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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吸好幾下，壓下心底的羞惱，短短幾個想法變換間，就決定再一次向莫離妥協。

尊嚴，臉面，這些他無比在意的東西，一次又一次被莫離踩在腳底下碾碎。

但陸今北不得不承認，如果踩著他的人是莫離，他會感到爽。

——

教室。

午休時間還沒結束，班里零零散散地坐著幾個學生，莫離回到自己座位上寫作業，倒也不是隨便拿個借口搪塞陸今北。

她今晚還要去一趟夜色會所，給家里的破產業爭取一點資金，沒空學習。

完不成作業這種事在莫離身上是不存在的，饒是她性欲已經上腦，想要立馬扯著陸今北的頭發狠狠地操他個幾節課，她都能控制住自己，回來先寫點作業。

好巧不巧的是，她前桌遭過毒手的班長也沒去吃飯，隨便用面包對付了兩口就留在座位上學習，剛剛看見莫離從門口進來，視線對上，他頭一低下再也沒抬起過。

……好漂亮的眼睛。

班里成績次次第一的好好學生臉埋在堆高的書里，深深吐出一口氣。

鏡片浮上一層白霧，他閉上眼睛，默不作聲地調整了一下姿勢，遮掩住身體異樣的反應，心跳聲漸快。

莫離有所察覺地抬起頭，轉了下筆，就看見班長耳后的皮膚蔓上一層薄紅，很微弱，但她知道這是對方情動的表現。

……搞什么？

莫離有點不知所云。

在她印象里，裴宋遠在班里算是最難搞的那幾個，他大概是書香門第出身，為人規矩又禮貌，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對誰都溫和有禮，不搞區別對待，成績一向高居榜首，開學沒多久就被班主任認命成班長。

幾番輾轉后坐到了莫離身邊，負責改造她上課欺負同學的壞毛病。

這是因為裴宋遠看上去好欺負，實際上骨子卻是個極有原則跟底線的人，該強硬的時候硬的人一點辦法沒有。

莫離沒少逗他玩，對方卻一直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沒有半點反應。

直到她有次考試發揮失常，成績滑倒三十名開外，心情極差的情況下強行給人拖到樓梯間里玩了一遭。

裴宋遠當時是什么反應來著？

她尋摸著對方羞恥過后，好像也是半推半就地就從了她，任由她里里外外地揉捏磋磨了一番。

完事后翻臉不認人，提上褲子就去要求換座位。

今天是怎么了？到日子了？

莫離低頭看了眼作業，覺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抬了頭，欣賞起裴宋遠紅著耳根子喘氣的模樣。

他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在沒有任何人挑逗的情況下自顧自有了反應，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個陰暗窄小的樓梯間。

坦白說裴宋遠沒想過為了老師的囑咐犧牲自己，徹底治好莫離的壞毛病。

他只是實在沒法反抗，又第一次經歷這種嫻熟的挑逗，才會在性欲高漲的情況下半推半就地任由莫離施為——可哪能想得到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掏出了一根假陽具。

裴宋遠閉上眼睛不敢細想，他所有的底線都在那天打破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就是他面對莫離最后的辦法。

可這一瞬間，他莫名其妙地想要莫離摸摸他。

就和那天在樓梯間里一樣，掀起他的上衣，從胸部摸到小腹、陰莖，然后是屁股。

裴宋遠渾渾噩噩地想著不應該去想的事情，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手都快離開桌子往褲腰上摸的時候，一陣鈴聲突然響起。

“叮鈴鈴鈴——”

尖銳的上課鈴聲猶如警鐘敲響，裴宋遠立刻顫抖了一下，清醒過來。

渾身熱氣漸漸消散，他一邊平復心跳，一邊站起來收拾了下桌面，準備下樓去上體育課。

好死不死的，他想回頭看一眼剛剛腦補的對象。

一轉頭，裴宋遠沒有絲毫準備的對上莫離饒有興趣的視線，腦袋嗡的一聲。

她今天沒扎頭發，微卷的長發鋪在肩頸，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里捏著一根筆撥轉，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去上課了。”

裴宋遠猛地回過頭，突兀地解釋了一句，匆匆沖向教室門口。

他走得有些晚。

教室里除了莫離已經沒有其他人，裴宋遠穿過走廊下樓梯時，余光里隱約瞥到兩條白得晃眼的大腿。

他

愣了有一會兒，才后退兩步上到走廊，往來人的方向望去——

身材勻稱的少年赤裸著下半身，光腳拐進教室里，雙手扯著毛衣下擺，硬生生遮住了硬挺的陰莖。但可以看見，他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

……莫離也在教室里。

裴宋遠幾乎能猜到教室里會發生什么，這不是他第一次撞見莫離跟其他男人亂來，但這次，他莫名地感到煩躁，卻也不知道為什么。

——

要是再給陸今北一次裸奔的機會，他一定會選擇遮住自己的臉，而不是雞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