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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遠抬起頭,問道:“啥事?”
胡玲故作天真的笑了笑:“也沒啥,就是想當面恭喜你一句?!?
紀明遠手中搓衣的動作不停,點頭道:“謝謝?!?
胡玲站在那里,卻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喋喋不休的開始發(fā)出了許多感慨,類似于時間過的真快啊,大家都變了啊的云云的……
“說實話,俺是真沒想到你能和胡菲走在一起,畢竟當初你和黃菡姐是那么要好……” 胡玲重重地嘆了口氣:“這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第11章 野豬
“你誤會了,我和黃菡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辈淮嵩谀抢锇l(fā)表完感想,紀明遠就直接出聲給打斷了。這年頭沒有處對象的說法,這男女甭管在私底下是怎么的【眉來眼去,心照不宣】但明面上可是沒有誰敢顯露出來的,特別是在雙方最后還沒有【成】的基礎(chǔ)上,那就更不能承認了,這事關(guān)系到雙方的名聲,特別是對女生而言,總是容易受人閑話的。對于紀明遠的否認,胡玲的臉上明顯露出不相信的嘴臉,可是后者那望過來的,帶著警告氣勢的眼神,卻讓她嗓子發(fā)緊,不敢再繼續(xù)放肆下去。
作為村長,胡爹在黃崗子村的人緣那是相當?shù)暮?,所以胡菲在月子的初期,每天都會有人來看望她,弄得屋子里每天都是人來人往的,熱鬧的不了的了而胡菲也不嫌煩,無論誰來了,都熱情招待,大姨大媽姐姐妹妹的,叫的那個親熱,就這樣熱鬧鬧的,胡菲就把自己的小月子給過完了。
“明遠,求你個事唄!”胡菲粉撲撲的小臉,沖著紀明遠一個勁兒的笑著。
“啥事啊?”紀明遠懷里抱著小晨晨,正站在地上來回的走著。這小丫頭最近鬧毛病,非得讓人抱著在地上哄兩圈才能睡著。
胡菲就對他說道:“你去給我把熱水打過來唄,我想要洗澡?!?
紀明遠看了她一眼,皺眉道:“你現(xiàn)在能洗嗎?”
“能的,能的!”胡菲怕他不愿意,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可憐上面說:“你都不知道,我這身上都臭死了,熏的晚上都睡不著覺這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可難受了!明遠~~~你就幫幫我吧!”
看著嘟嘟著紅軟小嘴,一副可憐兮兮之相得胡菲,紀明遠的眼中劃過一抹笑意。
“我先把晨晨送爹娘那屋去!”
胡菲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高興的眼睛都瞇了起來。脆生生地點頭道:“哎!”
這場久違的熱水澡,胡菲整整洗了兩個小時,直到把自己足足搓下一層皮,足足等到洗澡水完全冰涼了,方才戀戀不舍的從里面出來,她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無與倫比的輕松了。
這一大桶洗澡水,胡菲可沒有力氣往外搬,最后還是得麻煩人家紀明遠。
看著男人【勤勞忙碌】的身影,胡菲則坐在炕延上,一邊用塑料木梳刀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特別自然地對著紀明遠說道:“你哪天要是有時間,再做個小一點的浴盆吧,給咱家晨晨用?,F(xiàn)在天氣這么熱,每天給孩子洗洗澡,也能涼快不少?!?
紀明遠對他那個姑娘,可是上心得很,聞言自然不會說一個不字。
“遠哥!遠哥!你在家不?”窗戶外面,傳來大叫聲。
胡菲噗嗤一樂,對著紀明遠笑著說道:“這破鑼嗓子,一聽就是趙亮!”
紀明遠自然也聽出來了:“我出去看看!”
“你瞎喊什么呢!”看著趙亮,紀明遠特別沒有兄弟愛的皺眉道:“晨晨還在里屋睡覺呢!”
“哎呦哥哥唉,我這不是著急嘛!”趙亮左右來回看了看,帶著一臉興奮的表情,急切的攀在紀明遠耳朵邊上說起了話。
“真的?”紀明遠挑眉。
“我還能騙你咋地,親眼看見的,死的不能再透了,可體型太大,我、我一個人也弄不回來啊!”趙亮露出一副著急上火的嘴臉“這大熱天的,肉腐爛的快,我怕再晚,就啥都撈不著了!”
紀明遠聞言沉思了一下,點頭道:“我跟你去一趟,家里有個推車能用上,再帶上斧頭和刀鋸,繩子也不能拉下”
這兩男人說干就干,整理好東西后,紀明遠跟胡菲打了個招呼,就跟著趙亮走了。
再回來的時候,那月亮都已經(jīng)在天上掛的老高了。
胡菲拿著盞小油燈,摸著黑,影影綽綽地看著自家板車上的東西,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這是野豬吧?” 準確的說是已經(jīng)被分了尸的野豬,不過因為那死不瞑目的豬頭還明晃晃地放在車轅頭上,所以胡菲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可。可不就是野豬嘛!”趙亮幾乎是癱在了地上,一看就是累的不行不行的樣子:“嫂、嫂子我跟你說,這回咱們是撞打運了,這豬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跑到了陷阱里去了,我看見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死透透地了,好家伙,兩三百斤的豬肉呢,夠咱們吃多少日子的??!”知青生活較為貧苦,有些性格“活潑”的同志【譬如趙亮】就格外喜歡找點“副業(yè)”干,往山上下套,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往常就算是能套出來,那也是野雞、野兔啥的,這野豬倒是頭一回看見。
紀明遠明顯也累的夠嗆,就見他一抹頭上的汗水,對著癱在那邊的趙亮道:“行了,別白活了,這豬咱不吃,都賣了!”
“賣了?”趙亮一愣。
兩人之間,紀明遠顯然才是拿主意的那個,就聽他用著不容置于地口氣說道:“休息兩小時,咱兩去縣城!”
于是,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天不亮的時候,胡菲搟了鍋面條出來,紀明遠和趙亮吃的飽飽了后,就推著那一車豬肉走了。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的功夫。
“昨兒晚上你們折騰啥呢?”胡媽懷里抱著晨晨,一邊悠著一邊問著正在廚房忙忙碌碌地閨女。
胡菲就把趙亮打到野豬的事情給說了:“豬頭留了下來,我現(xiàn)在就給它鹵上,晚上的時候給爹當下酒菜吃!”
“野豬???那玩意多少年沒看見了?!焙鷭寚K嘖稱奇地說道。
“應該是藏在山里面的,明遠說那野豬是受了傷才跑出來的?!焙剖帜_利落的把醬料配好了:“其實那套子也不大,不過里面放了尼龍網(wǎng),網(wǎng)上還掛著鐵片子啥的,那野豬腿被纏住了,血流的多,最后就死了!”
“那還真是讓他們撿著了!”胡媽聽見這事,既高興又覺得有點擔心,喃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
胡菲卻完全沒有母親的擔憂,現(xiàn)在全國上下的物品供應還是很緊張的,特別是肉類,只有不夠賣的,萬萬沒有賣不完的。
事情果然就奔著胡菲的話去了,傍晚的時候,紀明遠和趙亮回來了,板車上的豬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大包小包的東西。
“猜猜,賣了多少錢?”縱然臉上有著許許多多的疲憊,但紀明遠整個人卻是十分興奮的。
胡菲對著男人一笑,踮起腳尖,拿著毛巾給男人擦著臉,嗔道:“看把你高興的!財迷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