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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內誰人不知長公主李元蝶是一個不好惹的狠毒角色,仗著自己的母妃受盡恩寵到處為非作歹。
這李元蝶甚至并非皇室血統。他的母親是有名的江湖美人,被皇帝看中死纏爛打得來的,成為妃子的時候已經懷上了原配的孩子。
本來李元蝶生出來時是雙性之體可當皇子供養,可他的母親可不這么想。
一生受盡恩寵的女人勾起紅唇說:“我要他像我一樣,做個女人家,一輩子受男人寵愛,永遠不知道苦難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這句話會給李元蝶的生活埋下多大的禍端。
而早已鬼迷心竅的皇帝連聲答應,對外宣稱生了個公主,卻準許李元蝶在宮內卻享受著皇子的待遇。
李元蝶長大后干過不少壞事。
其中要數三皇子李元昭那件事最為慘烈。
李元昭過于聰明伶俐,雖然母妃只是個軟弱典雅的宮女,可該有的教育一樣沒少,和從小就被灌輸雌競想法的李元蝶完全不同。
李元蝶最看不慣他這個冷清的弟弟,于是當他知道李元昭喜歡上他房內的宮女時笑的花枝亂顫。
他將宮女帶到李元昭的房門前,看著李元昭驚恐的眼神,笑的更盛了:“我的好弟弟,聽聞你喜歡我房內的這位小宮女。”
“今天姐姐給你帶來了。”說著,他對一旁站著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可是弟弟,一介小小的宮女怎能入你的眼呢?想必一定是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勾引皇子可不是一項小罪啊。”
說完,他身邊的宮女一哄而上,用木棍去杖責那名跪在地上的可憐少女。
李元昭氣憤的瞪著李元蝶,他攥緊雙拳,可他羽翼未豐,什么都做不了。
“別那樣看著我,弟弟。”李元蝶微笑著看著對方,一張明艷動人的小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之后,隨著一聲尖叫,血濺滿了皇子府邸前的地板。
這名倒霉的宮女竟是被活活打死了。
天道好輪回。
在民生凋敝的末年,三皇子李元昭終于一舉結束了先皇混亂的統治,穢亂宮闈的一代妖妃也斬殺在他的劍下。
失去庇護的李元蝶呆坐在正堂的地上。隨著歲月漸長,他變得更加美麗,更加奪人心魄。但此刻他卻灰白著臉,三千青絲散亂的披在他華貴的宮廷服飾上。
因為李元昭謀反的幫手不是別人,而是他的未婚夫君。
“你別把我給他…你別把我給他…竹哥哥…”李元蝶跪著求顧修竹,可一向溫柔體貼的男人此時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已經登基的李元昭則玩味的看著這一幕。
當初他也求過李元蝶手下留情,可李元蝶只是笑著,然后讓手下打的更兇了。
此刻,終于讓他掌握這個權利了,復仇的感覺像是野火般蔓延了整個胸腔,他想到了一個懲罰李元蝶最好的方法。
“皇姐可嘗過男人的滋味?”李元昭和當初的李元蝶逐漸重疊,他笑著問道,十幾年的欺壓早已讓他也不正常了。
李元蝶當然知道他這個話的意思,立刻痛哭起來。
“李元昭…我,我只是打死一個宮女而已。”
一雙美目蓄滿淚水,真是好讓人心疼。可這張動人心魄的臉皮之下卻是一顆惡毒至極的心,縱使李元昭手上沾滿了鮮血,他還是認為像李元蝶這樣孩子般的惡毒更令人膽寒。
他身邊站著參與謀反的起義兵將領,其中也包括李元蝶的婚約對象,顧家的大公子顧修竹。顧家本來對先皇極致忠誠,可隨著先皇愈發糊涂漸漸失望,最后堅定倒戈到李元昭麾下。
顧修竹和李元蝶并非毫無感情,但他此刻卻沒表現出任何要保李元蝶的想法。他挺拔的站著,眼睛里并非漠然,而是一種哀傷和痛苦的表情。
李元昭厭惡極了這個表情,他不打算放過李元蝶。他對著顧修竹問道:“怎么?大舅子也要嘗嘗這天下第一美人的滋味?”
之后,又故作無意的提醒道:“哦不對,大舅子以前可是和皇姐訂過親呢,弟弟差點忘記了。”
“殿下,微臣沒有這個意思。”顧修竹后退了一步,離李元蝶更遠了。
“既然知道了就別插手。顧將軍就好好看著吧。”李元昭揮手讓身邊的將領們上前去。
將領們一哄而上,立刻把李元蝶的衣服扯的破破爛爛。李元蝶長在深宮,未曾習過任何武功,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如今只能讓人宰割。
“不要。竹哥哥,不要,求你了。”李元蝶被扒光了衣服,雪白的胴體暴露出來,他流著淚,求著唯一可能幫助他的男人:“我求,求你了。”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與顧修竹修成正果的初夜,可現在卻等著被一群奴隸侵犯。
顧修竹明明說過愛他的。
可顧修竹沒有反應,甚至移開了眼神。
李元蝶頓時心冷了,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拽進了無盡深淵中,蠕蟲般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游走。
“這婊子胸
好小,屁股也小,身形像個男人,也長了個男人的物件,真沒趣。”
“身子雖然差了點,可這張臉確實是絕色啊。”
若只是摸還能接受,可不知是誰,偷偷將性器擠了進來。從未有人觸碰到的私密之地如今卻被一群野蠻人狠狠的鞭撻。
“啊啊啊啊!”李元蝶的淚懸在眼眶上,他發出一聲凄慘的尖叫。
以前只要他哭,母妃和父皇都會急的不得了,用盡一切手段哄他開心。可是現在即使他哭的這樣慘,都沒有人會憐惜他了。
“我草!你小子在偷吃啊。”
“別著急,一個一個來嘛。”
貴為公主的李元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輪番強暴,尊嚴盡失。
等李元蝶清醒過來,自己已經一絲不掛,全身青紫。下體和胸膛滿是男人的子種,粘稠骯臟。
他顫抖著手去撿地上散落的衣物,然后披在自己赤裸的身體上。
李元昭冰冷的看完這場活春宮并沒有感覺到興奮,反而感到無趣。顧修竹的毫無反應讓這次逼奸少了很多樂趣。
他對著穿好衣服將領說:“玩膩了?玩膩了就把他丟在牢里吧,好吃好喝供著別讓他死了。”
至此,這場宮變以妖妃一死公主一傷的代價結束了。
“李明晴!你好大膽!”已是人父的李元昭被他這個太子氣的要背過去。
本來讓李明晴出兵打仗只是做個樣子,沒想到這小子特別愛出頭,沒出事還好,出了事太子被俘虜,國家的臉往哪擱?
他對著旁邊的太監說:“把他關到牢里去好好反省幾天!”
于是,李明清就這樣被關了笆籬子。
他武功高強,這種牢獄根本困不住他,但他沒辦法駁了父皇的命令。
算了,待就待吧,待個幾天就能回去睡大床了。
李明晴被象征性的壓到了牢里,昏暗的燈光下他看見隔壁牢房有一個奇怪的人,對方蜷縮著身體,頭發長而茂密,活像見不到臉的女鬼,因為他進來的聲響嚇的身體不停的抖動。
等獄卒們都出去了,李明晴乘著月光又看了那個人幾眼。
“喂。”他開口道。
可對方毫無反應,難不成是個啞巴。
按理說,皇家的牢里關的一般是窮兇極惡的歹徒。
這個小啞巴能犯什么罪啊。
“不…不要…”
李明晴被一聲嬌弱的求救給驚醒了,他發現這不是夢,月光下隔壁的牢房里一個熊一樣的身軀壓著另一個嬌小的身軀。
“你在干嘛?”李明晴對著那個人冷硬的說道。
那個人顯然是被嚇壞了,他立刻起身穿好衣物溜出了牢獄。
那個可憐的小啞巴則又蜷在一起。
“你剛才…不是會說話么?”李明晴真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對方還是沒有作答。
第二天,李明晴就直接跑出去了。
也不是受不了,主要是他正義感爆棚想要把那個小啞巴撈出去。
“你好大的膽子!”李元昭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紫禁城。
“父皇…我知道錯了。但是我就不能拿這次的軍功換一個小小的獎勵么?”也不知道像誰,李明晴特別會撒嬌。
“陛下,既然太子都這樣說,就依了他吧。”一旁的顧修竹慈愛的看著李明晴笑出來聲。
“還是舅舅疼我!”李明晴開心極了。
“好,那你說說,你想要什么?”李元昭頭疼到扶額。
李明晴開始叭叭講述他的經歷。
“我昨天去牢房里坐了一宿,發現隔壁有一個小啞巴。”
“不對,也不是啞巴,他會說話。”
“他真的好可憐,昨夜里有個大膽的獄卒偷偷跑進來侵犯他。”
“敢問父皇,他是犯了什么罪?為何關在那里?可不可以放他出來?”
顧修竹聽了這話,臉頓時僵住了。
可李元昭則像是找到了新樂趣:“哦,他呀?也不是犯了什么重罪,只是打死了一個宮女罷了,也確實該出來了。”
他看著一旁顧修竹痛苦的表情愈發感到愉悅,于是對著太監說:“聽見太子說的話了沒?趕快把人給我放出來,還有要好好懲治看守的獄卒。”
小啞巴接出來之后,被安置在了一個廢置的冷宮中。
負責看管的一個宮女打了一盆水給他好好的洗漱。
洗凈之后,李明晴看的眼睛都亮了。
這個小啞巴也太好看了。一張潔白細膩的小臉上長著挺翹精致的鼻子和微微嘟起的朱唇,而大大的杏目里卻滿是憂愁讓人忍不住憐惜。
怪不得那些獄吏冒著風險也要侵犯他。
只不過這樣的美人卻被那些粗俗的人長年累月的欺負著。
十幾年的黑暗牢獄讓李元蝶的眼睛不是很能用,在光芒之下他只看得見李明晴的身形,剛才他聽見宮女叫對方太子,心里也了然了
。
他張開嘴巴問:“你是…李…陛下的孩子?”
“啊,是的,我是今朝的太子,字明晴。”李明晴開心的笑著:“你終于肯開口說話了。”
但是,對方非但沒有喜悅的神情,反而低下頭,輕聲說道:“謝,謝謝。”
之后就再沒有了反應。
他懷著一肚子疑問回到了母妃的宮殿。
他的母妃顧繡華出生于將門之家,作風勇猛剛烈。雖說在世人眼里十分潑辣,但在李明晴眼里,母妃是一等一的英勇女子。
他將腹中所有疑問向母妃吐露。
顧皇后聽后也明白了這小啞巴究竟是何人。
“果真是他…倒也可憐。”她說道。
“他叫李元蝶,想來也算是你的皇姑。長相身段是一等一的好,可惜被那妖妃寵的無法無天,年輕時活生生將你父皇心儀的女子打死在他面前。本來和你舅舅有婚約,只不過那場宮變之后就打入大牢了。”
顧皇后對李元蝶還是有點印象的,她還記得小時候兄長和李元蝶一起放過風箏:“真是的,陛下做的也太過分了,不過是打死一個小宮女罷了。”
但李明晴被驚的一愣一愣。
這個小啞巴竟然是他的姑姑…
冷宮里,李元蝶漸漸也適應了這樣枯燥但安逸的日子。
他只有一個侍奉的侍女叫青水。
青水性格剛烈被其他宮女所不容,被打發來照顧冷宮的廢人。但是很快,她就發現這是天下最幸福的差事。李元蝶不僅長得漂亮,還不太愛說話,性格怯怯懦懦的,要求特別少。
好吧,主要是長的漂亮。
青水來宮里照顧他的頭一天,李元蝶本不打算與她說話,可是又不好不交代自己身懷異象的事。于是他把青水叫到跟前,用特別特別小的聲音說:“我…不是女子。”
青水覺得可愛極了,她也用特別小的聲音說:“那,我可以叫你公子么?”
李元蝶聽言,眉頭一皺:“我也算不上十足的男子。反正你清楚這一點就好了,在宮里你還是喚我娘娘吧。”冷宮里多了個男的,怎么樣都說不通。
“好。”青水笑了,兩個眼睛彎成了月牙。
但是李元蝶卻一陣惡寒。
他忘不了自己打死的那個宮女,所以他也沒辦法接受來自宮女的好意。
他垂下眼睛,用冷淡的語氣說:“你不要以為我很可憐或者可愛…”
“我曾經打死過像你一樣的宮女…”
“你只需要像對普通主子一樣對我就可以了,千萬不要生出別的感情…”
“姑姑,這是進貢的桂花糕。”李明晴拿著一籃子小點心大大咧咧地進了冷宮。
李明晴本來因為美人是他姑姑的事糾結了好久。但是少年的心特別大,一打聽到那妖妃生的第一個孩子并不是先皇親生的時候他立刻和整個世界和解了。
“謝謝…”李元蝶有些頂不住這個侄兒天天給他送點心,他本就不是天生的啞巴,不好不開口說話。
李明晴今年才不過十六歲,就已經戰功磊磊,性格活潑開朗,宮里每個人都喜歡他。
和他比起來,自己當年真是連雜碎都算不上。
李元蝶看著手里的精致糕點,并沒有什么胃口。在十六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前,這種糕點連入他的口的機會都沒有。但入獄之后,他所有吃食都需要出賣身體向獄卒討要。
一想到那段長達十幾年的豬狗不如的經歷,李元蝶不禁作嘔。
李明晴連忙上前撫慰,一上手這才發現李元蝶穿著低階嬪妃都看不上的素色麻布衣衫,材質粗糙至極。
“姑姑,你怎么了?”
“沒事…你,別靠我太近了…”
雖說是李明晴救他出來的,但對方畢竟是李元昭的兒子。
“姑姑,你穿的太差了。我叫福公公給你做幾身好看的衣服。姑姑穿上一定更漂亮了。”李明晴身體雖然遠離了李元蝶,可手卻一直抓著對方的皓白柔夷不放,兩個眼睛亮晶晶的。
“不用了…”李元蝶尷尬的抽回自己的手。
今天,李明晴又來冷宮,這幾天冷宮的門檻都要被他踏爛了。
正在掃地的青水看見自己剛掃好的地又臟了,不禁生氣道:“你害不害臊?天天往未出閣的姑姑宮里跑。”
李元蝶聽了這話,秀眉微蹙,青水有點太沒規矩了。
“青水,別這樣對太子殿下。”
“況且,我也算不上什么黃花大閨女。”李元蝶眼簾下垂,淡淡地說:“侄子往叔叔房里跑并不算什么大事。”
李明晴聽到李元蝶偏袒他,心中竊喜。可李元蝶只不過是客套客套,如若李明晴也不管他,那這個冷宮的資源過不了幾個月就要被停。
“姑姑,我討了一些上好的布料,今日給你量量身形。”
“不用了。”李元蝶一直在拒絕李明晴,他過去也喜歡這些漂亮東西,可這些東西都像蝴蝶一樣,雖
好看,卻又是極其無用的。
可李明晴卻像是讀懂了他的心思一般,猛的一下握起李元蝶的手,李元蝶一驚,想要掙脫,但是卻沒辦法抵抗少年人的力氣。
“我就喜歡漂亮的東西,即使是無用的…我,我也會拼了命去守護的!”
李元蝶看著這個比他高的多的小孩實在沒了主意,他只得松了口:“好吧,你量吧。”
李明晴聽言笑開了花,拿著卷尺往李元蝶身上丈量。
李元蝶被關了十六年,發育也好像定格了十六年,他的身形特別嬌小,和后宮里未成年的嬪妃差不多大。纖細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但是胸脯和臀部卻要大些,意識到這一點的李明晴手微微顫抖。
“量好了么?”李元蝶疑惑的看著他這個侄兒。
“量,量好了…”李明晴咽了好幾口口水。
李元蝶不是傻子,他知道李明晴看中他什么。他的眼睛愈發冷漠,思索一番后,他開口說道:“太子殿下可曾有什么侍奉丫鬟?”
李明晴不知為何姑姑要問他這個,只好唯唯諾諾地說:“啊?有,有的…但,但是,我沒有與她做過那檔子事。”
“那太子殿下是想和我做那檔子事么?”
李明晴聽言驚訝的看向李元蝶,對方冰冷的眼神像利劍一樣,那是一種鄙夷和懷疑的眼神。
李明晴咽了咽口水,說:“是,是的。”
李元蝶沒想到這個黃毛小子裝都不裝,強忍著怒氣說:“是?李明晴,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和李元昭一樣,都是些爛東西。”他拿起前幾日李明晴送他的糕點往對方身上砸,“拿著你的東西滾出去!”
“可,可是!”李明晴還想辯解一下:“可是…我是真的愛姑姑的。如果姑姑不想做那件事,我自然也是能理解的。可如果說我沒有懷有這個想法,也確實不是真的。”
“常人道,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飲。姑姑,侄兒以前沒有與其他人廝混過。今,今后也不會…”李明晴現在真想扇自己巴掌,說的什么狗屁話,牛頭不對馬嘴。他直接跪了下來,懇求著李元蝶。
李元蝶復雜的看著他,顧修竹也說過類似的話,可顧修竹卻背棄了他。他嘆了口氣:“算了,你還年輕。晴兒,我與你只不過才認識了幾日,你就想著情愛,這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
“況且,不談年齡的事,我與你還是名義上的姑侄。”
聽到李元蝶對他的稱呼變了,李明晴詫異又欣喜的望向李元蝶,笑著對他說:“姑姑,我出生的時候,母后說有一只美麗絕倫的蝴蝶停在我的襁褓上。或許,我們早就有冥冥之中的緣分也說不定呢。”
“…油嘴滑舌。”
“怎么?你還想和我一起進后宮?”李元昭一把推開了身邊的太監。
“不是的…陛下…”太監實在不放心醉了酒的皇帝,萬一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那還不快滾?煩不煩?”李元昭擺了擺手,一個人踉踉蹌蹌進了后宮。
他也不知道該去哪,于是就在花園里兜兜轉轉。
這一天天的太平盛世,所有人都在催他生孩子,也沒人在乎他愿不愿意,想不想生。他的意愿,感情似乎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子嗣。
如果真說愛情,只有那個被李元蝶弄死的小宮女,他是能說愛過的。
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他了,那時候的他是被人欺凌的皇子,只要誰對他抱有善意,他就會回報愛,僅此而已。
想著,正好逛到了冷宮,他記起李元蝶已經放出來安置在這了,不由得感覺自己找到了樂子,于是進去打算好好問候一番。
他走到門口,遇到了正在掃地的青水。
青水沒見過皇上,但她看得懂暗黃色的龍紋刺繡,驚得說不出話了,結結巴巴地說:“皇,皇上。”
說完,小臉煞白,她忘記下跪了。
李元昭倒也沒有那么拘謹,他擺了擺手說:“不用夏得這么厲害。朕沒有什么小心眼。”
“皇,咳,你家主子在里面不?”
“在的,娘娘在里面。”
娘娘?
李元昭感覺有點好笑,李元蝶算哪門子的娘娘?
但他也沒糾正青水,只是讓青水不用通報,自己走了進去。
靠在椅子上刺繡的李元蝶睡著了,夕陽撒在他的身上,鍍了一層金光。他的手上有一個繡盤,想是用來打發時間的。
李元昭把繡盤拿過來一看,看得出對方想繡蝴蝶,可卻繡的歪七扭八,像幾條長蟲。他早年間被欺壓的時候,所愛的宮女也教了他一些刺繡,反正無聊,便接過李元蝶手里的針線繡了起來。
正繡著,李元蝶醒來了,他迷迷糊糊的看到李元昭,內心里一陣恐懼,但很快就被壓下了。
李元昭知道李元蝶醒了,調侃的說道:“皇姐真是做什么都不行,繡的亂七八糟。”
李元蝶則淡淡的回道:“皇上何必刁難我,我的人生也早已亂七八糟了。”
可李
元昭似是想起了更深沉的東西,他接著感慨道:“李元蝶…我本來覺得你所做下的事是十惡不赦的。可當我也站在了無所不能的位置的時候,我又覺得你所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帝王拿著手上的繡盤,他早已不記得那個宮女的長相了,“權力和地位真的太可怕了…連當初最在乎的事情好像都可以遺忘…”
“妖妃辱滅我母親,你殺我愛人…那么多的痛苦,現在我卻一點哀思都沒有。”
李元蝶聽言面色很不好,他也知道自己是有愧于李元昭的,李元昭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他也是不該有異議的。
“對,對不起。”李元蝶服軟了,他垂下眼睛,糯糯的說道:“元昭…我當初只是鬼迷心竅。我已經遭了報應了,你原諒我吧。”
可李元昭卻像是石頭一樣沒了反應,李元蝶抬眼看他,之間對方突然湊近,鼻息間涌進來一股濃烈的酒味。
李元昭是醉了酒來的。這酒后勁很足,他上一秒還清清楚楚的,下一秒卻瘋瘋癲癲,不過或許只是他想發瘋而已。
“美人,真是好相貌。”李元昭的意識有些不清醒了,他像孩子一樣拉扯著李元蝶的衣物,看向李元蝶的眼睛滿是覬覦與癡迷。
李元蝶怔住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已經醉酒了的李元昭。之后,又定下心轉頭吩咐到青水:“青水,你關上門窗,出去好好守著,不要讓外人進來。”
青水也驚住了,詫異道:“娘娘?”
“不要多嘴,快去。”
李元蝶把李元昭攙扶到床上,本想著對方說不定也不會強著他做那檔子事,可李元昭死死的拽著他的衣領不放,一下子就把他粗制濫造的衣服給拉了下來。
眼看自己的乳房都要暴露在這個醉鬼面前,李元蝶想狠下心推開李元昭,但李元昭迷迷糊糊的一直喊著那個宮女和他母親的名字,李元蝶的手就懸在半空中了。他任由李元昭脫去他的衣物,擁抱他赤裸的身體。
他甚至不是替身,他只是…在贖罪而已。
真可笑。
李元昭親吻著那片雪色的乳房,又啃又咬,弄的李元蝶生痛。下身更是毫不憐惜地鞭撻著美人嬌弱的花穴,那樣窄小的一個裂縫,被無數次強行打開,沒有一個人是溫柔的進來。
他想到那日光天之下無數將士用男根玷污他,那些道貌岸然的獄卒猥褻他,現在…對象是李元昭…他的弟弟,他愧疚的來源…
“呃…”好痛,好痛啊。李元蝶哭了出來,咸濕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但他的下體卻不知羞恥的接納著對方一次又一次的撞擊。
李元昭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玩物,龐大的性器一下一下往美人更深處鑿去,直到他深入到美人的宮口,嬌弱的鮑宮向他打開了。
“不要,不要!”李元蝶反應過來了,他開始推搡著李元昭,可對方力大如牛,“會懷孕的…會懷孕的。”
李元蝶驚恐的看著已經神志不清的李元昭,對方笑了一聲,打了李元蝶一巴掌。
李元蝶被這一巴掌打懵了,他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出緋紅的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幾絲血。他扶著臉,氣喘吁吁的看著李元昭,敢怒不敢言。
“你們這些嬪妃倒是奇怪?不是口口聲聲要著孩子么,如今要射給你們,卻不要。”李元昭竟是把李元蝶當成了后宮的妃子。
“啊啊啊啊!李元昭!你畜生!”
李元昭被李元蝶的尖叫激的猛的一頂,就全泄在了李元蝶的子宮里。
李元蝶沒了主意,只能哭著讓他中出。
另一邊,李明晴拜訪過母后順便路過冷宮,發現燈還亮著,就走了進來。但他發現,此刻本應該睡在偏房的青水卻站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青水?你怎么站在外面?”
正疑惑著,李明晴聽到了屋里令人面紅耳赤的肉體拍打聲和李元蝶的哭喊聲。
“姑姑!”李明晴頓時怒了,他想直接沖入房間。
青水卻攔住了他,女孩一臉通紅,哀戚的說道:“屋里面那位是一國之君。太子殿下快走吧,惹了皇上可不是你我還有娘娘能夠擔待的。”
聽到里面的是李元昭,李明晴像癡了一般,眼里滿是房內閃爍的燭光。
他的腳停在院里,但心卻像是飛到別處被碾壓成了泥,他不甘的問著青水:“父皇…在里面做什么?”
李元昭起來,發現自己的枕邊躺著一位美人,仔細一看,是李元蝶,自己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嗯…”李元蝶被他吵醒了,坐起了身,被子滑落下來,竟是一身的青紫,奶子上甚至還有因為啃咬而留下的疤。
“你…我…算了。”李元昭扶了扶頭,終究是一夜糊涂,“今晚我進了你屋子的事是瞞不住的。我給你封個妃位,就當是我強要了先皇冷宮的前朝妃子。”
“…”李元蝶不想說話,他撇開了頭,倒在被窩里繼續睡。
“誒…造孽啊…”李元昭迅速起床穿起來衣服,出門上朝。
今日看
見皇帝一臉縱欲的表情,堂下的臣子均是一副欣慰的表情,有道是國家有綿延之福了。
10
但李明晴知道李元昭為什么會這樣一副樣子,他心有不甘,暗自想著:
這禮儀道德,父皇可以背叛,我難道就不可以么?
但他沒辦法,父皇對他雖然嚴厲,但并未虐待過他。
一個是他愛的姑姑,另一個是他的父親。李明晴糾結的撓頭,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加倍對李元蝶好。
下朝之后,李明晴像往常一樣來到熟悉的冷宮。
青水昨夜凍了一天,今日李元蝶讓她好好歇息,所以房內只有剛起的李元蝶在用午膳。
李明晴的面色很差,他動作呆滯的拿著李元蝶房內成色不佳的糕點吃了起來。
“晴兒?”李元蝶也有些尷尬,他已經聽青水說昨晚李明晴來過這。李明晴心水于他,昨夜估計是把這孩子嚇的不輕。
“姑姑…父皇他…對不起,我應該早些來的。”李明晴流淚了,他才十六歲,如今哭起來也無辜可憐,像極了被訓斥后低下頭淚水拌飯的小孩。
“誒…你早些來了,也不過是把那狗東西拖走罷了…我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李元蝶事后想了想,并沒有多難過。
畢竟在他身上做腌臜事的男子至少也有二十來個,真要像好人家的女孩被玷污后哭天搶地,那他眼睛都要哭廢了。
只是…看著李明晴心碎的樣子,李元蝶實在有些愧疚。
再怎么樣李元昭也是他的父親,李明晴現在的束手無策,李元蝶也是可以感同身受的。
罷了,反正已經做過幾十次了,還差這一回么?
李元蝶將身上的外搭解開,露出了內里新換上的赤紅色肚兜,因為是側面,肚兜與乳房貼合的景象可以極仔細的看到。那雪堆出來的白肉將薄薄的一小片布料頂起,下面則是被紅繩箍起的腰肢。
李明晴沒想到李元蝶會突然脫起衣服,但很快他就知道對方是想用身體安撫他,有些不忿:“姑姑這是在干什么…”
“你…不是想做這個事么?”李元蝶被他這一問鎮住了,他疑惑的問道。
“姑姑,我現在…不想做。”李明晴放下糕點,臉撇向一邊:“希望姑姑潔身自好。”
“李明晴!”李元蝶有些氣了。
什么叫潔身自好,那些狗男人做的事有一件是經過他同意的么?好不容易看李明晴可憐,他才主動一回,對方卻嫌棄他放蕩。
“太子殿下想找清純的好女孩又何必來我宮里?”李元蝶將衣服穿起,下起了逐客令:“太子當初也看見了在獄里那些獄卒如何對我。”
說著,李元蝶自嘲的笑了笑:“要說和我做過那檔子事的人,沒到百,也有幾十。太子可以打聽打聽,你的父皇當初是怎么懲罰前朝公主的,我想這宮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
“姑姑…”李明晴只是不想讓李元蝶再自輕自賤,沒想到李元蝶被直接激到自爆:“侄兒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說姑姑不夠潔身自好…而是,希望姑姑不要自己輕賤自己的身體。我是想做這個事情,但如果姑姑不是自愿的,就算了…”李明晴抓起李元蝶閑置的手,低下身輕吻了對方的手背,然后仰視著李元蝶。
李元蝶被這可憐的眼神看了一激靈。
“晴兒…我明白你對我的感情。”李元蝶心有愧疚,他低下頭躲過李明晴的眼神,“我…以后不會這樣了。”
“晴兒,你知道,我不是女子的事么?”李元蝶思索再三后還是開口了,他之前多有顧忌,并沒有對李明晴說過這件事。
“知道。”李明晴笑著說:“是蝴蝶告訴我的。”
11
李元蝶懷了。
他自己也沒想到一次就中招了,他之前被輪暴的時候都沒中過,在監獄里被侵犯的時候也沒中過,就單單和李元昭一次就中了。
“娘娘,要不要告訴皇上?”這脈是青水診斷出來的,她有些不確定:“也有可能不準。”
“不了,先瞞著。”李元蝶不喜歡李元昭,但他想要這個孩子,他還把握不準李元昭的想法。至于這脈象是否準確,他感覺有七八成,畢竟是自己的身體,他還是能察覺出不對勁的。
他第一時間告訴了李明晴,他需要李明晴給他拉一些資源來好養胎。
李明晴聽到了自然心里一陣哀傷,但他還是決定幫助李元蝶生下這個孩子,因為李元蝶說這個胎兒可能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姑姑。弟弟的名字取了沒?”李明晴的頭靠在李元蝶的肚子上,肚子里只有一些咕嚕聲,許是月份還小。
“還早著呢。”距離李元昭上次寵幸他,只過去了三個月左右。
“就叫他蟲兒好不好?”李明晴笑著說,他繼續道:“姑姑是蝴蝶,那弟弟就是小蟲。”
李元蝶聽了也有所啟發,說:“可以做小名。大名就取同音字,就叫李明崇吧,崇高的崇。”
“真好…”李明晴
的頭枕在李元蝶的腿上,漸漸睡去了。
看見李明晴在他的大腿上呼呼大睡,想著也許是這孩子太累了,李元蝶不想擾了他。于是李元蝶輕聲叫青水拿了毛毯和繡盤,毛毯給李明晴披上,繡盤則拿在自己手上打發時間。
“娘娘,不要再繡了。”青水低聲勸道。李元蝶最近一直在繡,她怕李元蝶的眼睛受不了。
“我就再繡一會會兒。”李元蝶拿著線,看著肚兜上的蝴蝶圖案笑出了聲:“你說,蟲兒會不會喜歡這個圖案。”
青水看著歪七扭八的蝴蝶有些為難的說:“娘娘,要不還是我來繡吧…”
13
當聽見李元昭給自己的妃號是蛾的時候,李元蝶直言對方實在缺乏想象力。
李元昭則嫌棄的說:“本想給皇姐嫦娥的娥,可皇姐不男不女,也稱不上仙女一樣的白月光,不如給皇姐個蛾,讓皇姐撲火去。”
李元蝶聽了快氣的背過去,可他斷斷沒想到這火這么快就來了。
這世上沒有不通風的墻,盡管李元蝶房內只有一個丫鬟,皇后還是知道了冷宮有一個蛾妃的存在。
“皇后。”李元蝶今日在極少人經過的御花園的一角碰見了顧繡華,他低下頭卑微的喊了一聲,作了一揖。
“李元蝶,這蛾妃果然是你。”顧繡華常年習武,眼神中帶有肅殺和堅毅,一瞪直叫人腿腳發軟。她早就猜到這冷宮里的寵妃是誰,今日她一定要好好會會李元蝶。
她見李元蝶沒有回答,譏諷的說道:“你這張臉到底要禍害多少人?以前你騙我哥哥,現在搞到皇上和太子身上了?那可是你的弟弟和侄子,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
“我…”李元蝶有愧于顧繡華,本想反駁,可最終還是按捺下來,乖乖挨罵。
“晴兒近日要了不少安胎用的東西。難不成你還真懷了陛下的骨肉?”顧繡華慢步走來,一邊靠近他一邊說:“你想學你母親那樣做個妖妃么?”
正聽著,李元蝶剛想反駁,一抬頭就見對方突然自己向后倒了下去。紅色的血液從她的下身流了出來,蔓延到了李元蝶的鞋子上,李元蝶嚇的連連后退。
“皇后娘娘!來人吶!”宮女大叫著。
聲音、血液不停的撕扯著李元蝶的感官,他混亂的腦子里只有有一個想法。
顧繡華…想陷害他。
14
“姑姑。”
趕來的李明晴抱著顧繡華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元蝶。
“晴兒,”李元蝶反應過來了,他連忙焦急的解釋道:“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推她…”
可皇后的貼身宮女卻怒狠狠的看著他,好像真是他推的顧繡華一般,義憤填膺的說:“剛才皇后娘娘只是想問候蛾妃的情況,可沒想到被這賤人反推了一把。”
“你在說謊!”李元蝶一下子也怒了,怒吼那位宮女道:“我為什么要推她?你和你們家主子才是賤人!”
可沒想到躺在地上的顧繡華還要做戲,她顫抖著聲音說:“李元蝶…你又何必辱我?你就這么恨我和哥哥么?”
“我…”李元蝶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他被李元昭懲罰是他罪有應得他認了。顧修竹當初棄他于不顧,一開始他確實很難過,但最終也釋懷了,絕對沒有對顧家的背叛一直耿耿于懷。
現在…他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姑姑,你就…這么恨我母后么?”李明晴暗淡的低下頭,他握著顧繡華的手,憂切的看著他的母親,徒留一個側影給李元蝶。
“沒有…”李元蝶快哭出來了,他一邊搖頭一邊說:“不是我做的。”可他一想到對李明晴來說自己只是個有前科的外人,而顧繡華是頂天立地的母后,他就更加絕望了。
為什么不相信我…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終于,片刻后,侍衛和太監趕到了。
他們把顧繡華抬去醫治,而李明晴憂心母后也跟著他們走了,連頭都沒回。
15
李元昭到的晚些。他到的時候,花園里只有呆站著的李元蝶和一灘血。
“你…”李元昭簡直恨鐵不成鋼,他咬著牙說:“皇姐還真是…死性不改。”
而此刻李元蝶悲哀的想著。
或許從出生起,他就是個錯誤。他本該出生在普通家庭,不該出生在帝王之家。
不,不對,或許他就不該出生,要不然他的身子也不會像一個怪胎。
看著李元蝶也不否認,李元昭立刻想起了對方的累累前科,對他如法炮制了刑法,說道:“既然如此,將領們今日駐扎皇城,朕正愁沒辦法好好款待,不如讓皇姐去招待招待。”
李元蝶聽言心一緊,本想和李元昭坦白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可對上帝王冰冷的眼神,他頓時沒了辯解的想法,只好低下頭說:“是…”
李元昭完全可以賜死他或者讓他蹲監獄,可是對方沒有這么做。
可能李元昭還覺得這種做法很仁慈吧,畢竟李元蝶既然已經接受過一次輪
暴了,那第二次應該就是駕輕就熟了。
真是可笑。
也許是想通過傷害自己來惹人憐惜,也許是需要疼痛來清醒,李元蝶最終低著頭什么都沒說。
明明,他很想要這個孩子。
16
之后,他踉踉蹌蹌地自己回了冷宮。
李元昭說晚上會有馬車接他去駐皇城的軍營里,畢竟皇家還是要臉面的,不會讓他光天化日去做軍妓。
青水白天去忙別的事了,沒陪在李元蝶身邊。但她也聽說了皇后遇襲小產的事,隱隱覺得這和李元蝶有關系。正好看見李元蝶失魂落魄的回來,不免擔心起來。
她還沒張口,李元蝶先開口了。
“晚上,有輛馬車會接我出宮…我可能明早就會回來。”
“娘娘,為什么要接你出宮?”青水感到詫異,她抓著李元蝶的衣袖,發現對方的衣服下擺有血,驚恐的問道:“是不是…皇后娘娘的事?”
而李元蝶哀戚地抬起頭,忍著淚水說:“青水…求你別問了…”
17
夜幕降臨,馬車很快就來了。
“請。”野蠻的暗衛假裝優雅的請李元蝶走入轎中。
“你們要干什么?娘娘他還有身孕。”青水很聰明,她基本上已經猜到李元蝶被接走干什么,她實在想不到皇帝會連自己的孩子都要毒害,而口口聲聲說著愛的李明晴會對此縱容。
“身孕?”暗衛也有些疑惑,而他身邊的人卻笑出了聲:“應該是野種吧,要不然怎么還會讓我們接他?”
青水剛想反駁,李元蝶按住了她。萬一那些暗衛一興起,把青水也壓走了,那他真的會愧疚死。
“娘娘,帶上這個面具吧。”暗衛邪笑著給李元蝶遞了一個面具,那是為了不暴露他身份所用。
李元蝶笑了笑,至少這次不用露臉,保全了寸縷的體面。
他帶上面具,走上了轎子,消失在夜色當中。
18
“不好了,顧將軍,皇,皇帝送過來的人大出血了。”一個小兵沖到正在安頓士兵將領的顧修竹面前。
“皇帝送過來的人?”顧修竹詫異道。他可從沒聽過李元昭要送什么人過來。不過既然是李元昭送來的,他還是得過去看看。
于是顧修竹火急火燎的跑到小兵所指的帳篷里。
明亮的燭光里,幾個還在穿褲子的將領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顧修竹。而床上躺著一個嬌小雪白的身軀,腿間滿是血塊,一直在大喘氣。
顧修竹連忙把人撈過來,發現對方帶著一個面具,雖然看不見全臉,但光看微瞇的眼睛,顧修竹就認出他是誰了。
“小蝶?”顧修竹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見到李元蝶。
“竹,竹哥哥…”李元蝶此刻小腹傳來一陣陣劇痛,他汗流浹背,眼睛也快睜不開了,但他還是從模糊的視野里看出了顧修竹焦急的神情。
“皇上怎么還會讓你做這種事?”顧修竹沒想到李元昭無情到這種地步,如果那日的輪暴是懲戒李元蝶過往的惡行,但十幾年過去了,李元蝶又做了什么值得李元昭這樣對他?
抱著幾乎要昏迷過去的李元蝶,顧修竹大叫著:“軍醫呢?快讓軍醫過來!”
將士們從來沒見過顧修竹這樣,紛紛接頭交耳:“這到底是誰啊?”
軍醫被拉扯著趕了過來,他先是給李元蝶簡單的止了血,之后就再也無能為力。
“將軍…恐怕還是要送這位回宮里醫治。皮外傷還尚可,可這小產血崩…請恕卑職無能。”
19
李元蝶是被連夜送回宮里的。
看著馬車不過幾個時辰又趕了回來,青水又驚又喜。可等李元蝶被抬下來,就只剩下了驚。她看見李元蝶被紗布纏住的下半身滲出了血,魂都要被嚇掉了。
侍衛抬著李元蝶進了屋子,把他放在床上之后就要走。
青水攔住了他們,說:“你們這樣就想走?我們家娘娘怎么辦?”
侍衛面面相覷,將軍沒辦法步入后宮,只能讓皇家侍衛代為把人送回來。雖然也反復叮囑了要聯系太醫院,可侍衛哪有權利請太醫。
“姑娘…我們只是負責抬人的。”看見青水要哭出來了,侍衛只好為難的說:“不過我們會和將軍說的。”
“不行,我不相信你們,你們帶我去找將軍。”青水強忍著悲痛堅定的說道。
沒有辦法,侍衛只得把青水也帶到了宮門前。
顧修竹因為憂心李元蝶,一直站在那里等,看見侍衛帶著青水出來,又聽到他們沒有去請太醫,一時間真想殺人。
“將軍…這會兒太醫院也下班了。”侍衛們委屈的看著將軍。
“將軍…我一看您就是大好人,求求你,救救娘娘吧。我看見娘娘的紗布上已經滲血了,再不得到專業的治療…恐怕,真的會不行了。”青水撲通一下跪在顧修竹面前,一下一下磕起了頭。
顧修竹急得焦頭爛額,看見青水磕頭
更加心煩意亂,思索片刻后說:“姑娘,你先回去照顧你家娘娘。我有認識的太醫,我今天是抓也要把他抓過來給你家娘娘醫治。”
“謝謝將軍。”青水得到顧修竹肯定的答復后,起身扶著頭立刻跑回宮去看李元蝶。
床上的李元蝶真的快奄奄一息了,下身白色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青水看了恨不得打死自己,那時候腦袋里一團亂麻就忘了,走之前居然沒給李元蝶做止血。
她也才十幾歲,哪里遇到過這樣束手無策的事,一下子大哭起來。
好在顧修竹的確靠譜,雖然他還是不能踏入后宮,但太醫的確衣衫不整地趕到冷宮了。
太醫解開了紗布,看見血其實已經不流了,只是里面的血滲了出來,放下了心。
他先是讓青水給李元蝶清洗下身,然后給那處敷了些止血的藥,最后再仔細纏上紗布,確認血沒有再透出來才長舒一口氣。
接著,他拿出藥箱里的藥材,囑咐青水道:“姑娘,你家娘娘治的晚了些,血虧的厲害,今后一定要好好補血。性命應該是無憂了,只是…這女穴的情況還得等養養再看。”
“謝謝太醫!”青水按著自己流血的額頭向太醫道謝。
“姑娘,你這額頭要不要也止止血?”
20
幾日后,顧繡華喚顧修竹入宮,說是有事。
得到傳令的顧修竹一下子就悟了。
他知道皇后小產的事,可他當時沒想到這事和李元蝶有關,現在結合李元昭把李元蝶送入軍營,不難猜出是李元蝶導致的皇后小產。
想到這,顧修竹內心一陣復雜,李元蝶過去一定能干出這種事來,可如今…他不確定。
當走入皇后宮里,他聞到了一股幽香,令人心平氣和,又有些莫名的熟悉。見到顧繡華特意屏退了所有宮女太監,一副病態臥在塌上,這種平和又被打破了。
“皇后這是怎么了?”
“還不是你那老情人害得…”,顧繡華扶著肚子說:“李元蝶那妖精,勾了晴兒還不夠,還想勾皇上。我和他爭執了一番,他就推了我一把。”
顧修竹沉默著,他想起了這個香味他在哪里聞過。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李元蝶只是利用的感情,當不需要了就可以丟棄,他也的確是這樣做的。畢竟有誰會喜歡一個蠢壞的草包呢?
可當他真的背棄了李元蝶,可以自由的娶妻生子,找一個溫柔體貼和賢良淑德的女人的時候,他又沒了興趣。
這十幾年來,他只娶了一個姬妾,叫蕓娘。
在溫存過后,顧修竹向她坦白了自己不打算要孩子。
李元蝶曾經無數次在顧修竹面前暢想今后和他生兒育女的畫面,一說就能說一整天。導致他根本接受不了生小孩,一想到小孩,腦海就會浮現出李元蝶被輪暴之后美夢破碎的表情。
蕓娘聽后,溫柔地說道:“妾都知道的。”
“將軍不是總說我房內這香聞起來心曠神怡么?”
“可惜這香雖然聞起來好,但實際上是一種毒藥,一種對女人的毒藥,只要聞了這香,就再難生育了。”
21
“這香,你點了多久?”顧修竹開口問到。
顧繡華則不以為然的回答道:“哥哥怎么注意起這個來?這香估計點了有一年半載了。”
“繡華…我沒想到你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顧修竹頓時心寒了,他沒想到他的胞妹能干出瞞天過海、栽贓陷害的事情。顧家是將門之家,世代忠良,顧繡華從小也被教導要赤血忠心,可如今卻做出這樣的丑事。
“哥哥這話什么意思?”顧繡華聽言坐起了身,瞪大了雙眼。
“這香聞多了能不能生育,皇后會不知道么?”顧修竹恨鐵不成鋼,他冷笑一聲說:“怕是皇后愚鈍,忘記了罷!”
顧繡華臉色煞白,這香是其它嬪妃給她的,想是也不敢有蠢人明目張膽害她,所以就用了,沒想到真有這樣不要命的蠢人。
“只,只是大概率不能生而已…又不是絕對不能生!”
“你還在狡辯!”顧修竹真的要氣死了,他咬著牙隱忍的說:“我會在圣上面前替你瞞下來的,你趕緊撤掉這個香!”
“哦?瞞什么?”令兩人都沒想到的是,李元昭走了進來,他先是一臉得意,后是一臉怒意。
“皇后和將軍這場戲真是精彩。”李元昭瞪了顧繡華一眼,一生剛烈的女子竟是被瞪的心虛的撇開了眼神。
“本來我是不打算進來了。可將軍說要瞞著我,我就不樂意了?”李元昭又看向顧修竹,對方被驚出一身冷汗。
顧修竹一直都覺得李元昭比戰場還可怕。這位帝王,行動像鬼魅,秉持著詭異的價值觀,殺伐果斷又不缺少仁德之心。若是單純的暴君和賢良皇帝,臣子只需要順著就好,可李元昭性格乖張難以捉摸,讓顧修竹根本沒辦法應對。
“將軍真是好厲害。”李元昭將手搭在顧修竹的肩上,繼續說:“一邊替胞妹瞞
天過海,一邊連夜抓太醫。真是苦了將軍!”
他都知道了,顧修竹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動。
“皇后,你猜我剛才坐轎子來的路上看見了誰往這邊趕?”李元昭覺得這樣沉默實在無趣,決定來點刺激的。
顧繡華聽言,猛的一抬頭。
還有誰會往這里趕?不就是她的晴兒么。
“皇上!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告訴晴兒!”顧繡華立刻服了軟,她也不裝了,直接跪在李元昭面前,對方則嫌棄的走開了。
太監很快就來通報了,李元昭剛想讓李明晴進來,顧繡華立刻瘋了一樣大喊:“李元昭!你這個瘋子!”
李元昭聽了直接笑出了聲,對著太監大喊著:“快啊!快叫太子來!看看他母后這幅丑態!”
李明晴進來之后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一地雞毛。
他的母后跪在地上,頭發都散開了,像一個瘋婆子。舅舅則是沉默不語地站著。倒是父皇高興的坐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母后…”李明晴剛叫出聲,顧繡華就抬起了頭。
只見一生好強的女人,此刻卻淚流滿面,說著:“對不起…晴兒…母后騙了你。”
22
很不巧,李元蝶的病趕在了天氣轉冷的冬至。
冷宮本來就物資缺乏,李元蝶只有一床被子,天氣好時還可以撐撐,不好時就只能強捱過去。
可現在…本就虛弱的身體哪里還撐的住這寒冬…
握著李元蝶冰冷的手,青水又要崩潰了。她哪里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被子、吃食和取暖用的煤炭沒有一樣是可以供的上李元蝶的。
她想找太監要物資,可她一個冷宮的丫鬟根本連總管的面都見不到。接著,她又想找將軍幫忙,可侍衛也不能想見將軍就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