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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薇咧開嘴笑起來,看著面前的男人,止不住的戾氣,她開口諷刺著幫他說話的醫(yī)生,一字一頓:“關(guān)你屁事!你覺得他好你收了他啊!”
“白薇薇你過分了?。 ?
“然后呢?!彼鏌o表情,斜睨著他。
“你認(rèn)真的是吧。”
白薇薇知道他說的是分手這個事:“我無比認(rèn)真?!?
“你真行!白薇薇,你別后悔!”
張亞文氣急敗壞,轉(zhuǎn)身離開,醫(yī)生剛才被罵也不開心,過了兩小時,看吊瓶完了,讓她交錢滾蛋!
白薇薇是昏迷著被送過來的,哪來的錢,她坐在床上發(fā)呆想著前世發(fā)生的一切,眼睛哭的紅腫,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回家給你拿行嗎?我沒帶錢。”
醫(yī)生瞥了她一眼,不耐煩:“沒錢?沒錢打電話叫人給你送過來!”
看她眼睛紅腫的跟個核桃似的,女醫(yī)生也心軟了,想著跟個小丫頭較什么勁,揮手趕她:“算了算了,你趕緊回家去拿?!?
剛才白薇薇還氣血上涌,不管不顧的罵了她一頓,沒想到她沒計較,不由愧疚起來:“剛剛對不起,我有點沖動。”
女醫(yī)生揮手趕她,男女朋友可不就是那樣,吵吵鬧鬧的,年輕人就是容易沖動。
回到家,在角落里翻出錢包,打開后翻了個底朝天,結(jié)果一毛錢沒有。想了下,她跑到旁邊張亞文的小破屋,推開門看到他癱在床上,地上扔著外賣盒,不由冷笑:“張亞文!你拿我錢了?”
“你生病了,我拿了打算給你買點營養(yǎng)品,醫(yī)藥費也是需要交的?!睆垇單膰@了口氣,很受傷的看著她,“我對你不算差吧,為什么還非要分手?”
哦,拿著她的錢給她買所謂的營養(yǎng)品,就是一碗小米粥,還一副我多么貼心偉大的模樣,半點心虛也沒有。當(dāng)年她就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感動的滿臉淚水,張亞文估計笑瘋了吧。畢竟并不是哪里都有這么蠢的傻子!
“醫(yī)藥費沒交。”白薇薇冷冷地提醒他一句。
即使現(xiàn)在的張亞文并沒有殺她,甚至對她并不算多壞,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厭惡。看到他這張嘴臉,她就忍不住用最大的惡意去揣度。
沒辦法,她忘不了,二十七刀,她所有的不舍,對他所有的愛意隨著身上的鮮血通通流掉。
張亞文伸進(jìn)口袋,把剩下的二百三十塊錢給她:“薇薇……”
她接過錢塞進(jìn)兜里:“我叫白薇薇?!?
張亞文看著面前的女孩,臉上掛著甜美的微笑,就像第一次見到她時,她自我介紹的樣子。
“我叫白薇薇?!?
陽光,自信,樂觀,積極,向上。
看著她纖細(xì)的背影,感覺她徹底從自己的生命里離開。
說不難受肯定不可能,畢竟當(dāng)時追了一年多,她上學(xué)那會兒熱情天真,笑起來甜的膩死人。只是跟著他來到帝都后,每天為了柴米油鹽,工作上班那些事,絮絮叨叨,抱怨個沒完沒了,一切開始變得厭煩。
還有一點他不能忍受,他一個成年男人,二十一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jì),明明有女朋友卻要每天和右手打交道,什么道理啊。這里條件差不愿意,那可以去酒店啊,還舍不得花錢。
張亞文知道她就是不愿意,不然在哪不一樣。
昏暗的小屋,里面擺的亂七八糟,白薇薇收拾了兩件衣服,其它破破爛爛的東西她都扔了,背著包就去找房東退了租。
就這鬼地方,簡直就是一輩子的噩夢。前世,她怎么就能在這待上兩年?
這會兒已經(jīng)下午了,她發(fā)燒掛了吊瓶,但現(xiàn)在依舊是渾身軟弱無力,走在街上,腦海里閃現(xiàn)出無數(shù)的畫面,最后都定格在了一個男人跪在她的墓前痛哭。
陸清……
只是念著他的名字,鼻子就一陣酸澀。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熟的不能再熟的電話號碼。那個電話,從他大學(xué)畢業(yè)后來到帝都就沒有換過,他說,是為了等她的聯(lián)系,怕她找不到。兩個結(jié)婚的時候,他的號碼依舊是那個,沒變過。
大學(xué)畢業(yè)前陸清死纏爛打,非要她記住他的電話號碼,每天在她耳邊念叨著,生怕她忘記了。可是白薇薇挺煩這個二世祖啊,再加上畢業(yè)后這個二世祖每天都要電話騷擾,離家出走后換了手機號,跟他直接斷了聯(lián)系。
前世這個時候白薇薇并不知道陸清是帝都人,或許可以說她壓根就沒有關(guān)心過,她還以為他是s市本地人,畢竟班上大多數(shù)人都是s市各個地方的。
現(xiàn)在的她知道,當(dāng)年陸清家里有點事,就把他送到外公這里,后來考大學(xué)家里是讓他去帝都,他卻偏偏追著她報考了s大。
白薇薇想起前世結(jié)婚后,有一次床笫間陸清委屈又夸張地說,畢業(yè)后她換了手機號,因此斷了聯(lián)系,他都要急哭了,跑回s市找她,卻被告知她離家出走了,當(dāng)時心都碎了。
陸清曾經(jīng)對她說,他這一生,做什么都喜歡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那是因為他把所有的堅持都用在了愛她上面。
他真的很會哄女人,也很會說情話,如果他愿意,想要什么女人沒有,但他把所有的深情都給了她。
這樣的男人,只要跟他認(rèn)真相處,就會愛上他。
電話接通后,那頭很亂,似乎在酒吧,陸清不耐煩地嚷嚷著:“哪位?說話呀!操!有病吧!”
白薇薇聽著他暴躁的聲音有些想笑,但眼淚卻止不住的流下來。
薇薇……
他叫她的名字時總是帶著一股纏綿繾綣的味道,總是喜歡把她壓在墻上,臉上掛著壞壞的笑,似乎是帶了勾子一樣。
年少時,她討厭他輕佻放蕩的行為,后來相處久了才知道,從頭到尾,他也只是對她如此。
前世到三十二歲,陸清都沒有和別的女人好過。
白薇薇問他:“你不難受嗎?”
他沖她笑得特別壞,勾著她的下巴狠狠親,親的她喘不上氣才肯放過:“我覺得性必須要建立在愛之上,我沒辦法在我不喜歡的女人身上動,太辣眼睛?!?
流氓的讓人面紅耳赤的話,卻讓她感覺到內(nèi)心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