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恰時,紫蘭走了進來,手中端著湯碗,放在了梨木桌面上,便又走到了衛芷嵐近前,從懷里掏出個信封,遞給她道:“皇后娘娘,您昨夜受了寒,奴婢方才便去了小廚房給您熬了碗姜湯,不知是誰,趁著奴婢不注意,便將這封信放在了窗臺上。”
說罷,紫蘭又笑道:“奴婢方才已經檢驗過了,這信封上沒有毒,心中感到有些疑惑,便立刻前來稟報于皇后娘娘。”
聞言,衛芷嵐輕抿了抿唇瓣,沒有說話,但卻將書卷放在了榻上,抬手接過了紫蘭遞給她的信封。
不知為何,衛芷嵐心中竟感到有些不安,仔細將這信封打開,眸光觸及之時,臉色陡然變得冷冽。
紫蘭蹙了蹙眉,瞧著衛芷嵐臉色凝重,便知有事情發生,但卻不敢多問。
一時間,殿內沉寂的可怕,良久,衛芷嵐閉了閉眼睛,再睜開之時,眼里滿是冰冷之色,沉聲道:“這是蘭貴妃寫的信。”
紫蘭心中一驚,提醒道:“蘭貴妃?娘娘可是需要奴婢去稟告皇上?”
“不用了。”衛芷嵐搖了搖頭,苦笑道:“本宮傷了皇上的心,兩人已是沒有了情分,即便是告訴了皇上,也沒有辦法,因為,蘭貴妃自始至終,想要的都是本宮的命。”
聞言,紫蘭神色一震,瞧著衛芷嵐的神色,再聯想到蘭貴妃,立刻便明白了,忙道:“娘娘,蘭貴妃來信,是與芷晴小姐有關?”
衛芷嵐點了點頭,“蘭貴妃在信里說,想要救出姐姐,讓本宮七日后,獨自一人去燕支山見她。”
語罷,紫蘭心中擔憂,蹙眉道:“娘娘,蘭貴妃既然讓您獨自一人前去燕支山,定然是沒安好心,您可不能真的去,不然便會中了她的毒計。”
衛芷嵐容色淡淡,但眉目間卻透著一抹冷厲,輕聲道:“姐姐在她手上,本宮不能不去。”
“即便如此,娘娘也萬不可獨自一人。”紫蘭面色焦急,又道:“燕支山位于大夏與汴楚的交界處,距離西京有些距離,蘭貴妃讓娘娘獨自前往,擺明了便是設了陷阱。”
“本宮明白。”衛芷嵐容色平靜,語氣沒什么情緒的道:“但本宮若是不去冒險,又如何能夠救出姐姐?”
“那……那讓奴婢去稟告皇上,依著皇上的英明,定然會有法子的。”紫蘭忙道。
“不必了。”衛芷嵐搖了搖頭,淡淡道:“信上說了,必須讓本宮獨自前去,不能告訴皇上,也不能派高手暗中相護,若是被蘭貴妃發現,她不會立刻殺了姐姐,但卻會折磨她,是本宮連累了姐姐,不能再讓她受苦。”
聞言,紫蘭眼眶漸漸有些濕潤,擔憂道:“娘娘,但若是不告訴皇上,您真的獨自一人前去,此行必定是兇多吉少。”
“本宮知曉,但卻不能不去。”衛芷嵐自嘲一笑,又道:“蘭貴妃只給了本宮七日的時間,如此算來,本宮明日一早便要離開皇宮,不然時間不夠,若是皇上問起,你萬不可說本宮去了什么地方。”
“奴婢謹遵皇后娘娘旨意。”紫蘭流淚道。
衛芷嵐淡淡一笑,但卻沒再言語,昏黃的燈火映照下,清冷的容顏顯得有幾分蒼白之色。
……
次日,天色微明,衛芷嵐已是讓紫蘭收拾好了包袱,用過早膳后,便獨自一人離開了皇宮。
即便此去燕支山,蘭貴妃早已設下了陷阱,但衛芷嵐想到溫婉柔弱的衛芷晴,是自己從來到異世,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心中頓時便充滿了勇氣,無論如何,她也必須要將衛芷晴救出來。
趙胤知曉時,以為衛芷嵐是誤以為北含墨已死,又與自己走到了這般局面,心灰意冷之下,方才決定離開皇宮,心中滿是痛苦;既想要派人去攔住她,又想到當日在西山時,衛芷嵐眼里無情的冷漠,竟對自己痛下殺手,心似乎便被鋼刀狠狠剜了個洞,再也沒有勇氣去阻止她離開。
于石原以為,皇后娘娘離開西京這三年,皇上派了大量兵馬四處搜尋,這次定然不會讓她離開;卻沒有想到,皇上聽聞之后,面上無喜無怒,也沒有派人去阻止,放了皇后娘娘離宮,即便皇上表面上偽裝的極好,但于石依然能夠看出來,皇后娘娘不告而別,皇上心中定然是痛苦萬分的。
……
東州——
客棧的房間內,衛芷晴從昨夜便陷入了昏迷,遲遲未醒,臉色潮紅,額頭滾燙,高熱不退,即便北含墨請了好幾名大夫,但卻不見起色。
從當日兩人離開蒼莽山之后,北含墨便帶著衛芷晴回西京,但因著之前被關在了囚室好幾個月,又受盡了折磨,衛芷晴的身體已是病入膏肓,方才到了東州,便再也撐不住。
東州仍屬于汴楚管轄的范圍,在此已是耽擱了兩天,但衛芷晴這病來勢洶洶,便連北含墨,也不由得感到擔憂;想到遠在西京的衛芷嵐,若是衛芷晴真的香消玉殞,怕是會大受打擊。
“咳咳……”
倏尓,房間內,響起了衛芷晴虛弱無力的咳嗽聲,昏迷了整整一夜,已是漸漸蘇醒,但臉色依然潮紅的厲害。
北含墨抬頭,黑色的眸光看向衛芷晴,低沉著聲音道:“你醒了?”
衛芷嵐神色怔怔,因著昏睡了太久,整個人還有些恍惚,良久,方才用手比劃著,“我們回西京了么?”
北含墨向來精明,即便衛芷晴不能說話,但大抵也能猜到她的意思,便搖頭道:“還沒有,這是東州,還在汴楚境內。”
聞言,衛芷晴苦笑,繼續比劃道:“我這病來的太突然,耽擱你了。”
“無礙。”北含墨嘆了口氣,輕言安慰道:“回西京,暫且不急,這兩日,你先將病養好,到時候再回去也不遲。”
衛芷晴沒有說話,如秋水般的美眸,已是沒有了往日的神采,接過了北含墨遞來的紙筆,寫道:“西京可有傳來消息?嵐兒如今還好么?”
北含墨沉默,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因著之前,自己秘密前往汴楚去救衛芷晴,為了不讓蘭貴妃發現,便刻意隱藏了行蹤,以至于讓衛芷嵐誤以為是趙胤殺了自己,便在西山行刺,趙胤身受重傷,這兩人之間原先便有隔閡,如今,這誤會怕是越發深了。
得知消息時,北含墨也感到震驚,萬萬沒有想到,衛芷嵐竟會為了自己,不惜對趙胤痛下殺手,心中情緒極是復雜;這三年,自己對衛芷晴的情意,并不比趙胤少,但卻不希望,這兩人會因為自己,互相折磨彼此,
即便是心中愛著衛芷嵐,北含墨也希望能與趙胤公平競爭,若是衛芷嵐真的放不下趙胤,倒也罷了,但卻不愿意看到這樣的局面,因為,趙胤痛苦,衛芷嵐心中定然也不會好受。
“湘兒在皇宮,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便是你,只要你平安無事的回去見她,湘兒定然會感到很是高興。”北含墨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衛芷晴的話,畢竟,衛芷晴已是病得厲害,若是再因為擔憂衛芷嵐,對她并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衛芷晴唇角綻開淡淡的微笑,即便容顏不再,但眼里依然泛著柔和的光。
北含墨微微抿了抿唇,眸光定在衛芷晴娟秀的字跡上,久久沒有言語。
……
連著過去了兩天,衛芷嵐已是離開了西京,到了蕪城,還有五天的時間,算著路程,應是能到的。
冬日的天,冷得厲害,即便衛芷嵐身上披著暖和的羊絨狐裘,但策馬疾馳之時,冷冽的寒風便如刀子般刮在臉上,極是冰冷刺骨,便連握著馬韁的玉手,也被凍的通紅。
因著昨夜下了場大雪,便連河面都結了薄薄一層冰,兩日連續趕路,衛芷嵐許是有些累了,稍作停歇之后,便繼續縱馬奔馳;想到衛芷晴便在蘭貴妃手里,自己擔心了好幾個月,即便此去極是危險,也定然要將她救出。
與此同時,鳳雎宮內,紫蘭從衛芷嵐離開皇宮之后,心中便滿是擔憂,想到蘭貴妃信上說要讓皇后娘娘獨自一人前往燕支山,定然會設下陷阱,即便娘娘武功高強,也必定是危險重重。
思及此,紫蘭再顧不得衛芷嵐離宮前曾說過的話,而是直接便去了華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