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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次野餐胡菲準備的倒是挺齊全,除了可以現(xiàn)成吃的東西外,她還特意帶了一口煮鍋,專門用來熬湯的。
現(xiàn)摘出來的山珍別樣的新鮮,放在兌了牛奶的清水里,再配上竹筍,豆皮,青瓜、火腿等食材,熬出來的蘑菇湯,又鮮又濃特別的好吃。胡菲和紀明遠坐在一起,兩個孩子分別坐在他們旁邊,紀雅則一臉笑意的坐在對面,一家人喝著蘑菇湯,吃著胡菲帶過來的各種熟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那樣的輕松和愉悅。
吃完了飯,兩個孩子又手拉著手,蹦蹦跳跳地到附近【尋寶】去了,胡菲囑托了紀雅照顧兩小,自己卻和紀明遠順著另一個方向散步著。
“看,那邊有果子,還好多。”胡菲眼睛一亮,興沖沖地奔了過去,小小的黑色果子不丁點的大小,連著片的簇長在一起,打眼一看黑呼呼地可是不老少。不過這果子,胡菲不認識,所以也不敢吃,只好奇地看著。
“這叫棘棘果,山里長了很多,沒毒,但是不好吃。”紀明遠順手擼了一大把過來,遞給了胡菲幾顆,胡菲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往嘴里扔了一個,然后在下一瞬間,她就無比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沒有相信紀明遠的話。好酸,好澀,感覺舌頭都要不好了。紀明遠看著胡菲那一臉痛苦的樣子,不但不同情,反而還笑了,特別特別的幸災樂禍。
氣的胡菲沒好氣的錘了他一下。
山里的東西很多,光是短短的一段路上,胡菲就看見了一顆野橘子樹,兩顆棗樹還有一大片的山板栗。
“你聽說了嗎?”胡菲對著紀明遠說道:“下個月國家又要召開會議。據(jù)說會有關于土地改革的重大舉措。”
“這事我知道。”紀明遠正了下顏色,沉聲說道:“鳳梨公社的事情已經(jīng)幾次上了新華日報,可見國家對此是支持的。而且我個人也認為土地改、革的事情已經(jīng)迫在眉睫,是到了要動一動的時候了。”
兩人說的是最近在全c國都引起了劇烈震驚的鳳梨公社事件。在安徽省一個相當貧窮的地方,十八位最普通不過的農民,居然敢冒著天下之大不為,發(fā)起了一份大包干的協(xié)議,而更加令人想不到的事,他們居然還把事情做成了,分田到戶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人想過的,可是真敢干出來的,畢竟還沒有。所以可想而知,這事出現(xiàn)以后,會對整個國家和社會產生多么巨大的沖擊了。
“是啊!所謂實踐出真知。鳳梨公社的同志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大包干的可行性。我也覺得,國家會大力推動此事的。”兩人思想水平相近的好處之一就是談什么事情都特別的流暢,不說是心有靈犀吧,但總也還是有來有往的能夠探討起來。
“你覺得,這片山林怎么樣?”胡菲突然問道。
紀明遠是個多聰明的人啊,聞言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想要包山?一個那么的廠子還不夠你忙乎的?”
“你知道什么,這山林里面處處都是寶貝。”胡菲來了興趣,開始跟紀明遠叨叨起來:“我如果能把這整座山頭都包下來,先不說這山里原有的這些好東西。我還可以在這邊開一座養(yǎng)殖基地,開始大量人工的培育山珍,然后塑封,做成各種產品,銷售到全國各地去,你不要小看了這些東西,你從小吃習慣了可能不覺得有什么,可是那些城里人可不是經(jīng)常能夠買到這些山貨的。”
“胡大老板遠見著實,真是令人佩服。”紀明遠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胡菲聞言立即沒好氣的白了男人一眼,嘟囔道:“什么啊。人家說的是正經(jīng)事,又打趣我。”
“沒有打趣你,你的那些想法都特別的好。”紀明遠看著胡菲沉聲說道:“只是你也要顧及著自個,不要太累了。”
“好了,知道了。”胡菲笑了笑,然后也不嫌熱的一把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再往前走走吧,我記得前方有一片向日葵的,也不知道今年結沒結子。”
胡菲和著紀明遠一路悠悠閑閑的逛著,山風徐徐中,兩人的交談聲時隱時現(xiàn)的傳來,看起來是那樣的和諧默契。
“爸爸,媽媽,你們又背著晨晨做什么去了?”小丫頭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鬼精靈了,一點都不像以前那樣好糊弄了。
“爸爸去給你找好東西了,看看,這是什么!”
晨晨看著紀明遠手上的東西,呀!地一聲害怕的叫了起來,就見他親爹的手上正拿著一個特別大的綠螞蚱,活靈活現(xiàn)的,看起來還有點嚇人。
“是假的!”還是楊楊眼睛尖,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是草編的,妹妹你別怕。”
晨晨怯生生地從小哥哥的身后鉆出來,定睛一看,爸爸手里的螞蚱果然是不會動態(tài)的。
小女孩立刻就高興了,奔著過啦,一把就搶了過去,總算不在想著爸爸媽媽剛才把自己丟下是干什么去了的問題。
楊楊看著晨晨手里的草蚱蜢,眼睛里流淌過一抹淺淺地羨慕,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只看起來更大一些的螞蚱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楊楊抬頭看去,就見著了伸出手的紀明遠。
“拿去和妹妹一塊玩吧!” 紀明遠說道。
楊楊的雙手下意識的在褲子上蹭了下,趕緊把那大蚱蜢接了過來,低著頭,嘴上說道:“謝謝舅舅。”
胡菲和紀雅在那邊笑咪咪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真是覺得特別特別的有愛。
一家人歡歡樂樂的在山里度過了悠閑而愉快的一日,在傍晚的時候,伴著夕陽的余光又一同回家去了。
“等你明年暑假的時候,咱們再來這邊郊游。”胡菲笑著對紀明遠說道。
紀明遠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雖是不說話,但是握著胡菲的右手卻重重的緊了緊。
第40章 霉運
悠閑而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紀明遠又該收拾行囊回到校園了。臨走的前一天晚上, 夫妻兩個及其默契地在炕上酣戰(zhàn)了好幾場, 中間間隙的時候, 胡菲還不忘擺出幾個姿勢, 弄得紀明遠又奇怪又欲火沸騰的,他哪里知道胡菲這是為了增加懷孕的受孕率,畢竟她已經(jīng)做好了和紀明遠一起過下去的決心,自然得抓緊時間增加受孕的機率, 倒不是別的, 只是印象中的那場席卷全國上下的計劃生育,沒幾年就要實行了,現(xiàn)在不生, 以后恐怕連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在胡菲的微笑叮囑中在晨晨撕心裂肺的大哭聲中,帶著濃濃的不舍,紀明遠連頭都沒敢回的就走了。他原以為自己并不是那種兒女情長的男人, 可沒想到, 現(xiàn)在卻也為了妻女如此的掛心掛肺。
坐在轟隆隆地火車上,紀明遠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
送走了男人, 胡菲的生活也恢復到了忙碌的工作節(jié)奏中去, 寶龍食品廠經(jīng)過了最初的運營后, 現(xiàn)在所有的生產已經(jīng)完全走上了正軌,無論是醬油生意還是辣條的聲音都是紅紅火火,每天光是來拉貨的汽車就不知道有多少輛。這一日, 胡菲從廠房那邊回來,剛一進家門,就看見了坐在板凳上手里拿著只破瓷碗正在那喂小雞的胡媽。
“媽!”胡菲叫了一聲。
胡媽唉地抬起眼睛,笑瞇瞇地說道:“菲菲回來了。”
胡菲狐疑地看了她媽一眼,總覺得她今兒似乎格外高興呢。
“爸和晨晨呢?”胡菲隨意地問道。
胡媽立刻就呶著嘴巴說道:“你二叔那邊又鬧騰上了,你爸領著晨晨過去看看。”
胡菲立刻皺眉:“出什么事了?”
胡建業(yè)那小子最近挺安生的,聽賈萍說也沒再出去賭錢了,怎么還能出事呢?
“是胡玲回來了。”胡媽聞言立刻露出一臉神神秘秘地表情,帶著幸災樂禍地口吻說道:“那丫頭好像在部隊上闖了什么大禍,被江高杰連夜壓回來了,現(xiàn)在還在那邊鬧騰著呢,說不過了,要離婚!”這年頭可不興什么離婚,那個江高杰估計也只是說說,不過由此可見,胡玲這次闖的禍也一定不小就是了。
胡菲想的沒錯,此時此刻,胡二叔家已經(jīng)是吵成了沸反盈天。
江高杰一臉沉悶的坐在長凳上,胡玲則坐在不遠處的炕上一直哭一直哭的,除此之外,屋子里還有胡爹,胡二叔,鐘玉鳳,賈萍,蔡雪,等人,而那江高杰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前頭還站著個女孩兒,跟胡玲差不多大的年紀,整個人瘦瘦小小,穿著不合適的衣裳和鞋子,一看就是家庭條件不那么好的,不過別看這女孩子穿的不好,但性格著實是個潑辣的,就看她一張嘴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突,基本上無人是她的一回之敵。
“自從大嫂嫁進我們江家來,家里的事她從來不伸一把手,每天睡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后就在村里到處閑逛,和那些長舌婦一起說長道短,她不僅好吃懶做,對待我娘也不孝順,我娘是癱子,她不說幫著我們照顧娘,反而還趁著沒人的時候對我娘說,老不死的怎么不快點死,活著也是連累旁人!”就看這小姑娘一邊哭一邊帶著恨意地大聲說道:“便是這些都不算啥,可是嫂子不管不顧地自己跑去找大哥,結果闖下了大禍,害的大哥即將到手的升遷轉眼間就打了水票,大哥在軍隊辛辛苦苦地熬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這個機會啊!”這小姑娘叫江高惠,聽名字就知道她是江高杰的妹妹,在江家排行第二,胡玲沒嫁過去之前整個江家可以說就是這個小姑娘操持的,所以人也格外的闖蕩敢說。
本來私自跑到軍隊去就是大不應該的,結果還害男人丟了前途,這事擱在誰家也不能容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