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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澤閉了閉眼睛,他此刻被范閑抱在懷里,卻只覺得對方變成了炙熱的太陽,燒的他渾身是傷,“不記得了。”
他說著違心的話,露出一個笑,“范閑,你當時說了什么,不妨再說一次?”
范閑聽到他說“不記得”時就僵了身體,接著緩慢地放開了他。
兩人四目相對,沒有一個人再退讓。
范閑盯著李承澤那雙漂亮得如同貓兒的眼睛,接著扯出一個笑,“我那日說的,已經不作數了。”
李承澤神色未動,只是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
“如今換個說辭,希望殿下考慮考慮。”范閑道。
李承澤點點頭,“洗耳恭聽。”
“只要殿下能和長公主保持距離,我許殿下一世平安。”
謝必安回來時,李承澤剛好把食盤上的葡萄打翻,他疾步上去,“殿下!”
李承澤穿著一襲黑紅長衫,抬眸看他時像是一只蛇妖般,“你回來得挺早。”
他勉強坐直,卻顯得那般無力,垂眸看著散落在地上的葡萄,那樣子甚至是有些孩童的茫然。
“殿下……”謝必安慌了神,他很少看到殿下露出這樣的神情,“是不是范閑他……”
話還沒說完,李承澤便猛然咳嗽起來,只見一抹鮮紅現于那人的掌心,卻被他肆意擦去,“無礙。”李承澤朝謝必安擺擺手,再次靠在了榻上,他哂笑,“恐怕是氣血翻涌得厲害,也不用請大夫,休息一下就好。”
殿下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可謝必安卻決不能如此。他急忙派人請來京都最好的大夫,等大夫到了二皇子府中時,李承澤卻已經睡過去了。
搭了脈又開了一副方子,只說不能勞心費神,要多多修養,平復心緒。
李承澤醒來時就聞到一股苦澀的藥味,要皺了眉瞪了一眼守著他的人,“謝必安,要喝你自己喝。”
“殿下別為難屬下。”藥又往他面前湊了湊,李承澤捂住了鼻子,“拿開。”
“殿下別任性。”劍客嘆息著,低聲哄著他,“只是小半碗。”
李承澤搖頭,干脆在榻上翻了個身背對著,“拿走,我沒病。”他只不過是昨夜被范閑那句話驚到了、氣到了而已。
可想來,又有什么必要呢。
李承澤背對著謝必安,睜著眼睛回想昨夜的事。可他腦海里卻第一時間想起那京都郊外山頂,那人深情款款對他說情話的樣子。
而昨夜,“許你一世平安”,說得如同是恩賜,對李承澤來說與羞辱無異。
而那瞬間范閑的臉竟和陛下那么相似。相似到讓他戰栗。
李承澤閉了閉眼,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和范閑的糾葛,或許是他太過出神了,于是連突然被身后的人翻過身時都沒及時制止。
等到那雙唇壓上他的唇瓣時,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到苦澀的味道從過唇舌渡過來,他才驚慌地瞪圓了眼睛,“唔……”
“殿下。”
“謝必安你!”猛然往后縮了縮,李承澤如同一只炸毛的貓,“你放肆!”
“殿下不愿意,必安只能用這種方式了。”劍客低頭又抿了一口藥湯,接著又朝李承澤壓過來,“不……唔……”
又是一口苦澀的味道,可在結束的時候李承澤卻狠狠咬了那人一口,“誰教你的這些!”
他氣壞了,但更多的是難以形容的羞惱,“你……你!”
“殿下還要必安繼續喂嗎?”劍客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原本該森冷銳利的眸子像是化成了一湖春水,那是不該屬于一個劍客的柔情。
李承澤在那樣的注視里怔了兩秒,謝必安當他不說話又傾身下來,他連忙回過神,用手推拒了一下,“謝必安!我自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