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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說什么呢!”啪地一下,王淑芳手中拿著的鐵鍬掉在地上,臉上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趙亮卻用著一臉豁出去地表情,大聲道:“嬸子,俺惦記你家紅兒好久了,原來咱窮,也不敢跟您張這個口,可這兩年我跟著我嫂子也算掙了不少錢,俺以后一定能給紅兒幸福,你就答應了吧!”作為當事人之一的王紅兒小姑娘此時此刻整個人已經如同煮熟的螃蟹般,一副看起來就快暈倒了的樣子。
胡菲挑挑眉頭,決定把話題往回拽拽,要不然照這樣發展下去,說不定現場會變成求婚大會。
“你這臭小子,有了心上人,居然還瞞著嫂子。”胡菲笑著對趙亮道:“嫂子要是早知道,早就替你去王家說親了,人王叔和王姨,可都是知情識理,老實厚道的好人呢!”趙亮抬起手擼了兩下自個的后腦勺也不說話,就沖著王紅兒發出嘿嘿嘿地傻笑之聲。
“大伙也都聽到了吧!”胡菲重新把視線放在了王程等一行人的身上:“王程,你現在還有什么話好說?”
說來說去,這王程也不過是空口白話罷了,哪里來的了什么實證,是以此時也只能干瞪著雙眼,露出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
“你雖無話可說,但我這里卻有一個疑問。”胡菲直視著對方的雙眼,冷冷地說道:“你非我們黃崗子村之人,你我今日也不過是第一次照面,然而,你卻紅口白牙的說出那些似是而非的臟話來,告訴我,這些話,都是誰跟你說的?”
這世上,什么都有個頭尾,流言同樣如此,胡菲想做的就是抓出這個隱藏了很久的【源頭禍害】
大伙聽了胡菲的話后,一雙雙眼睛立刻眨都不眨的看向了王程。
“王八蛋,你說不說!”趙亮臉色一獰,抬腳又要去踹。
王程她媽現在已經是怕的不行了,見狀立刻去推自己懷里的兒子,大聲道:“程子,你快說啊!”
“這、這些話都、都是胡建業他媳婦,蔡雪跟我說的!”王程這個草包,立刻沒出息的把背后的始作俑者捅了出來,此時此刻,他心里面也是怨恨那蔡雪的,要不是她一口一個胡菲是個怎么怎么喜歡勾引人的狐貍精,是一個怎么怎么沒了男人就活不了的破鞋,他也不會一時精蟲上腦,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居然是那個挨千刀的賤人!”在一旁聽著的胡媽立刻尖叫一聲,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她腦袋轉了一圈,沒看見蔡雪那個狗東西在哪,于是,立即把矛頭指向了傻在那里的胡二叔和鐘玉鳳,以及蔡雪他男人——胡建業。
“他二叔,你自己拍拍良心說,我們家對你們怎么樣啊,先不說我家老頭子,就單單說菲菲那年你腿摔斷了,是我家明遠拉著板車把你一路送去醫院的,你住院的錢是我們給你付的你回到家后,我們家菲菲又是送雞湯又是送豬肉的,菲菲跟我說,二叔腿傷了需要營養,需要多吃好的東西。這過年過節的,給你們家的煙酒糖茶,新衣新褲,菲菲啥時候少過了,還有那個蔡雪……她姑娘小芝脖子底下長了個膿包需要手術,是我家菲菲給你們找的醫院交的錢,還在那陪護了孩子兩天。這些好,你們家怎么就都不記得呢,蔡雪那個賤人她怎么就怎么喪良心呢,我倒想要問問他,我家小菲究竟是哪里對不起她了?”胡二叔被胡媽的一番話弄得是滿臉通紅羞臊的幾乎快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一旁的鐘玉鳳也是面皮發紫,她素來知道,蔡雪喜歡背后嚼人舌根老實說,就連她自己也沒少跟著蔡雪說大房一家的壞話。
可是有些事情,你私底下怎么說都行,但一旦被人拿到明面上說開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糊弄過去的。
“人菲菲多好的人啊,蔡雪那女的砸就那么狠呢!”
“是啊,這一筆寫不出兩個胡字,砸能怎么毀人名聲呢?”
“這有啥,那個蔡雪整日好吃懶做,就知道東家西家的扯老婆舌,咱村誰沒被她在背后講究過啊!”
鄉親們議論紛紛的聲音更是讓鐘玉鳳等人站立難安,而胡菲的心理卻有種一種不出所料般的感覺。能說出這么多關于她的事情,真真假假的參半起來,肯定是跟她或她們家關系很親近的人才能做得到。而那個蔡雪為什么會做這樣的事情,呵呵,胡菲用腳趾頭都能想到,肯定是因為自己幾次三番的拒絕【幫助】【拉扯】他們的原因。
“那個長舌婦,賤女人,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她!”胡建業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對著胡爹胡媽連連賠笑道:“伯,嬸,是我沒教好媳婦,都是我的錯!”而后又給胡菲大大的鞠了一躬,臉上賠著的笑臉也越發的大了:“菲菲,哥哥代你嫂子給你道歉了,我回去后,一定狠狠地輳她!”
第24章 處理
“二表哥回去以后要怎么教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我并不關心。”胡菲看著胡建業, 冷冷地說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要說的明白, 那蔡雪無緣無故肆意詆毀與我, 心腸如此狠毒, 字字句句都是要置我于死地,從今日起我與她便一刀兩段,日后勿讓她再踏進我家半步。”胡菲的話傳進眾人的耳朵里,卻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小題大做, 眾人還覺得胡菲還是心軟了呢, 蔡雪做的這些事你換誰別說斷交,拼命那都是有的。
“爹,咱們接下來還是說說這位王先生, 您看要怎么辦?”胡菲問道。
“那還不好辦。”胡爹淡淡地說道:“找幾個人,跟我把他送派出所去,讓警察好好教育他重新做人。”
這王程一旦進去了, 一個流氓罪, 那肯定是跑不了的。
“你說啥?”王程他媽頓時驚慌了,就見著她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的嗷嗷喊叫道:“你們打都打了, 再說這女的不也沒怎么樣嗎?咋還沒完沒了呢!”
胡爹可不愿意跟這樣的愚婦廢話, 直接讓趙亮和胡建國還有幾個村里的小伙子去拿繩子綁王程去。王程一看胡爹真的要動真格的了,徹底恐懼了起來,他這才想起這老胡家可是還有一個在縣城做大官的親戚, 自己要是被抓進去了,那還能得什么好。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大糞糊住了眼睛,是我錯了!你們,你們就當個屁把我放了吧!”胡家一家人全程沉默,顯然對這個提議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王程他媽還有他幾個同來的親戚,全都讓人給按住了就連王程自己也開始被綁上了雙手。
“胡建業,胡建業,你tm的幫我說說話啊!”王程恐懼的臉上發青,破口大罵道:“我告訴你,我要是進去了,你欠我的那些錢,全都得還,一分錢都不能少。”
“啥子?”胡二叔一愣,不可思議地說道:“建業欠你錢了?”
被壓制著的王程立刻抻著脖子大喊道:“對,對。就是他欠我錢了,整整八百塊錢呢,欠條就在我褲兜里面揣著的,本來是我們說好,他把妹妹嫁給我,這筆賬我們就一筆勾銷,可現在非但親事結不成了,你們還要送我去坐牢,這些錢我說什么都得要回來!”
“不可能!我家建業不可能欠你這么多錢!”鐘玉鳳幾乎跳腳地說道。一雙眼睛卻不自覺的看向她自小到大最寵愛的小兒子身上而胡建業還給她的則是,瑟縮佝僂的腰身,以及充滿心虛的臉上表情。
“你們要是把我送進派出所,就先把這筆賬還給我!”就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般,男人喊的特別特別的撕心裂肺。
“建業,你說啊,到底是不是真的?”胡二叔急的直跺腳。
“是、是真的。”胡建業臉色漲的通紅,在眾人那充滿各色意味的視線下,訥訥地說道:“我就是和他們摸了兩把牌,沒想到會輸出去那些。”
鐘玉鳳腦袋一嗡,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踉蹌了幾步,天啊,那么多錢的債啊!
“胡建業啊,胡建業,你可真行。”胡媽向來不放過任何可以打擊仇人的機會,只聽她帶著無比刺耳的聲音,譏嘲地說道:“你明知道這王程是個什么貨色的東西,可為了抹平你欠下的那些債,你竟然拿你親妹妹去抵,你還是人嗎你?”
“我我我……”胡建業在那里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
胡菲心想:怨不得這這胡建業會這么積極地促成這樁婚事,原來這里頭還有這樣一遭緣由。
“家人是相信你,所以才會考慮這個王程。”胡菲看著滿臉狼狽的胡建業若有所指地問道:“你應該還隱瞞了不少東西吧,這王程的家庭,肯定也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好吧!”此時此刻,胡菲還不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一語成讖了,這王家人果然是滿嘴跑火車沒一句是真的。
“你們,放我離開吧!”王程的聲音里帶上了滿滿地哀求:“只要你讓我離開,我保證以后再也不踏進黃崗子村一步,胡建業欠的那些錢,我也通通不要了,行不行?”
胡爹悄悄地看了女兒一樣,胡菲站在那里面無表情,于是這當爹的就是閨女的意思了。
“一碼歸一碼,欠你錢的是胡建業,可你今兒調戲輕薄的卻是我家菲菲。”也就是閨女機靈又有幾分運氣,倘若今兒真的要讓這個王八蛋得手了,那以后——胡爹只要想到這里,那股子壓抑不住的憤怒就又像是火山一樣要往外爆發了。
“愣著干什么,早點送走得了,人家派出所的同志下班都挺早的。”
于是,接下來無論這王程是怎么掙扎,怎么大罵,怎么指責,怎么哀求,那全部都沒用,嘴巴被人塞了塊破布,手腳用繩子綁住,五六個小伙子,就這樣眼睜睜地把人拖走了。被按在地上動態不了的王程他媽,眼睛一翻愣,當場就暈了過去。
胡菲他們卻看都沒看她一眼,胡菲對著大伙道:“今兒勞煩大伙過來給我撐腰了,改明我再挨家挨戶的登門道謝。”
“不算啥,不算啥。”大伙笑的比較拘謹,這是被老胡家這【趕盡殺絕】的狠辣勁頭給嚇壞了,媽呀,還真是說送派出所,就送派出了,這一去,也不知道這人還能不能活著回來呢!”前兩年,別個村就有人犯了流氓罪,送去沒幾天,就給槍斃了呢!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在這黃崗子村再也沒有人敢對胡菲的私生活指指點點,造謠生事。
所謂殺雞儆猴,大約也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