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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君的貼身侍衛慢了一步,匆匆跑來行禮。
“小烏……”
小云抬手扇了侍衛長一巴掌。
“誰讓他出去的?”她大發雷霆,“我不是說過在我回來之前不能讓他出宮城一步嗎!”
侍衛立刻跪下。
小云余怒未消,轉頭看了看她的哥哥。云中君牽著她的手,安靜地貼著她,美麗的面容上無悲無喜,他看上去幾乎不像是一個真人。
小云壓著火,跟他說:“哥哥,我不是說過我沒回來前你不能出去嗎?你答應過我的。”她抬手摸摸云中君的臉。
云中君眨了一下眼睛,歪頭把臉貼在她手心里,玩偶一般透明的玻璃眼珠里浮現出一層動人的依戀與不安。小云看著他,怒氣一下就去了一半。
“外面很危險,我不在的話沒有人看著,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你答應過我,不是嗎?”小云細聲細氣地講。
“嗯。”云中君點了點頭,眼睛不離開她分毫。
小云等了片刻,沒等到他再說話,于是轉頭問侍衛長:“是誰開的門放他出的?他自己跑出來的嗎?”
侍衛長深深地把頭垂下來,不說話。
小云有點煩,正想追問時,聽見身后有人說:“是我。”
塔拉嬤嬤在薩拉奧冬宮里活了一輩子,她的祖母和孫女也在宮里長大,云中君就是她帶大的。
“小烏樂,你這次離開太久了,殿下從沒離開過你那么久,我聽胡都根說你已經到了城外,于是我就讓他去找你,反正他哪也不會去的,只會去你待的地方。”塔拉嬤嬤和善謙卑地說。
“胡說,那我沒出生前他是怎么過的?”小云嘟嘴,轉臉抓著她哥哥的手腕搖晃,“哥哥,你說,我沒出生之前你是怎么過的。”
云中君笑了起來,低頭和她額頭貼額頭,鼻尖碰鼻尖地磨蹭,“小妹乖。”
“哎,小烏樂乖,阿勒吉也乖。”塔拉嬤嬤寵溺地應和著,抬手拍拍云中君的后背,“小公主,你是不知道,妹妹出生后就是另一個世界啦。”
小云被她哄得笑了起來。
“嗯,對呀!”云中君也這樣說,他也牽住小云的手晃了晃。
小云的氣這才完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愧疚感。她仔仔細細地看著云中君,伸手按了按他的眉間,“哥哥,我怎么覺得你都沒有睡好?”她又雙手環抱住哥哥,聽了聽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你好像也瘦了。”
“沒有。”云中君握住小云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口。
“他想你。”塔拉嬤嬤幫他說。
小云微微一笑,“我知道。”她轉身對還跪在地下的侍衛說,“起來吧。我這次出去撿回來一個靖人奴隸,不可以讓他靠近殿下十尺以內。”她想了想,又說,“最好也不要讓殿下看見他。”
“是。”侍衛齊聲應。
“還有,之后……”小云還要交待什么,云中君卻先不耐煩了。
“小妹,看我。”云中君因著小云一時把眼睛移開而有些發怒,抬手按著她的頭把她轉了回來。
“在看吶我在看吶!”小云連忙說。
云中君扣住她后頸,低頭親了下來,他有些著急,又有些委屈,眼角漸漸紅了起來。小云沒有躲避,而是張開嘴輕輕含住他伸進來的舌頭,很溫柔地吻著他。
“我一直都看著你呢,哥哥。”小云哄他。
“嗯。”云中君偏著頭把下巴擱在小云的肩膀上,露出一張被吻得鮮紅的嘴唇。
小云聞著哥哥的味道,慢慢地有些心猿意馬,于是她連忙掙了掙,把哥哥推開了一點。
云中君有些茫然,但是小云隨即就拉住他的手,這讓他立刻高興了起來,很順從地跟著小云走。
小云一邊牽著哥哥,一邊跟塔拉嬤嬤說:“之前撿那個奴隸時剛好撞上我的雨露期,”她想起就不得不哼了一聲,“可惜他遇見我之前就已經懷孕了。”
“沒事,之后還有很長時間,可以慢慢來。”塔拉嬤嬤看著地面慢慢往前走。
“很長時間……哼,那群貴族可是一直盯著呢。”小云冷笑一聲。
小云轉頭看她哥哥,云中君也正好轉頭來看她,晴朗的陽光下,他看上去幾乎像是透明發光的一樣,唯有剛剛親吻過的嘴唇帶著一抹人間的紅。
“哥哥呀,他們好壞。”小云又開始替她哥哥覺得委屈。
云中君立刻說:“小妹別怕,我保護你。”說著他就拉緊了小云的手。
“哥哥你是不能生孩子的,知道嗎?”小云愛憐地叮囑他。
“好。”云中君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過你也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懷孕的。”小云又安慰他。
“嗯。”云中君笑笑。
小云把他送到房間門口,松開他的手跟他說再見:“哥哥,我待會兒再來找你,我才剛回來,有好多事要做呢。”
云中君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沒有說話,只是沒松手。
“哥哥。”小云喚他。
云中君不看她,轉頭盯著白玉地磚,臉上浮現出顯而易見的心碎。
“哥哥,求求你啦。”小云溫柔地懇求他。
“你哥哥太想你啦。他天天在等你回家。”塔拉嬤嬤嘆了口氣。
小云瞥了她一眼,語調變得有點冷,“我以后還會離開的,我不會每時每刻都待在他身邊,他要習慣。”
“他只有你了,小烏樂。”塔拉嬤嬤靜靜地說,伸手拉住云中君的胳膊,勸道,“阿勒吉,讓小烏樂走吧,她有事。你別怕,她是你妹妹,她總是會回來的。”
云中君聽了,轉頭去看小云:“小妹,什么時候回來?”
“今晚就回來。”小云告訴他。
云中君這才不情愿地松開她的手,“不要太晚,晚上危險。”
“我不怕的,晚上月亮很亮。”小云對他展顏一笑。
云中君在房門口目送小云離開,等到她的背影完全看不見了也沒有挪動。
“回去吧,殿下。回去我陪你下棋。”塔拉嬤嬤對他說。
“不。”云中君搖搖頭,“等小妹。”
塔拉嬤嬤嘆了一口氣,“小烏樂要到晚上才回來呢。”
“對,晚上她就回來了。”云中君篤定地說。
星夜晴朗,流云如歌。
小云裸身躺在床上,身披一件透明的白紗,姿態妖嬈。殿內一角燃著一小塊熏香,煙氣云煙霧繞,在床幔上飄。燭火搖晃,她的肌膚上鍍了一層金光。
她把金刀擺在床頭,漫不經心地用手指一一撫過那些昂貴的寶石。
這個姿勢看起來好看又悠閑,其實做起來很累,每一寸筋骨都要保持著一種看上去恰到好處的放松,卻又不能真的放松,否則看上去就不美了。
烏尼格日勒終于踏著月色而來。他換回了粗布衣裳,身上也已經徹底洗凈了,頭發高高扎起,就像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他。
他茫然地在殿內環視一圈,最后才看見床上的小云。他立刻低下頭,行禮。
“烏尼格日勒,”小云吐氣如蘭,“你過來幫我含著。”眼神卻冷冷的。
烏尼格日勒渾身一震,頭低得更下去了。
“就像那天那樣。”小云撒嬌,她說話的嗓音無比嬌柔,面頰上卻沒有一分柔情,而是充滿了寒意。
“小公主……”烏尼格日勒艱澀地張了張口。
小云靜靜地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講話,遂又說:“過來,幫我含著。”她命令到。
烏尼格日勒僵了一會兒,終于慢慢地向小云走過來。他在小云的床前跪下,眼底里一片空白。
他伸手掀開小云的紗衣,握住她沉睡的陽具,舔了兩下,接著很順從地把它整根含入。
烏尼格日勒努力放松喉頭,發狠似的讓小云去到深處,陽具起先還軟著,很快就硬了起來,他被捅到喉嚨,一陣反胃,卻還是努力往下咽著。
“好了!”小云突然一把推開他,惱怒地從他嘴里抽出來,“你根本不會伺候人!”
她非常生氣,烏尼格日勒被她推得摔到了地上。
小云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質問:“難道你在靖國這么久,他們沒教過你這個嗎?”
烏尼格日勒抬頭看著她,他還趴在地下,仰視她。月升的公主看起來閃閃發光,堅不可摧,神情里透露出一股森然的冷漠。
他垂下頭,盯著地毯上一粒塵埃,沒說話。
“算了。”小云沒等到他回應,不耐煩地說,“你自慰給我看吧。”她挑眉,“別告訴我這你都不會。”
有一瞬,烏尼格日勒看起來就像是死了一般,但是他的胸膛突然間抽動了一下,小云的眼睛隨這陣波動而一亮,但他隨即深呼吸,平靜了下來。
他就著摔倒的姿勢把手按在了自己的陽物上。
小云隨即呵斥他:“我要看你玩你的穴!不是你前面那根!”她氣呼呼的,“給我把褲子脫掉,腳張開,趴到桌子那邊去,這樣我怎么看得清!”
烏尼格日勒一頓,馴服地照做了,他的動作很慢,甚至整個人都在抖,但是他照做了。他在靖國十年,不管被怎么抽鞭子,他都沒有聽話過,但今天他很聽話,特別聽話。
他趴在桌子上,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帶,也沒有任何準備,直接就把手指往穴里捅,他粗暴地攪弄著,就好像那是一口爛肉一樣,他的身體和他一樣順從,很快就開始淌水了。
“行了,你走吧。”小云突然說。
烏尼格日勒一愣,好像沒有聽懂她在說什么。
小云從背后接近他,用食指和拇指捏著他手腕把他的手指拽出來,語調很失望:“我以為你起碼學了一點東西——你比我路上隨便撿來的那個東西都不如。”
她甩了甩手腕,走出去對殿外的侍女喊:“把那個奴隸給我帶過來,將軍什么也不會,真沒勁。”她抱怨道。
烏尼格日勒低下頭,給自己重新拉上褲子,他
的手抖得太厲害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后還是小云板著臉,伸手過來幫他系上的。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走出來的。他一直一直往外走,走到實在走不動了,就就地往下一躺。頭頂上是家鄉的星月,月神安靜地低頭注視人間。
之前他做夢都想回來,現在回來了,又覺得寧愿回到靖國去,回到那間臭氣熏天的柴房。
迷迷糊糊中,他忽然看見有位少女自很久以前的過往而來:
“別怕,別怕,我也是坤澤。”她松開抱著花的懷抱,跑過來抱住他。
小云拽過一件披風,沖出門外。
幾位侍女面面相覷,呆立了一會兒,不知所措。小云一下就跑了出去,她們卻并沒有追上去。
“去找殿下了吧?”一位侍女壓低聲音問。
冬日夜晚寒涼,小云什么也顧不上,赤著腳匆匆跑過長長的走廊。
云中君的院里很安靜,他早已就寢了。
“小烏樂?”侍從看見是她,急忙點燈。
她看也不看四周的人,徑直撞進云中君的寢殿。
“哥哥!”她跳進他的被子里,把冰冷的手心和腳心都往他身邊擠。
云中君早已睡下,此刻迷迷糊糊地摟住她,下意識地輕拍她的脊背:“小妹不哭,小妹不哭……”他喃喃。
“哥哥轉過去。”小云打著抖。
云中君順從地轉身,讓她抱住自己的背。
沒多久,背后貼上來一張冰涼的小臉,緊接著就是一陣暖融融的濕意。
小云緊緊地抓住云中君的衣服,用力得拳頭都捏白了。
“小妹不哭,不哭呀——”云中君清醒了一點,他微微晃著身體,哼起了那段他們都無比熟悉的童謠。
午后公主召柳胤端覲見。
月升不像靖國,建筑有正廳正房之分,公主寢殿進門就是一張大床,角落一張圓桌,靠西墻一排柜子并梳妝臺,除此之外別無他物,清凈得有些大而無當的意思。
小云坐在床鋪一腳,正很入神地想心事,柳胤端在門口站了半晌她都沒抬頭。
“小烏樂,他來了。”侍女輕聲提醒。
小云這才轉過頭看他一眼,隨意指了指床腳,“來。”
柳胤端走過去這幾步路,她好像又神游天外了,過了一會兒看見柳胤端站著,神情還有些詫異:“你坐啊。”
“不必了。”這畢竟是姑娘家的閨房,柳胤端自然不可能隨便在人家的床上坐下來。
“隨便你。”小云無所謂。
柳胤端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小云都沒有再講
柳胤端把被扯開的衣服重新穿好。白狼確實完全心不在焉,只要他稍加留意,就會發現屋子里根本沒有乾元或者坤澤情動時的氣味。
“其實我剛剛騙了你。”小云突然說,“若沒有你們,我也還得這樣做。”
柳胤端意識到她是在講剛剛的事。
“為什么我阿瑪和我阿瓦從來不告訴他呢?”小云問,神情里有些難過。
柳胤端想起了他的父親,他一輩子忠于君主的父親。月升大捷后兩年,他于南疆戰死沙場。他哥哥也受了重傷,傷好之后就攜妻帶子歸隱田園了。
柳胤端甚至想問她,為什么要告訴他?
最終,他只是說:“你該讓云中君做這些事。”
小云瞥他一眼,突然間收斂了所有情緒,“哥哥太忙了呀。我沒辦法……”她愛嬌地抱怨,“行了,你走吧,我也還有事呢。”她起身趕客。
柳胤端跟著她出門,看見她走進隔壁一間房,他這時才意識到那間寢室并不是她平日住的地方。
小云卻突然間又從門后面探出頭來。
“哎。”她喊住柳胤端,“謝謝你剛剛救了我。”她沖他擠擠鼻子,看上去一臉無所謂,眼珠轉了一圈卻又落回到他身上。
“不必。”柳胤端搖了搖頭。
冬夜,彎月如勾。
烏尼格日勒遠遠地就看見小云的院子里燈火通明。這里其實是代勒王的居所,她從小作為王儲長大,還沒有桌子高的時候就被父親抱在懷里聽政議事了。
門口的士兵認出了他,猶豫了一下,伸手來攔。
“將軍……”
“讓開。”烏尼格日勒冷冷地說。
銀刀將軍進出薩拉奧冬的每一個角落從不需要允許,他甚至能斬下月升王的頭顱。
“請將軍留步,待屬下通傳!”侍衛明顯記得他今天下午還要殺小云,一臉警惕。
“滾。”烏尼格日勒沒心情跟他們糾纏,抬手要闖。
只聽“刷拉”一聲,眾士兵齊齊拔劍出鞘,森冷地看著他。
烏尼格日勒表情卻奇怪地一頓,手里的力道放輕了。
正這關頭,小云聽見聲響,推門出來,見狀立刻揚聲道:“請將軍進來。將軍想去哪都行,之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侍衛立刻收劍行禮,毫無猶豫。
烏尼格日勒抬腳走過去,小云把他讓進室內,不是隔壁的寢殿,而是書房。這間房里的擺設很亂,到處都堆著書冊,桌上筆墨紙硯擺得亂七八糟,高大的書架間燈火通明。書架旁橫著一張案,一張絹畫半開半合,攤在上面。
“坐。”小云引他到案前就坐。
烏尼格日勒瞥了一眼攤開的畫,那是一張地圖。他面無表情地從腰間解下什么,放在案上,平平地推到兩人中間。
小云一看,是那柄金刀。
“我想知道你拿什么把我換了回來。”烏尼格日勒問。
“什么都沒有。”小云眼都不眨,立刻回答。
“你拿什么把我換回來的?”烏尼格日勒微微瞇起眼,又問了一遍。
“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小云還是那句話,頓了頓,她又補充,“這不是你需要想的事情。”
“但我要知道!”烏尼格日勒雙手握拳,猛地在案上一捶,“告訴我!”他發火了。
小云也惱了,“我說了什么都沒有!除了我的尊嚴什么都沒有!別說我的尊嚴了,要是他們要我去換都行!我沒有用其他東西去換!我用來做交易的都是值得的!”
烏尼格日勒表情一凝,“好。”他點了點頭。
小云深吸一口氣,平靜下來,直視烏尼格日勒的雙眼。
“你長大了。”烏尼格日勒淡淡地講,“我看得出來,門外那些人都愿意為你去死。”
他這句話說得有些悵然,小云嚴陣以待的表情一愣,接著,那些所有擺出來的冷靜冰雪消融,她怔怔地看著他。
“多謝你跟我說那些話,我曉得了。”烏尼格日勒沖她一笑,“你父親當初給我這把刀,可能也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不明白。”
“烏尼格日勒……”小云下意識地就想安慰他,她伸手想握烏尼格日勒的手,伸出去又猶豫了,連忙收回來藏到桌下。
烏尼格日勒發現了她的動作,一直看著,沒有作聲。
小云也發現了,于是輕聲說:“對不起。”
“不。別道歉,你做得很好。”烏尼格日勒伸手阻止她,神情很堅決。
小云看著他,沒說話。
烏尼格日勒也回看過來。她看著他的眼睛,心底突然一慌。
他把刀推回她的面前,垂著眼,看不見神情:“我不想打仗了,我想回家。找一片山谷里住著,放放牛,種種地。”
出乎意料,小云笑了起來,她笑得兩汪眼睛都彎了起來。
“我之前就想過,如果你想回去該怎么辦?”她笑得很狡黠,很快樂,“本來嘛,我還可以用你答應過我阿瑪的事哄你,再跟你撒嬌,說我需要你呀,哥哥需要你呀,月升也需要你。可惜現在行不通啦。”她很感慨。
烏尼格日勒看著她笑,他意識到她根本不想笑。
小云伸手按住刀鞘,重新把它推到烏尼格日勒的面前。
“不行。”她冷酷地說,眼里掉下一滴淚來。
烏尼格日勒盯著那滴淚水落在她手背上,又慢慢墜下來,摔在案上。他,她和她的父親一樣,案上永遠壓著一卷從月升到靖國的地形圖。龐大的野心從父親攀爬到女兒身上。
“我會讓你回去的,回你以前的家,給你找到最美的山谷,有最豐茂的水草和最肥沃的土地。你想種什么都可以。”小云對他許諾。
烏尼格日勒突然覺得很疲憊。
他抬手抓過金刀,紋飾和寶石嵌進他手心。烏尼格日勒行禮,就如同往昔。
“我祝公主,大業早成。”
白云公主有一位情人。
柳胤端是偶然間撞到此事的。娜仁托婭安排他和公主侍女住一個院子,除了偶爾被公主召見之外,他無事可做,于是便會主動幫著做一些抬花盆、灑掃院子之類的雜事。
公主的侍女們大都是與她年歲相當的小姑娘,最小的才十三四歲。月升宮廷不像大靖那樣等級森嚴,規矩繁重,年輕女孩性格又大都活潑,很快便與柳胤端相識。有時她們忙不過來,柳胤端也會幫忙來往公主殿內接應。
那日他也是如此,替姑娘們為小云送水盆。
去了之后才發現院子里面都沒有人,他一個人敲門進去,看見床幔放下來,薄紗里臥著一個人,那人背對他側臥著,漆黑的長發散了滿床。
小云枕著那人的長發,大約是情事剛過,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懶洋洋的媚態,看見是他,抬手卻先把里面那層遮光的幔子放了下來,再慢條斯理地打量他。
房間里靜得很,小云垂著一只雪白的手臂趴在床沿上看他,頭跟著他的走動而轉,像貓咪一樣。屋里的味道很混沌,聞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味道,連小云的味道都被模糊了,最清楚的反而是一股苦味。
柳胤端放下水盆,再回頭看一眼,就發現小云已經收斂起神情里的慵懶,冷冰冰地在床幔后面盯著他。
“我只在之前剛來的時候見過云中君一面。”柳胤端一邊掃地一邊跟身邊的小姑娘閑
聊,“不知道他性子如何。”
“云中君當然是最好的啦!”阿茹娜蹲在地上把他掃起來的花瓣都撿到籃子里去。
“是嗎?我那次見他,他似乎有些生氣。”
“那不可能的,云中君從不生氣,他不會生氣的。他根本不懂得生氣。”阿茹娜急忙為他辯解。
“我聽小烏樂說過,云中君很喜歡大靖的風土人情,特別是詩文。”掃落花是個急不來的細致活,小姑娘們都想要用它做香薰,柳胤端只能拿著掃把一點一點慢慢掃。
阿茹娜今日休假,于是便來替姐姐們撿花瓣,“這我不曉得,我只知道小烏樂自己喜歡,她看的書我都看不懂呢。”
“云中君似乎不常來小烏樂這,他應該都在忙著處理政事。”柳胤端掃完地,于是就蹲下來幫阿茹娜一起擇花瓣。
“不是的,他前幾天不是還來了嗎?”
阿茹娜還想再說什么,被路過的大侍女打斷了。
“好了,阿茹娜,話這么多,快去給小烏樂送水去。”
阿茹娜立刻撅起嘴,“我不想去……水盆好重啊……”
“我去吧,她一個人抬不動。”柳胤端笑了笑。
“謝謝你,肅良和!”她又馬上高興了起來。
柳胤端不愿透露姓名,于是她們就叫他肅良和,其實就是東邊人的意思。靖國就位于月升的東方。
“怎么又是你?”小云從床沿上探出頭來,氣笑了,“今天是誰又偷懶了?”
柳胤端把水盆放在桌子上。他們大約剛剛糾纏完,屋里還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床上卻只有小云一人。
“水盆太重了。”柳胤端替阿茹娜解釋。
小云金棕色的眼睛盯住他,若有所思。
“所以你現在倒習慣端茶倒水咯?”她托著腮,看柳胤端熟練地在柜子里找到布巾搭在水盆邊。
“都一樣。”柳胤端不覺得做個什么事就能把人分成高低貴賤。
小云懶洋洋地對他招手,“拿過來。”
柳胤端瞥她一眼,只好把水盆給端到她面前去。冷不防卻被小云捏住手腕。
“可我養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端茶送水的啊。”小云呵氣如蘭,她的面頰上還帶著一抹情欲染上的潮紅,更襯得肌膚雪白。
她拉著柳胤端不讓他走,湊過去從他的耳朵上一路順著頸側吻下來。
“我都有點忘了,”她撒嬌,“你說,我當初養你是為了干什么呀?”
柳胤端神色一僵,小云有一段沒碰他了,之前他剛學會了一點,現在又全忘了,整個人又不動了。
“嗯?你說呀。”小云用輕柔的鼻音催促他。手腕抬起來指尖擦過他的乳尖。柳胤端立刻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抬手抓住小云的手腕。
小云興味盎然。他正防著小云的手指鉆進他衣服里面去,卻沒想到突然聽見了一個腳步聲,他愣了一下神,還沒等他回頭去看,就覺得左肩到背一陣劇痛。空中一聲炸響。
“滾出去!”
柳胤端下意識地壓下身子,側著把自己甩離原處,抬頭只看見云中君站在房間中央,手里提著一根馬鞭。
云中君不知何時來的,神色暴怒。他完全不等柳胤端反應,抬手就打,接著又是密不透風的鞭子落下來。
小云房內陳設簡單,很是空曠,柳胤端躲避不及,又挨了兩下。
“哥哥住手!”小云從床上沖下來,一把扯住馬鞭末梢,轉頭對外面大喊,“快帶他出去!”
外面卻一時沒人應答,云中君雷霆震怒,也抓著鞭子往回扯,他緊緊地盯著柳胤端,一字一句地命令道:“滾、出、去!”
他美麗的面容無比真切地近在眼前,柳胤端定定地看著他,有一瞬間居然在想,原來云中君確實是人。和
柳胤端被一陣笑鬧吵醒,醒來時只覺得嗅到一股香氣,他推門一看,小云連同他的被子一起不見蹤影,院子里云煙霧繞,衣裾飄飄。是公主侍女們在熏衣服。
大塊大塊價值千金的香料被投進爐子里燃燒,煙霧沖天,柳胤端倚著門漫不經心地想,這要是那些汴梁里的貴族看見了,起碼得寫上好幾篇的泣香賦來。
似乎整座宮殿的香氣都集中到了這間院落里來,柳胤端聞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惡心,連忙避出去。滿院子里都是姑娘們的裙子,夏天的紗裙也都掛了出來,層層疊疊地在煙霧里飄。柳胤端無法,只好從裙擺底下擠出去。
出門時正好撞見娜仁托婭端著一盆干花走來。她一見他,便招呼道:
“你去小烏樂那避一避吧,這里面有溫查花。今天送了一批新的香進來,現在各處都在熏香,就小烏樂那沒有。”
柳胤端立刻想到之前那次,不禁面色尷尬,于是轉身去小云那避難。
薩拉奧冬里香料一燃起來,整座金倉城似乎都聞得見,柳胤端走出去半路,就覺得兩腿之間有些濕了,心里有些惱火,走得更快。可不知道為何都到了小云的宮殿旁邊,鼻子里卻還是一股溫查
花甜膩的香氣。
他轉到門口,忽然發現各處站的守衛有些陌生,同樣都是鐵甲覆面,但這些人的甲胄更加輕薄,身上帶著的也不是他見慣了的那種沉重巨大的月升彎刀,而是更加靈活的短劍與匕首。
小云身邊的護衛一直都是近似天格斯鐵騎里的重裝騎兵,而今日不知為何卻變成了明顯更適宜防衛本身的劍士。
柳胤端心底疑惑,他試探著往里走,剛邁了一步就被人擋住,他驀然想起來,這些人是云中君的侍衛。云中君在此。
“云中君要他進去。”一名陌生的侍女從院內走出來,吩咐道。
“公主說過不行。”領頭的侍衛低沉地說。
“云中君要他進去。”侍女又重復了一遍,聲調平和,神色也絲毫未變。
侍衛猶豫了一下,側過身子,沉默地放行。
比起小云,這群人是完全聽從云中君的。柳胤端在心里暗想。
他跟著對方走進去,院子里格外清靜,沒有活潑的公主侍女,全是佩劍的武士,公主寢殿旁侍立的侍女也是完全陌生的臉面。
柳胤端沉默地走進寢殿。
房里一陣甜柔的花香。云中君端坐在床上,金紗床幔下陰影柔和,遮住他一角身影。卻剛巧南墻上開了一扇窗,陽光多有意,照在仙人身上。
他的眼睛和小云完全不像,大勝月升之后先帝賜給他父親一盒月升產的寶石,云中君的眼睛像那些寶石,關在匣子里。
柳胤端垂下頭,順從地跪下,溫查花的香氣不知為何籠罩著他,讓他渾身發軟。
“殿下……”他膝行,靠近對方,沒有人阻止他,于是他幾乎是貼在云中君腳邊跪著。
他感覺到自己雙腿間那塊布料潮濕得令人煩惱。柳胤端抬起頭,仔仔細細地看著云中君的臉,那是一張與人世間沒有關聯的臉,他在這上面看不見一點情緒,漂亮的玻璃棋子。
柳胤端盯著他,突然間起身吻住了云中君的唇。
云中君沒有反應,他眨了眨眼,順從地張開了嘴。
柳胤端不怎么會和人相近,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著小云,試著把舌頭探進去,云中君毫不反對,幾乎是柔順地任他親吻,舌尖勾進來,任柳胤端打轉。柳胤端生澀,唇舌不知道怎么避開牙齒,只會往復地在云中君唇尖上回旋。
也許是膩味了,云中君此刻卻忽然湊前,探著舌頭靈活地沖到柳胤端的口里打了一圈轉。柳胤端冷不防,被嚇了個倒仰,立刻松開了云中君。
云中君的唇上牽出一條銀線,他被親得血色上涌,嘴唇一片珠紅。柳胤端檢視,他的神情依舊是那副無波無瀾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神思起伏。
“殿下喜歡嗎?”柳胤端探問,云中君卻始終不回應。他索性站起來,帶著云中君往床上倒。
他從沒主動碰過什么人,云中君是,于是帶著哥哥的手指,碰在柳胤端的陰蒂上。
“摸到了嗎?就這里,他很喜歡的地方。”小云空著的另一只手貼著云中君的腰腹摸下去,指尖靈巧地撇開那點軟肉的包裹,找到云中君的小珠子。
“哥哥,其實你也喜歡。”她對著云中君的耳朵吹了口氣,手上熟稔地捻動起來。
“啊!”云中君尖叫一聲,腰軟下去,小云剛好借機操進他的穴里,順著他癱軟下去的姿勢,她干得很深。
云中君高潮了。
他頭垂下去,貼在小云懷里。小云的臉露了出來,她柔美的臉龐與金棕色的眼睛。她看著柳胤端笑。
“你也到了,是不是?”她輕聲說,“剛剛哥哥掐著那里了吧,嗯?”
烏尼格日勒首先聽到了前方黑暗里的異動,他立刻伸手示意阿達孟和。
“沒事,是我們的兄弟姐妹。”阿達孟和自信地擺了擺手。
烏尼格日勒沒有放松警惕,他謹慎地側耳傾聽。烏尼格日勒從小在牧場上長大,對馬群極其熟悉,以前打仗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憑借聲音聽出敵人來的有多少匹馬。他很快便聽出來那是一支小隊,至多不過二十人,為首的馬距離后面有一小段距離。
太陽早已落下,月光還未能深入此處,影影憧憧里,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烏尼格日勒瞇起眼,慢慢地,黑暗中走出來一匹無鞍的馬,這是一匹老馬,步伐遲緩。看見了他二人后,頓了半晌,像是辨認出阿達孟和的馬,然后才上前幾步,親近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月升多山,天格斯夜晚行山路不點火把,由老馬引路,常常一夜之間倏忽而至,偶然有牧民撞見,傳為鬼軍。
烏尼格日勒一愣,心底古怪地翻涌了起來。果不其然,幾步之后,一個人影顯現了出來。這是打頭的先鋒兵。這人站住看了片刻,偏過頭響亮地往外吐了口東西,舉起手晃了三圈,向身后人示意。
“小殿下回來了。”來人宣布,聲音粗葛。
“伊蘭臺。”阿達孟和也認出了對方,下馬與對方打招呼。
烏尼格日勒坐在馬上看了一會兒,片刻后
才跳下馬來。
伊蘭臺對阿達孟和行完禮,轉向烏尼格日勒,夜色中一張灰漆漆的老臉,兩枚眼窩里精光四射,他轉過頭看見烏尼格日勒,那張樹皮似僵硬的臉猛地一動,身體抽了一下,不知是想向前沖還是向后退。
“將軍!”他幾乎是驟然失力般跪了下去。
烏尼格日勒在他的膝蓋接觸到地面前的一瞬間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用力地提了起來。
“薩仁巴雅爾里沒有將軍,”烏尼格日勒握著胳膊,他攥住對方,攥得極用力,說話也極用力,似乎吐出來的一個字一個字都是石頭一般,“只有兄弟。”
烏尼格日勒和對方緊緊抱在一起。
薩仁巴雅爾是天格斯鐵騎里的一支小隊,他們騎最健壯的馬,用最鋒利的武器。每場戰斗都站在最前排,緊跟在烏尼格日勒或者代勒王的身后,對大靖的士卒發起沖擊。每位士兵進入薩仁巴雅爾之前都會給自己挖一個坑,埋下一件隨身物品,這意味著他們從此之后不再是活人,而是已經對月神許愿,即將前往神殿的活死人,他們自己就是自己的玉典赤,自己看守自己的墳墓大門。
在十年前的上谷之戰中,烏尼格日勒那一代薩仁巴雅爾幾乎全部戰死沙場,之后代勒王沒有再重整過這支小隊,薩仁巴雅爾名存實亡。
伊蘭臺瞪著烏尼格日勒,他用力瞪著眼睛,卻還是止不住臉上的顫抖。他抖著嘴唇想要說話,上最響亮的鼓聲。
“哥哥。”
小云從午后夢中悠然轉醒,一睜眼就看見阿勒吉斜靠在床頭,也不做聲,眼睛一眨不眨,正盯著來溫泉邊喝水的鳥兒,陽光照亮他琉璃般的眼瞳,他面無表情,就像一個金絲木偶。
阿勒吉并不理會她的呼喚,小云爬起來攀住他的胳膊,搖了搖,嬌聲嬌氣地又喊了一聲:“哥哥。”還帶著一絲夢中的困慵,她慢慢地湊過來把臉頰貼在阿勒吉的手臂上,親昵地蹭了一下。
“我剛剛做了個夢,夢見你一點也不笨,聰明極了,大家都敬服你。父王死了,你就是新的王……”小云的臉上蒙著一層如夢似幻的柔光,阿勒吉回過頭與她對視,小云看著她的哥哥,她的哥哥有著玻璃眼珠,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歪著頭看他,繼續說,“然后呀,我就把你殺了,”小云湊上來,在阿勒吉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一個珍珠般的吻,“我成為了月升的王。”
“嗯。”阿勒吉點了點頭。
“你聽得懂我在說什么嗎,哥哥?”小云看他認真,不禁微笑。
“聽得懂,要殺了我,小妹要當王。”阿勒吉的眼珠里清晰地映照出小云的面容,里面卻沒有他自己的情緒。
“誰要殺了你?”小云摟著阿勒吉的脖頸,仿佛雙生子般血肉相融的親昵。
“小妹。”阿勒吉與她肌膚廝磨,低聲喃喃。
“那你怕嗎?”小云問。
阿勒吉搖搖頭。
小云追問:“那你怕什么?”
阿勒吉垂目,“怕忘記的你。”仙人垂憐,“你的名字。”
小云一愣,接著云消霧散春水照,“你怎么會忘記我名字呢哥哥,你的名字就是我的名字啊,只要別人喊你,你就會知道我叫什么呀。”小云捧住他的臉,望進阿勒吉的瞳孔里,她的神情奇異,明明是笑著的,卻顯得那么驚奇,“你死了,我死了,你都不會忘記我,你不要怕。”
“我害怕。”阿勒吉輕聲說。
“你不要怕。”小云扯下床幔,金絲繡線撒下來,她身上漫漫都是金光,“哥哥,你不要怕,我不會殺你的,就算所有人都要把月升給你,我也不會殺你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愛你。”
她低聲哄著阿勒吉,伸手解開他的腰帶。衣襟散開,一道窄窄的結痂掛在阿勒吉的胸口上,小云張嘴含著他的乳珠,手指穿過綾羅,往深處探去。她的手指游魚般撫摸了一下他的陽具,很快逡巡到雙腿之間,受傷日久,阿勒吉很快情動。
小云分開他的大腿,剝開他的肉唇,用指腹輕一下重一下地彈弄他的陰蒂。阿勒吉的喘息變了調,腰懸空著往上頂,肢體纏著小云,向她索要。
“不行,哥哥你不準動,否則傷口會裂開的。”小云敏捷地一把按住他的腰,將他牢牢地壓在床上,“你的傷口要是裂開,扎娜會罵我的。”
她說著話,已將自己的陽具頂在阿勒吉肉穴外面,卻不進去。小云箍著他的腰,額角青筋繃起,眼神卻有些放空,居高臨下地、迷戀地盯著阿勒吉,看著他他無法忍耐地在床上擺腰掙扎。
“那就殺了她!”阿勒吉美麗的面容崩裂扭曲,“我要殺了她!”他不管不顧地大喊。
“不準殺人!”小云按住他,用盡了全身力氣,阿勒吉被衣物纏住,難以脫身,而她的肉具還頂在他外面,隨著他的掙扎,一下一下要把他小穴里的水給蹭出來。
阿勒吉馬上要崩潰了,許久未被觸碰的地方敏感極了,小云堅硬的陽具抵著他,破開他的肉唇,重重壓在他的陰蒂上,被他淺淺地一含,又冷酷地離去,沒兩下,他
的小穴整個都扇動了起來,哆哆嗦嗦地往外吐水。
小云捏著他的腰,態度很平和:“我是不是說過不準殺人,啊,哥哥?你不聽話。”
二人角力,小云掐著他的腰,面部都漲紅了,她并不擴張,而是就這樣緩慢而直接地頂了進去。阿勒吉并不生澀,然而幾個月未曾行事,他此刻又蓄力不肯放松,小云進得極慢,他的穴把小云咬得很緊。
但漸漸的,也許是因為傷口還沒徹底恢復,小云越進越深,他驟然失了力,仰面倒在床上,幾乎是無助地被小云破開,頂到最深處。小腹仰天朝上,隨著小云的進入,肚皮底下被撐開一道鼓脹的陰影。小云還要按著他,他的穴已經含小云含得太緊了。沒有前戲,小云又大,一點輕微的動作都帶給他一陣細微的小高潮,待小云完全進入,他捂著肚子,抽搐式地往外滴水。
小云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慰嘆,這對于她也是一次征伐,脊背上都冒出了一層細汗,終于,她插到了最里面。小云在在阿勒吉的胸口上趴下,瞇起眼睛,一邊隨手撫弄他的乳尖,一邊感慨:“哥哥,我們要是雙胞胎就好了,這樣在阿瑪肚子里我就可以開始操你了。”
她快快樂樂地笑,“我要從你剛出生就操你。”
阿勒吉已經淌水淌得停不住了,她還嫌不夠,伸手去摸阿勒吉的陽具,手心抓著他的頂端蹭,手指摸下來,點在陰蒂的尖尖上。阿勒吉發出了窒息般的聲音,小云卻笑了。她低下頭吻住她哥哥,然后突然擺腰,開始重重地操他。每一下都往最深處頂,操進泉眼里。
“哥哥,給我張大腿。”小云輕柔地吻掉阿勒吉的眼淚,她操他的動作很用力,語調卻花枝般柔軟,“我要把你操破,操暈過去。”
阿勒吉口齒不清地哭喊著,卻主動張大了雙腿,“痛了,小妹,痛了!”
“真的嗎?”小云聞言停了下來,直起身湊過去看。兩人交合的地方,阿勒吉的穴已然被插得通紅,水光四溢,像一口活色生香的肉泉,她插一下,里面就要涌出一股水波。她停,阿勒吉卻抬起屁股,向她扭腰,他一邊含著淚喊痛,一邊賣力地吃著小云。
“不對,哥哥,你根本不痛,你是要到了呀。”突兀地,小云把陽具從阿勒吉的身體里抽了出去,阿勒吉的聲音戛然而止,一時間甚至連呼吸都停了。小云微笑著,阿勒吉的穴在空虛中無聲地抽搐了起來,他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小云就重重撞了上去。
一聲嗚咽,他腿間噴得像尿了一樣。
小云整理好出門時,看見塔拉嬤嬤領人久違地守在門邊。這個冬日帶來的疾病兇狠地損毀了她的身體,她一下看著就蒼老不堪了,行走坐臥都要人攙扶,也無法再親自照料阿勒吉。
“小烏樂。”塔拉嬤嬤向小云行禮。
小云見是她守在門口,有些驚愕,自病后,她難得出門,是以小云不得不親自搬來與阿勒吉同住。
“快起來,”小云連忙扶起對方,“怎么今天是你特地跑來守著,身邊的人也不攔著?”她有些嗔怪。
“照顧殿下本來就是我的本分。”塔拉嬤嬤恭恭敬敬地回,她頓了一頓,又小聲勸到,“小烏樂,殿下的身體畢竟沒有全好,如今又懷著孕……”
聞言,原本小云清爽的神態上細微地泛起了一絲漣漪,但她只耐心地應道:“我知道的,塔拉,你別擔心。”
塔拉嬤嬤并不信服,但也沒有再講,只是雙手合十念叨:“月神保佑,殿下平安無事。我現在每夜都在對著月亮祈福,祈求月神保佑,殿下平平安安,肚子里的小王子也平平安安。這么多年了,先王終于能安心了。”
“是嗎?”小云笑了一下,透亮的眼珠不易察覺地一閃,“那要是是個女孩呢?”
“公主自然也好,能像殿下那般美貌,是月升的榮耀。”塔拉嬤嬤垂著頭,態度很恭順。
“女孩不好,女孩不能繼承王位。”小云垂眸,眼睫遮擋住她金棕色的眼珠,“要是是個女孩,他還得再生一次。”又抬眸,看著塔拉嬤嬤,“就像我阿瑪那樣。”
塔拉嬤嬤蠕動了一下嘴唇,卻并不出聲,小云等了一會兒,也不在意,只是問她:“塔拉,你說你每夜都在祈禱,能不能也幫我祈禱一下,祈禱我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