
……
六月初八,陰:我被臺首罰了。因為我問臺首,他明明是男的,為什么要叫焚海劍姬。我才知道,臺首姓姬,是[焚海劍·姬別情],不是[焚海劍姬·別情]qaq
……
九月初九,晴:我拿到了腰牌,進入機樞府,分到[空山雨后]小隊!據說咱們府主談戀愛去了,嫉妒!
……】
顧承意草草翻看兩眼,將日記本揣進懷里,這么笨的人還去打小野豬,伸手在昏睡人挺拔的鼻頭捏了一下笑罵道:“我看你才是只小野豬吧,遇到我算你好運。”
顧承意背上扛著受傷昏迷的小野豬,一手拄藤杖,一手拖著大圍脖拴著的銀甲,一瘸一拐往住處走去。大概是背的方式不對,背上扛著的人時不時哼唧兩聲。
回到住處已經傍晚時分,顧承意打來溫水,開始處理地上的傷患。
“地上先躺躺,清洗干凈再上床,乖。”顧承意小心解開里衣,白皙的身子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新傷舊疤重重疊疊,看著疤痕就能想象到一次次危險的任務。
換了幾盆水才將這只昏迷的小野豬清洗干凈,這臟兮兮的里衣是不能要了。渾身大大小小的傷口也不適合穿里衣底褲,顧承意干脆將赤裸的人整只塞進自己被窩。
正骨,引出淤血……顧承意無比慶幸當初心血來潮學習了些許醫術,不然還處理不了這只小野豬。目前唯一麻煩的就是內傷和些許燒傷。
顧承意轉身出去煎藥,床上昏睡人緩緩張開雙眼,迷蒙的雙眼見到陌生的環境瞬間變得凌厲。
這是哪里?!簫問試圖撐起身子,很快便重重跌回床鋪,身上似乎有多處骨折,薄被與肌膚摩擦的觸感瞬間讓他紅了臉。
他,他竟然什么也沒有穿!!!簫問當初在閣內集訓時都是避開旁人單獨洗漱,后來加入機樞府更是有單獨的房間,何時這般,這般被人看完?!
羞惱的簫問氣血上涌,眼前一花,再次暈了過去。
端著藥回來的顧承意聽聞屏風后傳來墜落的響聲,趕緊放下藥碗。
顧承意將昏睡的人挪好位置,檢查包扎完好后點點挺翹的鼻尖低聲罵道:“真不讓人省心。”
小心將人抱在懷里一手藥碗一手勺子,慢慢給人喂藥,隨后時不時用毛巾擦拭滾燙的身子,直到小野豬的熱度降了下去,顧承意才勉強
入睡。明日還得去找林白軒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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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您這是?”
顧承意找到師叔林白軒時候,林白軒正蹲在仙跡巖小屋門口。
“師娘生氣了,師父正在哄人,不過,我看懸……”一旁燒熱水的謝長安湊過來悄悄說道。萬花谷畫圣林白軒還有一個身份,凌雪閣外閣主,也是凌雪閣機樞府府主。謝長安則是林白軒在凌雪閣的大弟子。
“承意,你來啦。你師父幾日未出門了,你這是來勸你師父?”林白軒起身拍拍衣擺,眼中帶著些許疲憊,一看就是幾日未好好休息。
顧承意怎么不知道師父為什么生氣,被一個人騙了十幾年,才知道這人的真實身份,沒有怒而分手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師叔,昨日我在三星望月撿到一只,一名凌雪閣弟子。受傷嚴重,好在救治回來了。”
“行,讓他修養好回凌雪閣報道,”林白軒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承意,有空勸勸你師父,不,我是說別和她身子過不去。”
“師叔,弟子盡力,不過解鈴還須系鈴人。”
……
離開仙跡巖,回到小屋,躺在床上的人已經醒了,被子牢牢將自己裹住。
“好生躺著別亂動。”
顧承意將被角理開,這一醒就亂動,真不怕傷口崩開?醫者最討厭這些不會愛惜自己的患者。
簫問一雙點墨般的眸子,對視時候總會有一種很專心注視著你的感覺。
顧承意坐在門口專心煎藥,那雙眸子就一直粘在他身上。
“你有什么直說,大男人扭扭捏捏。”
偷看被捉到,簫問一張蒼白的臉蛋憋的通紅,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大夫,在下凌雪閣機樞府,簫問。”
“我當是什么事兒,原來是咱們凌雪閣簫問俠士想找人聊天。在下萬花谷琴圣門下顧承意。”顧承意端著藥來到床邊,明明知道這人是羞紅了臉,還故意伸手探了探簫問額頭。
這下簫問的臉更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人接觸過了,就算同組的師兄師姐都未有過如此親密。
“這怕是燒起來了,臉怎么這么紅。”顧承意邊說邊掀被子,“這得好生擦擦身子。”
簫問聽聞,頓時大驚,他被子下可是寸縷不著,雖然知道自己身子早被看了個干凈,但是…但是當時他不知情,就,就不算!
“顧,顧大夫,我沒有燒,我是想……”簫問努力攥緊被子,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
顧承意理整齊掀起的被角,抬手在毛絨絨的短發上揉揉道:“得得得,不鬧你,有什么直說,你是病人別亂動。”
“顧大夫,請問,您有沒有…有沒有里衣。待我傷好后重新買來還給你。”簫問盤算著他的身家,出那么多任務應該夠這次的醫藥費和里衣錢。
最終,簫問也沒有被允許穿上里衣。他胸腹還有一片燒傷,穿上里衣不利于恢復,嚴格來說,就算被子都不能蓋的。
讓他被子都不蓋,還不如死了得了!據理力爭后,顧大夫才同意他蓋上被子。
簫問整個人羞得跟煮熟的河蝦一般,大口把藥灌下后,一扭腦袋,毛茸茸的后腦勺對著這個顧承意,堅決不搭理這個無良大夫一句話。
顧承意也見好就收,再鬧下去這只笨笨的小野豬該真的生氣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在凌雪閣各種危機四伏的任務里活下來。
接下來幾日。
顧承意每日點著香計算時間,上藥,喝藥,換藥……
簫問從最開初的一掀被子就面紅耳赤,到現在只是微微撇過頭,只有耳垂能看出他的窘迫。
“這幾日恢復不錯,這些皮已經結痂,之后我給你開些藥,保證不留疤。”
“不,不用。男子漢大丈夫,有點疤很正常。”誰要像小姑娘似的天天搽香香。沒錯,簫問說的那個搽香香的人就是這個正在給他換藥的無良大夫顧承意。
“不用?簫大俠是不想,還是不好意思?”顧承意伸手點點簫問那白嫩的臉頰揶揄道:“也不知是誰好奇我那些香膏。”
“你!莫要胡說……我才沒有!我!”簫問瞪著眼試圖用眼神滅了這個胡說八道的家伙。
“知道知道,咱們簫問大俠只是想幫師姐師妹問問。”
再次羞惱慪氣的小野豬拒絕搭理這個惡趣味大夫,虧他還記著救命之恩,再,在這么下去,他忍不住要恩將仇報了!
…………
空氣中彌漫著苦澀的中藥味兒,時不時傳來兩聲壓抑的咳嗽,還隱隱傳來低聲的交談。聽聲音應該是萬花谷藥圣首徒裴元師兄。
“師弟,讓你好生休息,你看你這都弄些什么?”
“裴師兄,承意心里有數。谷中如此,承意也想盡一份力…咳!”
“照顧好你倆,不添亂就算不錯了。”
“是,師兄……”
又是一陣壓
抑的咳嗽。
裴元送了藥離開,屏風外傳來盛藥的聲音,不多時顧承意端著藥碗往里走來。
簫問循著腳步聲望去。一身墨袍將顧大夫的臉色襯得更加蒼白,大抵是喝了藥的緣故,眉間帶著些許疲憊。
顧承意也是病人啊,這兩日還衣不解帶地照顧自己,愧疚漸漸涌上來。方才慪氣實屬不該。
“顧大夫,你上床午睡一會兒吧。”
顧承意抬起頭,床上柔弱小野豬歪著頭目光盈盈的模樣,他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呦,小野豬心疼了?這是邀請在下同床共枕?”
“……”果然,他就不該心疼這個人。
身旁的被子掀開,一個只著里衣的溫熱身子貼了上來。
簫問瞬間僵硬身子,顧大夫什么時候脫的外衫?!
好不習慣。但自己開口邀請的決不能反悔。直到耳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簫問這才悄悄吐了口氣。
一下午在兩人午睡中渡過。
準確來說只有顧承意一人午睡,簫問盯著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直到晚飯,簫問一直魂不守舍,似乎有什么要緊的事一般。
“小野豬,又在發愣?”顧承意伸手捏了捏簫問軟乎乎的臉頰。
“顧大夫,我什么時候能走路?”
“好生養傷,傷好了能蹦能跳。有什么事兒一定要講出來。”
“謝謝顧大夫……”
還是只別扭的小野豬啊。
…………
這日,聽聞絕情谷有個病人以前是糕點廚子,如今康復了,在谷中起灶做了好些糕點。
顧承意本來也是極愛甜點的人,自然不能錯過。
然而帶著糕點再次回來,他發現人丟了!床上那么大只小野豬不見了!
門外晾曬的鞋子,自己的衣衫……
顧承意可以確定,這只小野豬是自己偷跑出去了!
“顧,顧大夫……”
顧承意放下手中糕點,面色陰沉轉過身,很好,還知道回來。
簫問小心翼翼偷看渾身散發著可怕氣息的顧大夫,他知道這樣出去是不對的,但是……腰牌真的很重要……
簫問再次被剝光衣物赤身裸體躺在床上。胸前的結痂有些開裂,顧大夫這次換藥的手沒有一點輕柔,弄得簫問直皺眉頭。
顧承意:“說吧,為什么出去?”
“我,我出去找腰牌。”
“就一個腰牌,你命都不要了?我看你是存心氣我,愛治不治,明兒個就讓你們閣主把你領回去!”
說罷,顧承意拿起紗布繃帶轉身離去,留下床上懊悔不斷的人。
整整一晚,簫問都心事繁重不堪入睡。
一大早,見顧承意穿戴好衣衫出門,簫問不由有些慌張。
“顧大夫,我錯了,別……”
顧承意滿頭霧水,為什么道歉?
“顧大夫,我,我以后肯定遵循醫囑,求,求顧大夫不要讓閣主領我回去……”
原來是在害怕被領回去,還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都怕請家長。
“行,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膽敢再犯,我立馬讓你們閣主前來領人。”
“謝謝顧大夫!”心事已了,簫問緊繃的神經一松,到頭睡去。
這家伙……沒心沒肺!
顧承意提著飯盒前去領糕點,小野豬認錯態度良好,今日特許吃兩塊甜糕。
由于害怕被領回去,簫問只得在床上繼續養傷,而且他似乎也摸清了顧大夫并不是冷酷無情之人,一時間話多了起來。
簫問:“顧大夫,我什么時候能走路……”
顧承意放下醫術,有些不耐煩,一個上午他已經聽了八百遍。他也回答了八百遍。說了多少次,從三星望月炸下來沒死已經福大命大,還三天兩頭想跑!
簫問隔了好一會忍不住再次出聲:“顧大夫,我沒有想出去,我就問問,什么時候能走路,心里好有個數。”
顧承意頭也不抬道:“兩三個月吧。”
那么久啊,兩三個月興許是完全康復的時間,他去找腰牌又不需要功夫,所以再問問什么時候能走就行了。
“顧大夫,那我多久能站起來?能站就行……”
顧承意終于放下書,耳邊嘰嘰喳喳誰能看進去!
“你們閣主說了讓你好生養病,你急什么。”
簫問低下頭道:“我,我想出去找腰牌……”
顧承意回憶那天扒人皮甲時候確實沒有見到過腰牌,應當是跌落三星望月時候丟失了。想來是找不到了。
“丟了就丟了,回頭讓你們閣里給補一個,總不能這都不給補吧。”
腰牌找不到的簫問頓時急了,聲音里帶上些許慌張:“不可以的,人在腰牌在……”
“你們那是什么腰牌?鑲金還是嵌玉了?”顧承意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簫問在被子里團
成一團。
“我們這種人,腰牌不能丟的。一同來的師兄師姐……”說到此處簫問不由哽咽起來,“他們的腰牌都被謝師兄拿走了。我的腰牌丟了,等我死了以后就,就沒辦法和師兄師姐在一起了。”
“你才多大年紀?滿腦子都是死啊死的。我辛辛苦苦拖著經脈損毀的身子把你從三星望月扛到這里來,然后救你又廢了多大功夫,傷還沒好就想著后事。膽子肥了?”
簫問小心蹭蹭放到自己頭上的手,這事兒確實是他的不對。以后得注意不能惹顧大夫生氣。
這一蹭,蹭得顧承意脾氣都沒了,用力在毛茸茸得頭頂揉了揉。
“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別胡思亂想。”顧承意頓了頓,“這樣阿不,等我把藥煎好,你好好喝藥,好好養傷,我去幫你找腰牌,保證不讓谷中小松鼠小狐貍小兔子把你腰牌叼走。”
“謝謝顧大夫!”
得寸進尺得家伙!顧承意心里憤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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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了,小野豬人也活潑了,胃口也好了不少。
其中最明顯得征兆是,簫問一個人將兩人份量得飯吃完,還夸贊萬花谷的廚子出手大方。過了好久才后知后覺,他竟然將顧大夫的飯也一起干完了!
“簫問!”
顧承意目光深沉,簫問將手中最后一塊甜糕放回盤中。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也不是喜歡小姑娘愛吃的甜點,主要是他真的沒吃飽,心里不踏實。
“給你說過多少次!吃飯七八分,你非得撐個十分飽!我問你,你知道錯了沒?下次不準胡吃海塞!”
嚴肅起來的顧承意頗有一種訓練教官的感覺。
簫問縮著脖子乖巧任罵,一雙大眼睛里盛滿了恐慌。他又做錯了?長期的殺手生涯,讓他養成有吃的就吃個飽,免得下一頓不知著落餓上幾天。
“知道,呃!”簫問驚恐捂住嘴,他又失態了。
他曾也在師兄師姐面前失態,但是不知為何在高雅的顧大夫面前失態,總有一種羞惱。他明明想將最完美的一面呈現給顧大夫啊。
簫問不由吶吶道:“對不起,以后我,我只吃一點點。”說著用手比劃出一點點。
“罷了,趴床上去!”是時候開始針灸了,順便調理下這滿是暗傷的身子。
簫問聞言立馬將自己衣衫扒了個干凈,乖巧趴在床上。形狀優美的脊柱線一路向下,直至沒入渾圓的雙丘……
顧承意努力收回視線,喉頭滑動,聲音晦澀道:“傷好了,不必脫衣……脫了也好,方便看清位置。”
簫問抱著軟枕,恨不得這個地板立馬裂出一道縫,最好將他整個吞下。著急忙慌的脫下衣服,好像他很急色一般……
“唔!顧大夫!”今日針灸穴位和之前有所改變,一股火熱從身子深處升起,細密的汗珠從身上冒出,還有一股熱流直指下身。
“莫動!”顧承意一聲輕喝。
簫問將頭埋入軟枕,他,他又冒犯顧大夫了。那條孽根竟然……竟然!
“對不起,顧大夫……”健壯的小伙子,聲音悶悶的,猶如貓兒一般又軟又委屈。
“情動乃人之常情,不必道歉。”顧承意垂下眸子,遮住里面的驚慌。
就在方才,他鬼使神差對著腰窩下了手……
小屋內的氣氛逐漸變得曖昧詭異起來,兩人各懷心思。
一陣個下午,小野豬變得比往日沉默不少。
窗外傳來打更人的更聲,簫問猶豫半晌終于忍不住了。
簫問說不出的失落,他把顧大夫嚇著了,今晚顧大夫都不愿意和他一起在床上困覺了,顧大夫身上還有傷……
隱約間,簫問似乎覺得,他對顧大夫的感情不似尋常的救命之恩,但自小缺乏感情的殺手也想不通。索性抱著被子睡去,明日定要勸顧大夫回床上和他困覺……
“簫問哥哥!快!”背著藥簍的花谷小師妹催促道:“顧師兄喝醉了!多大個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
簫問前幾日才被允許下床活動,最近的顧大夫越發奇怪,這幾日除了換藥針灸幾乎看不到人影,晚上自然也沒回到床上依舊睡在外間,本就帶病的身子怎么經得住這般折騰?
就這還去喝酒,真當會點醫術就毫無顧忌折騰自己?顧大夫到底知不知道會有人心疼……
“簫問哥哥,你勸勸顧師兄吧,他這兩日天天魂不守舍。”花蘿蘿用力拉扯地上的師兄,但人小力微。
簫問摸摸花蘿蘿毛茸茸的發頂道:“好的,哥哥保證,回去給顧大夫好生講講。”
簫問雖然身子未好全,但多年習武,此次多為皮肉之傷并未傷及經脈,內力猶在。抱一個人回去還是綽綽有余。
屋內,床榻上。
簫問也不懂該如何安置醉酒的人,只是將人衣衫除去,他頭一次感受到萬花谷衣衫的講究,一層疊一層,他以為這是最后一件,卻總
會有意外之喜,還有一件。
簫問辛苦扒完衣衫,學著閣里面師姐照顧師兄那樣小心翼翼擦拭起顧大夫身子。原來顧大夫身子這么虛啊,身上都沒二兩肉,擱在長白山一頭小野豬就能拱翻,他這個粗手粗腳的糙漢子得小心,別碰壞了顧大夫。
漆黑的長發中夾雜著一兩根銀絲,簫問心頭莫名揪了一下,顧大夫也就比他大幾歲,左右也不出二十五。發間銀絲應當是因為這些日子萬花劫難。
簫問手指劃過柔順的長發,很滑,指尖勾纏穿梭,觸感如同……簫問找了半天的的詞語,只能說出一句和宮里的綢緞一般。
“簫問……”
抱著衣物正準備離開的簫問頓住腳步,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醉酒昏睡的人滿臉潮紅,被子掀開大半,白皙精瘦的身子暴露在傍晚微涼的空氣中。
我大概又病了……簫問暗道。輕輕給顧大夫蓋好被子,簫問扶著心口坐在床邊,他的心從未這般慌亂跳動過,耳朵有又燒又燙,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耳朵定然早已紅透。
“簫問哥哥!”
花蘿蘿的聲音傳來,簫問欲蓋彌彰得將深紫色的衣衫丟到凳子上,“小師妹,我正準備去洗衣服……”
花蘿蘿小心取出湯盒,“這是醒酒藥,麻煩哥哥幫忙喂一下啦。衣服我等會兒帶去洗了。咦?簫問哥哥……你不舒服嗎?臉好紅呀……”
“沒,沒有的事,方才換衣服……”簫問急急忙忙解釋到。
“噢,有不舒服一定要說呀,不然顧師兄會擔心的。”說罷,花蘿蘿收拾起衣衫蹦蹦跳跳離開。
顧大夫會擔心……原來他也會擔心,是擔心自己還是其他人都如此擔心?簫問輕輕摩擦懷里的腰牌,這是前些日子顧大夫拄著拐杖從小松鼠窩里面找出來的。
桌上醒酒湯還冒著熱氣,得趁熱喝。
簫問起身,衣擺一滯,一片衣角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拽住。
“別走…簫問。”
低沉的嗓音,猶如羽毛般劃過耳膜,渾身血液涌上頭腦,簫問以手掩面蹲下身,沒臉見人了……
簫問再遲鈍也知道了,他,對顧大夫起了不可告人的感情。
他怎么可以?!不說顧大夫是否好龍陽,這幾日光是門口隔三岔五的香囊便能知曉此人愛慕者眾多。
再者,顧大夫是萬花谷琴圣的嫡傳弟子,也就是閣主夫人的嫡傳弟子,自己敢去下手,不必說顧大夫,閣主就會把他活剮了。
而且,他只是凌雪個機樞府一名微不足道的弟子,渾身大大小小的疤痕,沒有女子那么細心溫柔。整日刀口舔血,過著今日不知明日身首何處的日子……
“簫問……”
床上人還再迷糊喃呢,每一個音節都砸在簫問心口。
簫問小心翼翼湊近,酒氣和著蘭草的香味縈繞鼻尖,悄悄伸出兩根手指放到昏睡之人脖間,這脈搏……顧大夫還沒醒。纖長的睫毛跟蝴蝶翅膀似的,他鬼使神差伸手輕輕觸碰,癢癢的,直掃心底。
簫問一手端著醒酒湯,一手扶起昏睡中的顧大夫。他猶豫半晌,血氣再次涌上面頰,原諒他的失禮。絕對沒有私心,他只是想喂個湯藥。
含一口溫熱的醒酒湯,俯身。
好軟……顧大夫的唇真軟。比宮里面的軟糕還要甜……簫問紅著臉將口中醒酒湯度過去,舌頭探進顧大夫口中壓住舌根,湯藥順利劃入腹中。
一口接一口。
簫問再次含著醒酒湯剛俯下身子,猛然撞進一雙漆黑深沉眸子,觸不及防,那口湯藥嗆入腹中。
“咳……顧唔!抱……抱歉咳咳……”顧大夫什么時候醒的?他肯定知道了……完了!都被他搞砸了。簫問又慌又怕,比他出第一次任務失敗還要慌張。
頭腦暈乎的顧承意渾身僵硬,口中還有濕滑的觸感,鼻尖還有熟悉的氣息。
“簫問?你……”顧承意試探著開口。
“顧大夫抱歉!我,我……顧大夫聽我解釋……不是故意,故意冒犯……我只……只……”簫問一向冷靜的腦子胡作一團,他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么。
簫問下意識伸手趕緊給這個快羞憤到撅過去的人順氣,“只是什么?”
“只是情不自禁——”
此話一出兩人動作皆是一頓。
原來他也情不自禁,酒氣上頭的顧大夫一時有些不能反應,只是憑本能抓著手中衣角。
“簫問,我——”
呲啦!砰!
顧承意失去身后倚靠,一頭猝不及防撞上床沿。手中只有半截衣角,地上打翻的碗還沒停止轉動,床邊坐著的人已經消失無影無蹤。
酒醒了,人跑了。顧承意揉揉撞得嗡嗡響的腦瓜子,抬手,被褥滑落,渾身上下不著寸縷。這家伙別的沒學倒是把脫人衣物學得淋漓盡致。
既然看了那就是要負責的,顧承意眼中還帶著酒后的醉意,卻笑得跟一只瞄準了獵物的貓兒一般,而門外蹲墻角的簫問則是那只不自知的獵物。
“唔……”屋內傳來壓抑的悶哼。
簫問試探著伸出頭去,他就看看,不會做其他的,“顧大夫?您傷著了沒?”
回應他的只有壓抑的呻吟。
簫問大著膽子再次回到床邊。床上的人半躺在床,雙頰緋紅,長發旖旎垂落,吐息之間盡是灼熱。
顧大夫這是發熱了?簫問本就不該愧疚不已,一時更是自責。
“熱……”床上的人喃呢著抓住伸過來的手,然后親密貼了上來。
“顧……顧大夫!”
簫問滿臉通紅,他順著顧大夫的力道半躺下來,隨后感受到緊貼腰間的某個大家伙。
好大……顧大夫這是……
簫問抬頭看看眼神迷離的顧承意,圓潤的臀部微微挪動。在他明白心意后,顧大夫的每一個舉動都讓他渾身起火一般。或許他可以趁著顧大夫醉酒大膽些?萬一顧大夫不能接受,他以后或許還能憑著這個有點想念。
于是,簫問回憶著以前出任務所看的行歡場景,屏住呼吸,伸手握住那個灼熱的粗長性器。
“顧大夫,問幫幫您,好嗎?很舒服的……”
“唔……簫問……啊……”顧承意低下頭抵住簫問的肩膀,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只是一聲接一聲輕呼簫問。
簫問如何受得了,將人推倒在軟枕間,俯下身,伸出鮮紅的舌頭細致舔弄起碩大的性器頂端。手上也不閑著,一只赤條條的小野豬跪趴在顧承意腿間。
顧承意瞪大眼睛,這么刺激嗎?他只是想借機表明心意,抓住簫問,沒想到這只小野豬玩這么大。
“簫問!”顧承意伸手抵住下身運動的腦袋。小野豬口腔內又濕又熱,顧承意控制不住再次勃起兩分,徹底填滿了含住頂端的那張嘴。
趴在身下的簫問只覺得渾身冰涼,顧大夫聲音里哪里有半分醉意?被發現了。他此時渾身赤裸,口中含著顧大夫的大家伙,一只手正在后穴給自己擴張,這是要做什么簡直不言而喻。
簫問心一橫,伸手按住顧大夫小腹,仗著顧大夫經脈受損將人再次壓回去,今日左右都走到此步,破拐子破摔吧。做完之后該怎么發落他都受的住!
“唔嗯!”毫無技巧的含弄,牙齒時不時磕碰到脆弱的性器,顧承意用力推了推小腹壓著的手,紋絲不動。
“顧大夫,簫問……冒犯了。”顧大夫眼里哪里有什么醉意,簫問心底越發苦澀。
估摸著后穴擴張差不多,簫問撐起身,雙腿跪跨在顧承意腰側,俯在顧承意上方。簫問深吸一口氣,后穴對準顧大夫的大家伙準備坐下去。
“簫問!起開!”顧承意語氣嚴肅,在這么下去那朵小菊花非得殘了不可。
簫問坐在床腳抱住膝蓋,顧大夫生氣起來真的很難讓人反抗,這不,他都準備好了,依舊被趕了下去,明明他才是身懷功夫力氣大的那個。
“顧大夫……”
“乖乖等著,我找藥。”
“哦……”
顧大夫說等著,他就等著吧,不知道是什么藥,找到藥時不時就要趕他走了?簫問越想越氣餒,臉蛋埋入臂彎,拒絕面的現實。
顧承意簡直要氣笑了,剛才不是還那么大膽?現在怎么裝鴕鳥?
“趴過來。”顧承意手中拿著一個小陶罐拍拍枕頭。
簫問沒有一絲遲鈍迅速趴好,疑惑道:“顧大夫這是做什么?”
“笨死了,腿張開,你不是想要?滿足你。”顧承意打開小盒子,馥郁的玫瑰花香溢出,屋內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簫問懷抱軟枕,塌腰翹臀跪趴在床上,后穴中一根蘸滿藥膏的手指四處摸索。和他自己擴張的感覺完全不同,顧大夫手指纖長細膩,指尖帶著的薄繭擦過內壁,將藥膏均勻抹在穴內。
“啊……顧大夫!”簫問猛然抓緊懷中軟枕,一股陌生的酸麻從神秘的一點迅速擴散到全身,太刺激了,半硬的下身也高高揚起。
顧承意指尖按在這一點上,低聲笑道:“小野豬,沒想到這么淺啊,虧我還在里面摸索。”
不等簫問刺激過去便對著找到的這點開始揉捏按壓,簫問這個小雛兒何時經歷過如此的刺激,頓時腿軟下去聲音隨著按壓高高低低。
“顧,顧大夫啊……別,啊!停……”簫問整個人都震驚了,他怎么不知道他身子里還有如此敏感的地方。
顧承意感受倒后穴中漸漸濕潤起來,看來他這只小野豬天賦異稟啊,不知道這只小野豬極限在哪里,指尖夾住敏感騷點輕輕一擰。
“啊——”
簫問徹底軟了下來,跪也跪不住,整個人癱軟在床榻上,精致的小小簫輕輕抖動兩下,一股濃稠的濁液浸入被單。簫問拒絕思考,企圖用埋入被褥的方式憋死這浪蕩的簫問。他被顧大夫肏,只是用手指就玩到了高潮,還真是淫蕩啊。
在簫問看不見的地方,不只是性器到了高潮,后穴也涌出一股晶瑩的清夜,顧承意眸子越發幽深,他撿著寶了。若是之后再好生教導
一番,不知道該是何等的銷魂。
下身又漲又硬,顧承意也不委屈自己,讓人翻個面抱住雙腿,才高潮后緊致流水的后穴就這般暴露出來。
壯碩的頂端頂住入口,顧承意還惡劣在簫問耳旁低語道:“簫問,凝神好生感受開苞。”
愛慕的人要給他開苞了,明明淫靡的事情卻被說的如此神圣。簫問紅著臉無處可躲,想抬手遮住眼睛試圖逃避,但是雙手聽話的抱著雙腿。
簫問咬緊雙唇將差點脫口而出的呻吟憋了回去。
即便后穴早已開拓好,還留了不少水,但是性器頂端本就不是手指可以比擬的。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襲來,簫問此刻無比清洗認識到找他正在被開苞。此后他的身子就只屬于顧大夫,只有顧大夫可以肏。
那根大家伙并沒有因為簫問的溫順停緩,反而越發堅定往里推進。
“阿問,別咬。叫出來,我喜歡聽。”顧承意伸出手指將飽受蹂躪的唇瓣解救出來,手指伸進方才含過他性器的口腔攪動。
簫問濕滑的舌頭無師自通得舔舐起入侵得手指,那惡劣的手指時而拂過敏感得舌根,或是在上頜輕輕掃過,還夾住舌頭輕輕拉扯。逗得晶瑩得涎水順著臉頰淌下。
“嗚啊——”
被口中玩弄分去注意之時,后面的菊穴被成功攻占。簫問后穴猛烈收縮,菊穴又酸又漲,撕裂般的刺痛里面還有些許難以言說的快感。以至于舌尖被拉出口腔都未能反應過來。
碩大的性器并沒停止它的征程,不給簫問反應時間繼續往里推進。
“啊……嗯,啊……”
被玩弄過的騷點被重重頂住,性器和手指不同,手指會收著力,大肉棒只會用力開鑿。簫問雙腿顫抖,胳膊又酸又軟。
“抱著我。”
聞言,簫問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雙腿纏上瘦勁的腰肢,胳膊環住顧大夫的肩膀。后穴的性器輕輕退出些許,在一個猛沖,如此往復,很快初次承歡的后穴被徹底開苞。
“啊……啊嗯,不……停下……啊,去了……”性器完全沖入,重重擦過騷點,簫問眼前一道白光,精致的性器再次噴灑出灼熱的精液,兩人小腹間一片狼藉。
“簫問被顧承意徹底占有,此后簫問只能是我顧承意的人。”顧承意將人肏到高潮并不停止,依舊一下重過一下,好似要讓人徹底認識被占有一般。
高潮空窗期,簫問體會不到任何快感,只有后穴不斷的攻占,耳畔的絮絮低語。
情不自禁間簫問不由自主跟著重復耳畔的話語:“簫問啊……是,是顧承意的人……啊嗯……只能被,被顧承意啊……肏……啊……”
“乖……”得償所愿的顧承意總算給簫問些許甜頭,性器對準騷點不斷撞擊。
剛換過來的簫問很快又被后穴升起來的快感拉入漩渦。恍惚間他甚至有種荒唐的錯覺,他天生就該生在顧大夫身下,身前那根性器就是個裝飾,被肏才能出精液的東西。
“顧大夫……啊!別,別啊……”后穴被控制住,簫問渾身酸軟酥麻,他試圖祈求喚醒那個溫柔的顧大夫,敏感點被撞擊攪得他魂魄都快散了。
然而才開苞的雛兒還不知道男人在床第間的惡劣,越是不讓肏就會被肏得越狠。尤其是素了二十幾年的小伙子,逮住了不疏解個夠絕不會放開的。簫問很不幸就成了這個被逮住的小家伙。
月色西斜。
簫問雙腿已經勾不住,在床上被分開成一字,他無比慶幸自己長期的鍛煉雙腿經得起這般折騰。后穴的運動還在繼續,射入的精液被打成白色的泡沫從交合的地方淌下。而他自己都不知道被肏射過多少次了,反正伸手在小腹一摸,入手盡是溫熱粘膩的液體。
“啊——沒,沒了……顧大夫,受,受不住……啊……”精液激烈打在后穴,簫問身前性器翹了翹只有些許稀薄的液體淌出,真的不能繼續了,他都被榨干了。
顧承意伸手拭去小野豬眼角要掉不掉的淚珠子,低頭在嘴角輕啄一下,再做下去這人非得被嚇壞不可。
啵!
肉棒拔出小穴,一聲輕響簫問徹底紅了臉,小穴用力收縮,但是效果不大,混雜他淫水的精液依舊洶涌而出。
“別睡,不清洗干凈會生病。”顧承意推開門一股微涼的風吹來,他打了個機靈認命燒水去。
簫問用被子將自己裹得跟個蠶寶寶似的。露出來得眼睛緊緊鎖住一身單衣燒水的人。
今天感覺跟夢一樣,他先是跟顧大夫表明心意,然后擅自對顧大夫做了那種事。顧大夫似乎并沒生氣,還和他……或許,顧大夫也心悅于他。抑制不住內心激動,簫問在床上再次滾上兩圈。
“顧大夫……”簫問雙眸亮晶晶盯著靠近的顧承意。
“顧大夫?阿問不改口嗎?”
“夫君!”簫問剛出口就后悔了,從顧大夫直接跳到夫君,是不是跨度太大了,顯得他很急色一樣,于是試探著道:“顧大哥?”
顧承意確實被簫問那聲夫君震了
一下,不過轉念一想,這只小野豬此后都是他的人了,簫問的夫君除了他還能有誰。
“阿問喜歡怎么叫都行,不過……”顧承意湊到無措的簫問耳旁道,“阿問若是能在房中多叫幾聲夫君,那就再好不過了。”
簫問眼神左瞧右看就是不愿意盯著眼前的人,以前他怎么沒發現顧大夫這么惡劣呢?
浴桶內,簫問撅起帶著情色印子的臀部,小穴一張一合還沒合上。帶著薄繭的指尖深入后穴不斷翻攪,一股股濁液流出。
“嗚啊……夫,夫君,不來了……”簫問羞紅了臉,顧大夫,不,是夫君怎么能這般呢?他受不住了。
“趴著,后穴的必須清理出來。里面射太深了,再高潮一次把精液沖出來。”說著顧承意不容簫問拒絕,指尖捻著淺淺的騷點開始揉搓。
簫問渾身戰栗,他很想拒絕,但是顧……夫君好像很嚴肅,他慫。就只能撅著臀任由手指玩弄騷點。
“嗯啊……夫君!啊——”
性器抖了抖,射不出任何東西,倒是后穴伸出涌出一股熱流,帶著深處的精液緩緩流出穴口。
顧承意將失神的小野豬抱在懷里輕言細語安慰道:“乖,已經弄完了,等會兒上個藥就完了。”
滑膩的藥膏均勻涂抹在后穴,顧承意手指退出后簫問才松了口氣,紅著臉吸了吸后穴,騷點方才被夾住拉扯戳刺,原本只是小小的凸起,現在已經變成了后穴中一個高高腫起的地方,就算顧承意手指退出,腸道的蠕動也會刺激到紅腫的地方。
窗外月光照在床頭,被褥還留著白日曬過的太陽的味道。
“簫問,你知道嗎?我亦心悅你。”
“真的嗎?!顧大夫,不,夫君!”簫問那雙眸子在月光下閃爍著星光。
“睡覺,”顧承意無奈把人拉回來,“再不睡我們繼續。”
簫問乖巧抱著心愛夫君的胳膊,他決定了,等回閣里就去找府主,他馳援萬花谷和以往的任務,足夠他升職,之后就可以申請常駐機樞府。
他是有家室的人了。
“阿嚏!”
顧承意裹著小被子坐在床上,手里捧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
裴元收好藥箱,沉著一張俊臉,“真是給你們膽子了,一個二個大病初愈就開始胡鬧!”
“裴大夫,昨天是我先……”簫問一旁弱弱道。
“你?嫌棄自己身子好?伸手。”裴元淡淡一眼成功讓簫問閉嘴。
“恢復不錯,縱欲過度,下來好生補補。男子終歸不同于女子,回頭讓你家這個弄點藥勢。顧承意,你也是出息了。一天四次,藥不能斷。”
“裴大夫你放心,我會照顧顧大哥。”簫問趕緊接過藥方,一副認錯態度極好的模樣。
裴元離開,兩人同時松了口氣,氣勢太強根本不敢反抗啊。
屋里就剩下兩人,氛圍頓時曖昧起來。又都是才開葷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腦子里莫名就蹦出來昨晚的種種,簫問一時間坐立不安。
“顧大哥,我去抓藥,你好生休息。”簫問抓著藥方準備離開。再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出丑,裴大夫說了顧大哥身子弱不能縱欲。
“阿問,你又叫錯了。”裹著被子的顧承意委屈,昨晚還說什么喜歡,現在就恨不得躲出屋去。
簫問紅著臉丟下微不可聞的兩個字后,闔上門就溜,生病的顧大夫好粘人啊。
午后。
顧承意小被子搭腿坐在小院中發號司令,簫問紅著臉碾磨藥材。
“別偷懶,藥粉太粗到時候做成藥勢受苦的是誰?”那個小藥盅里面是顧承意從某個古籍上改良而來的藥勢配方。
簫問仔仔細細將藥粉過篩,確定里面沒有一點大顆粒藥渣后才加入油脂進行最后一步塑形。
一雙纖長蒼白的手從后面抱住簫問,還不安分的捏了捏結實的胸肌。
簫問僵在原地,這還是光天化日,顧大哥還生著病,不可以。
顧承意將下巴擱在簫問肩上,“想什么呢,我教你搓藥柱。”
“顧大啊!”簫問乳間被輕輕一掐,微微躬下身子改口道:“夫君,你別受涼,我會捏。”不就是捏小棍子嘛,誰不會。
顧承意也不鬧,都是火氣大的年輕人,鬧厲害了沒法收場,便囑咐道:“捏好了后記得把底座裝上。”
“嗯……”
午后的樹蔭下正好睡覺。
顧承意搭上小被子閉眼小憩,耳畔是他家小媳婦兒悉悉索索搓藥勢的聲音。
“夫君……”簫問抱著藥盅坐在簫問旁邊,伸手探了探,額頭還有些燙。
昨晚夫君運動完只穿了單衣,以后他得多注意些,夫君身子弱。至于反攻……簫問瞅瞅躺在躺椅上奄奄一息的顧大夫,嘆了口氣,還是他做承受方吧,免得一個不小心,顧大夫就魂歸西天了。
“有什么事直說。”顧承意掀起蓋在臉上的書道。
簫問幾經猶豫還是說
出自己昨晚的打算。
“夫君,我這里傷好來差不多了,過幾天我得去閣里報道,”簫問小心瞟一眼顧承意的臉色,見沒有異樣才繼續道。
“這次回去應該能升個位置,我準備給府主打申請,以后就少出外勤。就是,每個月錢會少些……不過,夫君你放心,我的小金庫都沒怎么用過。以后足夠咱們在長安買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