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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情恬回過神,才發覺自己剛剛有些失態。每每回想起奶奶,她的部分意識都很難立刻回到現實中。
趁賀舟在剝小橘子,季情恬松了松另一只揪著床單的手,眉眼間也柔和了些。
這小橘子的皮兒很薄,緊緊的護著橘肉。賀舟剝了小半會兒,才完完整整剝出一小坨橘子肉。
剛抬起頭要將這小橘子遞到季情恬嘴邊,季情恬的臉就突然伸了過來。
“啊——”她張開了小嘴巴,示意賀舟將小橘子丟到她的嘴里。
賀舟把小橘子一瓣一瓣的送到了她的嘴里,季情恬嚼著嚼著,很快就將那個小橘子吃光了。
“好甜啊…賀舟,在剝一個嘛…我還要吃一個。”
賀舟一連又剝了幾個小橘子出來,一個一個喂給季情恬,又喂了叁四個。
“賀舟…那個醫生有沒有說…我這個咳嗽…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季情恬邊嚼著小橘子,邊問賀舟。
原本還在勤奮剝著小橘子的手,突然一頓。沉默了一陣后,他才繼續剝著小橘子。
“醫生說是因為發燒引起的炎癥,炎癥輕度感染了肺部……不過沒事的,會好的。”
語罷,他又接著開始剝橘子,只是始終沒有抬頭看一眼季情恬。
“喔…是這樣。難怪…你今天這么順著我呀,是不是害怕啦?”季情恬笑了笑,口吻也很愜意,甚至帶這些調侃。
“嘩啦——”一聲響,賀舟腿上的小橘子都掉到了地上。他站起身,還是低著頭。
季情恬看出了他的異樣,也收斂了些玩笑的語氣。“賀舟,你怎……”
“季情恬,你說得對。我是害怕了,我真的很害怕。”
他很難用語言表達出當下的恐慌與錯愕,他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一個人擔心另一個人,真的是可以勝過自己的。
這種想法在他的腦袋里誕生,還真有些矯情。不過對等的是,這也是事實。
“你——”
賀舟小心翼翼的繞過輸液管,輕輕的摟住了季情恬。他抿了抿唇,狠咬下了自己的唇肉,低著聲說。“對不起。”
他就是個混蛋,這個觀念好像不能夠從他的心底剔除了。
賀舟一遍遍在心里質問自己,他怎么能每天喝的醉生夢死,把季情恬一個人鎖在家里不聞不問,他怎么能呢。
他真恨不得也把自己燒成這樣,去和季情恬受一樣的苦,才會好受些。
“賀舟,你別這樣,醫生不是說了我沒事嗎…”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錯了。季情恬,我錯了,對不起。”賀舟啞著聲音,不斷的重復著相同的話。
他擁著季情恬的手又用了用力,將她緊緊的攬著,才能填補心頭受了驚的缺口。
“賀舟…之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也不要過問追究。包括那天我說的話,你也忘了它吧…
之后…我們就這樣,好好的,行嗎?”
季情恬感受著賀舟的顫抖,面無表情的說道。
賀舟用力的點了點頭,堅定的咬出一個“好”字。
比起季情恬能安然無恙的陪在他身邊,其它任何事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傾下身,捧著季情恬瘦了整整一圈的小臉,二話不說就親了上去。
光親臉頰兩邊還不夠,那張他幾乎日日夜夜都要親的嘴巴當然也不能放過。
“誒——賀舟—你別——你干嘛呀—”季情恬左躲右躲,但始終不敢太用力,怕牽動了扎著針的那只手。
“我親親,就親一下,讓我親一下。”賀舟沒皮沒臉的說道。
“不行——我還燒著呢,一會兒傳染給你了…你別…別鬧啊你…”
“唔——”
原本她的力氣就沒賀舟大,這會兒行動不便,到底還是被賀舟得逞了。
季情恬抬起沒扎針的那只手,推了推賀舟。
但賀舟才不理會她那只只有撓癢癢力氣的手,專注的親吻著她,勾著她的小舌頭。
親了一小會兒后,他才放過季情恬。
“這小橘子還真的挺甜的。”賀舟現在滿嘴都是小橘子的甘甜味道,他不禁點評。
季情恬故作生氣,扭過臉不去看他。賀舟死皮賴臉的貼過去后,季情恬就將臉扭向另一邊。
周而復始了幾次后,賀舟才告饒。“誒誒誒…我錯了,別生氣,要不你親回來?”
“賀舟!你臉皮厚是吧!還想占我便宜,我干嘛親回去!”
她這話一出,剛好把臉轉了回來,正中賀舟的下懷。
他掐了掐季情恬的臉蛋,口吻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季情恬,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了。
以后我會護著你,讓你健健康康的,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你信我,好不好。”
“切——”季情恬滿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忽視他的認真。
“你不相信我?那沒辦法了,說你信我,快點,不然我就親死你。”語罷,賀舟又胡亂親了幾下她的臉。
季情恬推也推不開,抵抗了幾下后還是繳械投降了。
“我信…我信賀舟…你…你別親了!你要用唾沫給我洗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