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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作為全國知名的大學,教學質量不必多說,資深的老教授們各個學識淵博,專業課上,保溫杯往桌子上一放,對著滿教室的學生就開始侃侃而談,各種引經據典手到擒來,如果歷史基礎較差的人來聽,還真不一定能聽得懂。
當然,這一類的教授都有一些通病,那就是總會不經意間提起自己過去的牛逼經歷,用謙虛的語調吹的自己滿面紅光,臺下的學生一掃先前的昏昏欲睡,眼神放光的看著老師唾沫橫飛的樣子,手機打字打的飛快。
喻邱沒有聽老人家吹牛的愛好,他爺爺就是個重度吹牛愛好者,給他一張破牛皮,他都能想盡辦法將它吹上天去。
因此在這個無聊的時刻,他會分心做一點別的事情。
大學和高中最大的不同在于,你實現了手機自由和時間自由,但是起初的大學生活卻處處受限,松開了韁繩的馬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奔跑,大一的新生不清楚到底該如何分配多余的時間,如何處理各種瑣碎的事務,如何在短短的四年里找到人生的方向,這反而是比起高中繁重的課業而言更累的一件事情。
喻邱和松弛感很大一部分來源于已婚人士的身世,所以壓根不用擔心大學談戀愛以及談婚論嫁,而且因為老公的身份過于陰間,霸道的占有欲不允許喻邱和旁人有過多的接觸,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惹得厲鬼發瘋,這樣他也不用操心社交,大學的煩惱就減輕了一大半,剩下的全部用于課余愛好和學習上,還不用擔心生活費的問題,活得簡直就是一個來體驗生活的小少爺。
剩下的課就在老師滔滔不絕的人生道理中結束了,鈴聲一響,后排坐著的幾個身形高大的男生火速沖出教室,其他的同學則見怪不怪,他們是籃球隊的,再過十分鐘就有一場校級的比賽。
喻邱收了書,坐在他后排的幾個女孩子明顯不是他們班上的人,捂著嘴竊竊私語,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似乎在商量著誰上去。
他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靜,而是走到講臺上老教授的身邊,禮貌問道:“老師你好,您這節課上好像提到了大雍王朝的安王,我一直對這個歷史人物很感興趣,所以想向您請教一下。”
教授抓了抓沒剩幾根頭發的腦袋,啊了一聲,“你說安之衍?這可是個爭議人物。”
他來了感覺,好像剛才的一頓吹皮沒有過癮,操著一口方言味道極重的普通話講道:“目前史學界呢,對于安之衍這個人的爭議很大,有學者懷疑他根本不存在,有學者認為他確實和史書里寫的一樣因為發動叛亂而死,反正眾口不一。”
喻邱問:“那是為什么呢?”
教授一拍大腿,“哎呀,還不是因為史書里的記載過于虛假,什么安王出身貧賤,三歲就能砍柴,五歲就能徒手殺死一頭鹿,十三歲跟隨高祖起事,十五歲就戰功赫赫……你聽聽,這誰信啊!明顯是當朝史官編的,不想讓后世的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世。”
喻邱點頭,“我讀《大雍史》時也有這種感覺,后世的史書似乎比起正史更具有參考性。”
“后世雖有記載,但朝代更迭,真實性也大打折扣。”教授嘆了一口氣,“我研究大雍史幾十年,沒有一個人物受到當朝如此的嚴苛待遇,甚至不讓他留于后世,這安之衍到底和皇帝結了什么仇啊!”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希望考古界掙點氣,早點發現安之衍的墓葬,畢竟死人的話才是誠實的。”
那似乎不太可能,因為安之衍的墓穴早就在他破棺而出時炸成一片狼藉了。
歷史不是空口無憑,要是想要證明歷史,就得拿出點什么證據。喻邱有心幫自家老公正名,可惜如今自己人微言輕,就算說了事實真相也不管用。
他還得想點其他的辦法。
血玉鐲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亮了亮。
喻邱見教授沉浸于唉聲嘆氣,自覺收了話頭,知道自己問不出什么了,于是向林教授道了謝,正要走出教室,一轉頭,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女孩站在他面前,面妝精致,紅著臉輕聲細語道:“同學你好,請問可以要一下你的wx嗎?”
教室里人基本上都走干凈了,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溜走了,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喻邱和對方兩個人。
喻邱表情不變,熟練應答道:“不好意思,同學,我已經有對象了。”
女孩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到這個回答仍不免灰心喪氣,“那,不可以加個wx做朋友嗎?”
喻邱搖搖頭,“抱歉。”
女孩下撇嘴角,心情低落,“好吧,你女朋友管得真嚴。”
喻邱不說話,禮貌地看著對方。
她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嘴里嘟囔著:“怎么帥哥都有對象了……不對,上次表白的那個……”
喻邱忍不住側目,看來這個姑娘還挺多情。
他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手摸著袖子里的鐲子,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路過籃球場時,隨便往里面看了兩眼。
穿白色球衣的是他們歷史學院的隊伍,正被對面物理學院打的還不了
手,這在大學里再正常不過,在籃球足球這些運動比賽上,一般理工科強勢的院系都要比文科院系隊伍強上幾分。
對面物理學院的身穿紅色球衣,打的虎虎生風,場邊坐著的幾個替補隔三岔五站起來鼓掌吶喊,氣氛炒的很熱烈。因此,替補席里唯一一個反應沒有那么激動的就顯得十分突出。
那人背對著喻邱,身形挺拔,雖然坐著弓背,卻能看出身高不錯,留著一頭凌亂的黑發,皮膚白皙,一點也不像是經常鍛煉的人,反倒是坐在實驗室里更為合適。
有替補眼尖瞥到了喻邱,連忙拍拍身邊人的肩膀,小聲說道:“那是不是史院的喻邱?他怎么沒上場?”
被他拍的男生跟著看去:“你管人家呢,說不定人家不會打球,不上就不上唄。”
“那怎么行?我可是告訴老四,說喻邱一定會上場,才把人忽悠進籃球隊的,要是等他發現喻邱不在籃球隊,那我豈不是完蛋了。”
“為什么是喻邱?”男生摸不著頭腦。
“傻b直男,老四暗戀喻邱,天天夢里都是人家——你不知道吧。”
喻邱眼神定定地瞧著那個背影,莫名的覺得有些眼熟。
喻邱走得更近了一些,試圖看到那個熟悉背影的正臉。
他有個模模糊糊的猜測,因為太過大膽而被主人壓在心底不敢說出來。
剛才還在談論的兩個男生擠眉弄眼,不懷好意的戳了戳那個人的胳膊,嘴一撅,示意那個人往身后看。
那人呆愣了片刻,扭過頭來。凌亂的黑發遮住了他的一雙陰沉沒有太多的光亮的眼睛,眼神看上去平靜無波,甚至有點兒呆呆的。
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喻邱止不住顫抖的手,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的,他有一張喻邱這輩子最最熟悉的面孔之一——他有著和安之衍近乎一模一樣的長相,不管是那五官分明如同雕刻般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還是削薄的唇形,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喻邱絕對不可能認錯,因為擁有這張臉的人幾乎每天都和他見面。
對方瞧見了喻邱,雖然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他顯然內心也并不平靜,因為他很快就像被燙著似的重新轉過身去,像是暗戀被抓住的小男生一樣不敢見人。
和安之衍完全不同的性格。
喻邱心頭漸漸冷靜下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單純的巧合嗎?一定不是。厲鬼的魂魄無法轉世,生生世世被禁錮在人世,最后的結果一定是魂飛魄散,不得轉世。但是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蹺是喻邱目前不知道的,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長相相同但是氣質差別如此之大的兩個人。
懷著一探究竟的想法,喻邱轉了方向,大步走到籃球場邊上,繞到了籃球場的對面,剛好和替補席相對,這回對方再也無法避開喻邱的眼神了,只有強裝鎮定,把自己的眼睛躲在一頭凌亂的劉海下,一閃一閃,長長的睫毛遮住云游天外的眼神。
正好這個時候,比賽場上有同班同學認出了喻邱,伸手朝喻邱打招呼,他們之前有邀請過喻邱這個身高不錯的男生進入籃球隊,但是被喻邱以從來沒有打過的理由拒絕了,因為隊伍人數已經足夠,也就沒多做強求。
如今正是大中午,太陽火辣辣的,場上的人無一不出了點汗,后背的隊服濕漉漉的貼在身上,身材線條一覽無余。
喻邱朝他們點了點頭,站到自家球隊的替補席上觀看,表明自己只是一個一時興起想來看看的觀眾。
野蠻激昂的運動和高貴優雅的黑發青年格格不入,不少人心思都活躍起來。
他才站在那里沒多久,就敏銳的感覺到一股視線時不時放在自己的身上,偏頭看去,果然,被他一下抓包,還是剛才那個熟悉的人。
對方的球衣背號是三個縮寫的字母,y,16號。他的眼神在空中和喻邱交會,喻邱朝他友好的笑了笑,嘴唇開開合合,無聲地說:“偷看我?”
對方突然之間整個人僵住,連忙轉過頭,喉頭滾動了一下,頭發露出的耳尖發紅,看上去純情又可愛。
喻邱眼皮忽地顫了一下,垂下眸,掩飾心口的那一份悸動。
他小聲的和身邊的同學交流,“你知道對面物理學院的16號是誰嗎?”
對方回答說:“你說16號?叫云成墨來著,大二的,好像還挺有名,拿過不少大賽獎。但是之前從沒看過他來打籃球,今年不知道為什么上了還是個替補,聽說上一場他們對數學學院表現的相當厲害。”
也就是說是今年才上場的嗎?
那個同學和喻邱的關系算是說得上幾句話的關系,于是接著多說了兩句:“那小子還挺帥的,就是性格有些不好相處。聽說是個二愣子鐵直男,說話直來直去的,得罪了不少人。”
正常直男會玩偷窺?
反正他不信。
賽場上瞬息萬變,因為今年的歷史學院有不少挺會打籃球的新生加入,所以竟然和物理學院打的不相上下,物院的教練站在一旁來回踱步,臉上閃過幾分焦慮,然后匆
匆叫了暫停,猶豫一番換了16號上去。
歷史學院的人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們顯然聽過16號的名聲,隊長在場上喊著調整戰術,要防守隊員盯緊16號。
云成墨從替補席上直挺挺地站了起來,原地蹦了兩下,然后就晃晃悠悠走進場上,沒有和換下場的人有任何的交流,但他的隊友很顯然都習慣了這一切,跑過來兩個球員和他叮囑戰術。
16號一上場,原本勢均力敵的,局勢馬上迎來了改變。即使是喻邱這個不大懂球的人看上去也十分明顯。對方在組織進攻上更加有利了,得分點變多,歷史學院的隊伍就有些應付不過來。慢慢的,比賽分差逐漸拉大。不大不小的籃球場上經常看見背號16的身影跑來跑去,像一只矯健的獵豹,向雌性展示著自己無比強健的身姿和力量。
物理學院替補席上的兩個男生閑的沒事,又繼續開始說小話。
“你說老四這小子怎么一下子亢奮了這么多?上次比賽都沒見他這么拼過。”
“哎,那不是顯而易見嘛,”另一個人嘿嘿一笑,“要是換我的女神站在場邊看著我,我說什么也得像花孔雀一樣上去扭個兩下。”
一場比賽很快接近尾聲,裁判掐著秒表喊了暫停,最終史院不敵物院,以十分之差遺憾落敗。史院的各個球員抓耳撓腮,一個個郁悶不已。
“16號那小子,身體素質太硬了。”
“我站在籃下擠他,自己差點摔了個屁股墩兒。”
“就是技術差點,不知道他在不在校隊……”
處于話題中心的云成墨下了場,不時往對面看兩眼,小心思昭然若揭。
李尋跑過來一把鉤住他的脖子,因為身高不夠,把人拉的直往下彎腰,他小聲調戲道:“不錯啊老四,裝b成功了?”
“我沒裝。”云成墨皺眉。
“好好好,都是正常發揮。”李尋的態度極其敷衍,眼角余光一瞥,似笑非笑:“你再不去,人就要走了。”
喻邱和球隊的人聊了兩句,打聽了一下接下來的比賽情況,扯了扯書包,作勢要離開。
云成墨迎著背后一群人吃瓜的目光,也不管自己目前的形象如何,兩步做三步跨到喻邱面前,擋住對方前進的路,一米九的身高活像一座小山,帶有壓迫感的人影蓋住喻邱,一張臉上的表情硬邦邦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女朋友被搶了,尋仇來的。
喻邱歪歪頭,“請問你有事嗎?”
云成墨回憶著方才李尋教給他的話術,沉默片刻,吐出幾個字:“我能請你吃飯嗎?”
光明正大偷窺的李尋和他的兄弟們聽聞此話忍不住扶額嘆氣。
"勾史。"
李尋都已經替老四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不忍直視地捂住雙眼。
喻邱露出驚訝的表情,上下打量云成墨,剛剛結束一場激烈運動的男大身上還在流汗,散發著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在陽光的照射下好像渾身在發光,雖然在發出邀請,但是語氣平穩無波,就像照著稿子棒讀的機器人,令人很難不懷疑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喻邱微微抬頭,意識到這點后,云成墨下意識地蹲了蹲,與他的視線平齊,看到這一幕,李尋又猛地一拍腦袋,"他當撩女生呢?這動作太欠了,哪個男的受得了?"
喻邱倒是沒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而是直視對方一雙深邃的眼睛,好像在他的臉上找些什么。
幾秒后,他嘴角上揚:“好啊,云同學。”
兩人并排朝著食堂的方向離開,留下李尋幾人接連發出猴子一般的叫聲。
“唉?”
“你不需要換一下衣服嗎?”喻邱問。
云成墨額前的碎發還沾著一點汗珠,雖然經常坐實驗室,但是他天生骨架好,運動天賦高,因此身材相當有料,寬肩窄臀,還有一層腹肌,因為濕透的球衣而依稀可見。
以男大的身體素質而言,壓根用不著換衣服,他也不會感冒。但是云成墨擔心喻邱會嫌棄他的汗味,所以沒怎么猶豫就點點頭。
“那我去一趟更衣室……”云成墨咬唇,“你可以稍微等等我嗎?我很快的。”
喻邱跟著他去了籃球場附近的更衣室,就在云成墨脫下衣服的一瞬間,站在門外的喻邱敲敲門,不等里面的人反應,靈活地扭身進門,砰的一聲落了鎖。
云成墨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問:“怎,怎么了?”
喻邱抬眼看他,昏暗的更衣室里,看不清青年的表情,云成墨還光著上半身,呼吸不穩,小房間里的氣氛陡然變得曖昧異常。
“從剛剛我就想問你,”喻邱幽幽說道,“你請我吃飯,是為了什么?和我做朋友?”
云成墨想起李尋教給他的追人方法,“一切先從兄弟做起”,于是點點頭。
“哼。”
喻邱輕哼一聲,“那看來是我理解錯了你的意思,抱歉,我出去了。”
直覺真的讓喻邱出去會發生一些難以挽回的事情,云成墨一把抓住喻邱纖
細的手腕,卻被對方的力氣扯得一個踉蹌,心里想,喻邱看上去瘦瘦的,力氣竟然這么大?
但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云成墨憋著氣,強行擠出幾句從別處學來的哄人的話:“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生氣……”
喻邱本就沒打算離開,他不過是想嚇嚇這個呆子,讓他們的進度突飛猛進一下,否則按照正常的大學生純愛套路,得等到猴年馬月?
他靜靜凝視著還抓著他不放的大傻個,微微踮起腳跟,眼眸瞇起:“那你是什么意思?告訴我好不好?”
云成墨舌頭快要打結了:“我,我……”
喻邱慢慢引導道:“你想追我,是不是?”
云成墨慌不擇路地點頭,然后身體一僵,戳中了小心思的他一下子茫然無措。
“為什么?”
喻邱伸出一只白嫩的手,用手指輕撓云成墨結實的胳膊,語氣溫柔,好像帶著勾人的魔力。
于是云成墨迷迷糊糊地把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
這個情商低到令人發指的大直男,在一次偶遇了史院的小學弟后,好像被人下了蠱,二十年來消失的情愛基因在那一刻全然覺醒,連續幾天晚上,他的夢里都有了對方的身影。
李尋給他分析:“老四,你這是一見鐘情了。”
然后李尋就讓云成墨看表白墻,拉著常年不修邊幅的他去剪頭刮胡子,從一個外表邋遢的理科男秒變帥氣男大,還忽悠著他進了籃球隊,就為了和喻邱來一場面對面的邂逅,誰想喻邱壓根就沒報名籃球比賽。
云成墨講述著,眼神游離,生怕喻邱不喜歡他癡漢一般的行為。
他隱瞞了一些事,就比如在那清晰的夢里,他寬硬的身軀將喻邱整個包住,低頭親吻著對方汗濕的秀發。如玉般光澤的少年躺在他懷里輕輕顫抖著,像一只小奶貓一樣發出誘人的喘息,一聲一聲,勾引他身體上下起伏,全身上下無不體驗到極致的快樂。少年渾身都是他留下的痕跡,就像對心心念念的獵物的占有標記。
那天早上他在兵荒馬亂中醒來,面對濡濕的被子,有生以來法,卻又似媚骨天成。
雞巴包裹在溫暖的口腔中,安之衍遵循本能,按住喻邱的后腦袋,一個挺身,半個雞巴幾乎都要塞進青年的嘴中,強烈的異物感讓喻邱忍不住干嘔,但是口腔被塞滿,安之衍的大手還牢牢禁錮在自己的后腦勺,他沒有辦法逃脫,只有強忍著給男人口交,猛烈的刺激使他眼淚直流,眼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
安之衍垂眼看他,被伺候的舒服了,發出了滿意的嘆息。
狹窄的喉嚨猛然間塞進又粗又大的雞巴,惹得喻邱喉嚨管痙攣了幾下,眼淚流的更兇,眼眼角飛上一抹紅潤,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被壞心眼的男人揮舞著肉棒戳進柔軟的內里。
安之衍被這幾下爽得不行,挺胯向前送了送,在青年的嘴里抽插了幾百下,反復碾壓濕滑溫熱的小舌,好像要把對方的嘴肏成專門的雞巴套子。
舌頭貼合莖身,隨著呼吸一吸一吮,竟然和肏穴帶來的快感不相上下,甚至于,喻邱乖巧跪在他身前的樣子更能激起男人心頭的滿足感。
安之衍眼底的欲色更濃,不由得加快了肏弄的力道和速度,又急又狠,讓喻邱恍惚間以為自己好像成了一個專門的色情服務人員,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招待客人的大雞巴。
喻邱目光散亂,眉頭緊皺,盡顯朦朧的媚態。
安之衍最受不了他這副媚不自知、欲拒還迎的可人模樣,當即哼了一聲,重重頂弄幾下,一大股冰涼的白色液體終于射了出來,順著喻邱的喉嚨進了胃里。
喻邱被突如其來的大股液體嗆了一下,一些順著嘴角流出,點綴在他漂亮的臉蛋上,沾濕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他后知后覺,喉頭滾動,嘴里全是腥躁的味道,沖刷著舌尖。
這次的射精時間很長,久到喻邱甚至感覺到了飽腹感,安之衍才合上了精口,青紫雄偉的雞巴從喻邱被肏紅的嘴里抽出,還保持著堅挺。
沒了支撐,喻邱本就被刺激得沒有力氣,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濁液順著臉頰滴落在地,匯成一小澤淫糜精潭。
安之衍將喻邱抱起來,大手不安分地摸上妻子纖細的腰桿,喻邱沒力氣反抗,眼神迷蒙,只來得及哭著發出幾聲嗚咽,就被人扔上了大床。
衣物幾下褪干凈,美好的胴體展現在安之衍面前,他強硬的掰開喻邱的雙腿,另一只手按上喻邱的唇瓣,語氣暗含幾分威脅:“邱邱……他碰了你哪里?”
“嘴唇……和手。”
一個蜻蜓點水的親吻,一次純情的牽手。
“嘴唇還完了……還有手。”
他把喻邱骨節分明的白皙手掌抓向自己身下,粉白的手指剛碰上那猙獰骯臟的器物,忍不住蜷縮了一下,然后帶著決意,主動握上了男人的雞巴。
喻邱之前基本沒有過手沖,手法青澀,但是安之衍附上他的手背,耐心地教他如何上下套弄,如何擦過
男人最敏感的部位,如何時不時揉揉那兩枚碩大的卵蛋,喻邱耳紅心跳,很快有了一些經驗,低垂著眼,按照夫君教他的步驟悉心服侍著。
鈴口流出一點淫液,在喻邱細心的摩擦下,肉棒變得濕滑無比。
不需要安之衍的提醒,喻邱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
喻邱閉了閉眼,微微抬起跪著的雙腿,對準后穴的位置,一寸一寸的,將那粗大的肉棒吞了進去。
安之衍的肉棒足足有兒臂粗細,看上去就十分駭人,這么一個大家伙要塞進那口小穴里,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哪怕經歷過無數次激烈的交合,過了幾天后的后穴依舊會很快恢復,緊若處子。
喻邱對自己健康的身體又愛又恨,要不是他身體素質好,禁得起折騰,否則安之衍也根本不會隔個幾天就把他拉上床往狠里做。
他緊閉著雙眼,眼角還有殘留的淚痕未干,兩只手撐著身體,控制著自己的速度,慢慢地開拓。雖然提前潤滑過,但是緊致的小穴不可能那么容易吃下夫君的雞巴,花了好長時間,也只是進去了一點點。
胳膊好酸。
喻邱默默想。
他強撐著身子的樣子過分脆弱,兩個扎眼的小櫻桃點綴在白嫩的胸膛上,在安之衍眼前晃來晃去,他喉結滾動,一口含上喻邱的一顆騷乳頭,牙齒細細研磨,好像在品味什么無上的珍肴。
乳頭傳來快感,喻邱身子一軟,差點沒有直接坐進去。
“壞……!”
安之衍扶住喻邱的細腰,給了妻子一點緩沖余地。
喻邱一點也不感激他的好心,由于安之衍雙手抓握的動作,自己無疑更像是把自己的胸脯往對方嘴里送,小小的乳首很快硬挺起來,周圍一圈染上迷人的粉紅。
喻邱深呼一口氣,像是做了什么赴死的決定,用雙腳暫時撐住身體,然后兩只手慢慢向下伸,掰開豐滿厚實的臀瓣,竭力擴張著稚嫩的小穴,忍著痛感,讓那燙如鐵棒的陽具一點點撐開內壁的褶皺。
又燙又粗的東西緩慢進入甬道,這是之前的性愛中喻邱完全沒有的體驗。安之衍在上面時,往往急不可耐地把雞巴送進去,急劇攀升的快感總是令他哭喘出聲,眼前一片空白。
而不是現在,這種麻麻的癢意爬遍全身,保留自己的意識,整個過程漫長而磨人。
食髓知味的媚肉很好地包裹住雞巴,賣力的吮吸親吻,這個時候事先潤滑發揮了作用,一切都順利起來。天賦異稟的腸道開始分泌淫液,隨著摩擦發出咕嘟咕嘟的細微動靜。
喻邱軟哼了一聲,本來因為痛意軟塌的小肉棒逐漸半勃,一下一下蹭在男人的腹肌上。
安之衍吃完兩邊的乳頭,摸摸喻邱柔順的黑發,然后,將撒嬌的愛人放在床上躺好,二人的身下還交合在一起,安之衍順勢一個挺身,方才磨了半天連一半都沒進去的雞巴全部插入喻邱的身體,穴口撐到幾近透明發白。
“嗚!”
安之衍抬起喻邱的一條細長小腿,就著這個姿勢,又讓人吃的更深了一點,只恨不得將兩個巨大的精囊也塞進去。
突如其來的仰倒讓喻邱緊張的縮了一下了甬道,四面擠壓的觸感傳來,夾得安之衍險些控制不住,精關失守,男人咬咬牙,心想妻子的床上功夫又有了長進,身下也不忘記挺著腰身瘋狂抽插起來。
“……夫君……慢一點……”
粗長的陽具在穴道內橫沖直撞,重重擦過每一個敏感點,粘膩的汁水四濺,很快打濕了二人交合的地方。
喻邱顫栗地發出小獸般的嗚咽,眼眶蓄滿了淚水,青紫的抓痕遍布脖頸和腰窩,雙手則是下意識抱緊了身上馳騁的男人,可憐地向他求饒。
太過了,明明說好了讓自己來動……
片刻的委屈很快被膨脹的性欲擊潰,妻子成熟的身體開始迎合起丈夫的奸淫,小肉棒在沒有任何愛撫的情況下射了出來,泄得一塌糊涂。穴道因為射精而絞得更緊,每一次頂弄都要狠狠擦過內壁,越插越有勁,恨不得捅穿整個小穴。
喻邱啞著嗓子的求饒反而令對方更加興奮,一邊重重地抽插,一邊舔咬著妻子冷白的大腿內側,留下一個個曖昧的咬痕。
不知過了多久,喻邱已經雙眼翻白,接近失去意識的時候,安之衍終于大發慈悲地打開精孔,對著喻邱最深處的媚肉,強勁的水流一頓沖刷——炸裂的快感涌上全身,腸道被灌滿的感覺如此清晰,喻邱幾乎瞬間將自己交代了出去,不僅前面射了一縷接近透明的精液,穴道內部也噴出一股熾熱的淫液,澆在男人肥大的龜頭上。
一陣爽上天的高潮過后,喻邱回過神來,陷在枕頭里的腦袋昏昏沉沉,下一秒就能睡著。
安之衍的雞巴在穴里停留了一會兒,享受了一番最后的溫存待遇,然后依依不舍地抽出,帶出了一灘粘膩的濁白,打濕了二人身下的床單。
安之衍親親喻邱發紅的眼角,舔去幾滴晶瑩的淚珠,溫柔說道:“睡吧。”
他抱著乖乖閉上眼睡覺的喻邱
,熟練地走去了浴室。
第二天,喻邱給助教請了假,理由是身體不舒服。
助教大筆一揮,準了。
喻邱躺在沙發上,屁股下面墊著枕頭。
因為喻邱罵的很兇,占了不少便宜的安之衍被迫灰溜溜回到了手鐲里,走之前不忘提醒:“少和他,來往。”
喻邱敷衍的點頭,在對方回到手鐲里后,火速下單買了幾雙貴重的球鞋,地址填的是云成墨的寢室。
因為加了錢,又是同城門店,球鞋很快到了云成墨手中。
李尋一臉納悶:“你怎么買鞋了?我去,還是阿迪的限量版。”
家里只是小康水平的云成墨本人物欲極低,一年上頭都不會買一件牌子貨,李尋看到他手里好幾雙新球鞋,免不了一陣疑惑。
云成墨沒瞞著他:“是喻邱送的。”
李尋一口水差點嗆到:“他送的?他這么有錢?”
云成墨不在意喻邱有沒有錢,只覺得倍感溫暖,對方心里有他,才會給他送這么貴重的禮物,雖然他不怎么需要罷了。
想起鞋盒子里塞著的紙條,云成墨把一雙較小尺碼的球鞋遞給李尋:“送你的。”
李尋指指自己,發出一聲“啊?我嗎?”
“喻邱說送你們的。”
李尋抱著限量版新球鞋,嘴角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心里想,老四,真不是大哥這回不幫你,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哪怕人家只是玩玩你,咱們也賺翻了。
往后的日子里,他們寢室幾乎每天都會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雖然不見喻邱的身影,但哪里都有他。
李尋等人一邊喜滋滋的樂呵,一邊又難免為云成墨感到發愁,送了這么多東西,老四要是不給點兒回禮,那可怎么行呢?好歹也是個一米九、四肢健全的大男人,不能光靠男朋友主動啊。
他們于是輪流給云成墨支招,終于在一個周末的晚上把人約了出來。
站在少有人來的小樹林里,云成墨身后藏著花店買的一支玫瑰,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他翻遍了衣柜,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打扮,終于找出一身還算合適的穿搭,襯身材又突出五官,才將信將疑的出了宿舍樓,一路吸引目光無數,還有兩個女孩子探頭探腦過來要wx,只是他不懂如何拒絕,一句“我有男朋友了”就讓女生當場愣在原地,然后得到二人懵圈但真誠的祝福。
歷經無數艱難險阻,終于提前到了約定的地點。
天氣已然入秋了,夜晚的風不冷不熱,吹在臉上很舒服。
一個熟悉的身影沿著路燈一路走來,穿過人群,光影交替的臉上笑意盈盈。
云成墨看到來人后幾乎伸長了脖子,但雙腿跟釘在原地似的,不敢往前走一步,生動詮釋了什么叫做怕羞的純情。
喻邱在還沒有走近的時候,捋捋高高的衣領子,遮住脖頸上不太明顯的咬痕。
他穿著一件卡其色的衛衣,發頂蓬松,五官俊美,就像是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
說:“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
“沒有,我也才剛剛到。”
云成墨搖了搖頭,磨磨唧唧地把身后的玫瑰花送給了來人。
喻邱其實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把手背在后面藏著什么東西了,但是此刻非常給面子的哇了一聲,欣喜地接過了這一束小小的玫瑰。
“很好看,謝謝你。我是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給我的花。”
喻邱把花擺在臉側,嬌嫩的花朵配上乖巧可愛的美人,紅與白的極致對比,在朦朧的夜色里顯得旖旎不已。
云成墨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喜歡就好,因為約你出去玩,所以只帶了這么一枝,我宿舍里還有一束更大的……”
喻邱把鮮花塞進衣領,只露出一點引人遐想的艷紅。
“幫我拍張照?”
“……好。”
“今天晚上我們去哪兒?”喻邱歪頭問。
“你餓嗎?我們要不要先去吃點兒東西?”
遇事不決先吃飯。
“我不餓。”
“那要不要去看電影?”
喻邱想了想,“最近好像沒有什么好看的電影上映。”
氣氛似乎瞬間冷了。
云成墨張張嘴,沒招了。
自己也太沒用了吧。
喻邱牽過他的手,好笑的看著他,“那我們去散步吧,怎么樣?”
云成墨看著他的眼睛,其中好像盛著無數璀璨星光。
“好。”
他們路過一個操場,熱鬧的夜晚燈火很亮,有人在哼哧哼哧跑步,有人在大喊著打球。還有專門的駐唱同學彈著吉他唱歌,周圍坐了一圈人,三三兩兩,隨著他的音樂擺頭聽歌,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知是多少人大學時光中最難忘的一幕。
籃球場上傳來球落地的砰砰響,喻邱被他們吸引了過去,問:“你們球隊的情況怎么樣?”
“已經進四強了。”
“下一場比賽在哪一天?”
“就在后天中午,”云成墨說,“你會來看嗎?”
“當然。”
見喻邱的目光還在藍球場上,云成墨皺皺眉,強行拉過他的肩膀,“別看他們,他們沒我厲害。”
喻邱和他一邊往和操場相反的方向走,一邊安撫的拍拍他的手,“好好好,我男朋友最厲害。”
云成墨掩飾性地扭過頭,被喻邱大膽直白的話語惹得面紅心跳。
“怎么,不喜歡男朋友這個稱呼?”
“……不是……”
“那叫你老婆好不好?”
云成墨頭頂快冒煙了。
雖然這個稱呼更加親密,但是他敏銳地覺得不對勁:“為什么是老婆?”
喻邱捏捏他的臉蛋,入手是滾燙的溫度,有點擔心對方是不是要燒傻了:“因為你太可愛了,可愛得讓我想——”
他把戴手鐲的左手伸到背后,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云成墨瞬間看懂了。
他慌亂地語無倫次:“才,才不是……”
明明,應該是他在上面,喊喻邱乖乖老婆的。
他清晰的展示了一遍當你的cp逆了的時候你的反應。
云成墨急于證明自己,兀地上前環住喻邱的肩胛,強裝鎮定地湊上腦袋。
他腦子里還回響著李尋的吶喊:“老四,你一定要記住,找個時機就親他丫的!管他對不對,親就完事了!”
喻邱伸出一根修長手指,點住他光潔的腦門,把云成墨的動作硬生生定住不動。
“一激動就親來親去……誰教你的壞毛病?真把自己當修狗了?”
你還別說,這故作霸道的動作還真有安之衍的幾分風范,不愧是轉世。
云成墨眼巴巴地看著他,呼出難耐的熱息:“不可以嗎?”
喻邱摸摸他的下顎,用輕紗般的語氣說:“現在不可以。”
再接觸下去,積攢了好幾天的額度值就要花光了,手鐲里的某位就要跑出來和自己要債了。
云成墨低喃道:“好,我聽你的。”
他的眼神流連在喻邱露在外面的潔白皮膚上,掃到一處不起眼的粉色痕跡。
已經入秋了,蚊子好像還是挺多的……
回頭在禮物欄里加一瓶花露水吧。
兩天后,收到一個行李箱大的包裹的喻邱在家中無語扶額。
誰家好人給他寄來這么多東西啊!
他粗粗看了一眼,發現了漫畫、手辦、書籍還有其他一些手工制品,看得出來寄件人很用心,但是想法很直男,因為不知道他到底喜歡什么,所以搜羅了一堆玩意兒全送過來了。
他拆開了漫畫書的包裝,津津有味地看了兩頁,又觀察了一會兒可拆解的機器人手辦,最后把所有手工制品擺在茶幾上。
其實,云成墨可以問問他的愛好興趣的。
回想起過去幾天自己沒事就給他們寢室送東西的自己,喻邱覺得自己也沒有立場去指責對方。
戀愛談的有點草率,自己應該去更多了解云成墨,而不是一股腦地把所有東西擺在他面前,以為這樣就能彰顯自己的愛。
喻邱認真反思了片刻,覺得自己有些先入為主了。
他們畢竟是兩個不同的人。
對于自家老公,陰契得來的命定桃花,根本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前戲,就能彼此心意相通;但是對于小男朋友,他們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在這樣一個愛無能的時代,耐心細心貼心是一個都不能少的。
喻邱拍了張照片,給云成墨發了一條信息。
“我很喜歡!原地跳舞jpg”
對面很快回復,好像守在手機前似的:“嗯。”
還沒等喻邱多說兩句,一陣門鈴響起。
他跑去開了門,一個快遞小哥站在門外,在門開后凍得渾身一哆嗦。
“你家冷氣開得挺足啊,這是冰箱成精了?”
喻邱笑了笑,冰箱妖怪沒有,鬼是有的。
快遞員遞給他一個包裹,喻邱簽了字后拿進屋里,笑容瞬間消失。
寄件人是自己十八年未見的便宜老爹,當然是助理寄的,名字寫的是他們家總裁。
里面是一套高定的黑色西裝,附帶一張婚禮邀請函。
時隔十八年,他爹終于再婚了。
喻邱翻了翻邀請函,再三確認上面寫的是自己的名字。
和現任結婚,請前任的兒子去參加婚禮,喻邱有點搞不懂,但是尊重這群有錢人的看法。
畢竟老爹剛剛給自己賬戶上又打了一筆錢,自從他成年后二人就沒給他每個月的生活費了,但是前十八年已經積累了一筆相當驚人的巨款。如今打來的這筆錢,比起生活費,更像是一筆委托費,委托他去參加上流社會的商業聯姻。
喻邱比了比西裝的尺寸,然后給爺爺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具體內容是要了他爹的電話號碼。
是的,他甚至沒有他爹喻學侗的私人電話號碼,但是他爹偏偏知道他的家庭住址和衣服尺碼,這不是很奇怪嗎?
“喂?”
一個深厚低沉的男音傳來:“哪位?”
“你孫子的爸爸。”
“……小邱。”
喻邱和他說話毫不客氣:“為什么給我邀請函?我應該和你們的婚禮沒有一絲關系。”
“月琳說想見見你。”
“邀請函上的趙月琳?你老婆?她見我干什么?”
“她也有個兒子在a大上學,讀大一,金融專業,說你們同齡人可以認識認識,就當交個朋友。”
感情你們夫妻雙方全都是離異帶一娃的組合。
喻邱琢磨著真相不會這么簡單。
“好,我會去的。”
喻學侗安慰道:“婚禮邀請的人不多,小邱,不用拘束。你要和那個孩子合得來就聊一聊,合不來就算了。”
至今未見過面的親生父親倒是深諳和年輕人的交流之道,難怪一把年紀了還能找個老婆再婚。隔著電話說了兩句,喻邱大體上感覺對方是個還算靠譜的中年男人。
要知道,他從小對老爹的唯一印象就是有錢且講信用,每個月初一凌晨12點按時爆金幣。
喻邱雖然不想去,但是如今自己要養兩個男人,正是錢怎么都不嫌多的時候,索性捏著鼻子認了。
他敷衍地應了兩聲,繼續說:“還有一件事,你從哪里弄來的我的住址和衣服尺碼?”
“我先問了你爺爺,他說不太清楚,然后助理就去問了你們學校。”
喻邱沉默了一瞬,想起今天輔導員對自己莫名殷勤的態度,原因竟然出在這里。
喻學侗說自己十分鐘后有個會議,掛了電話,喻邱存了他的手機號碼,回到wx一看,小男友給他發了好幾天信息,最近的一條顯示在3分鐘前。
是一條看上去十分矯情的話:“你到底為什么喜歡我?”
喻邱往前翻了翻,小男友收到他的回饋后很高興,說自己的禮物不怎么值錢,聽了別人的意見,有一些自己手作的,他不擅長手工,希望喻邱不要嫌棄。
他最擅長的還屬物理,有空的話他可以借實驗室給喻邱表演一個粒子對沖實驗。
一開始還高高興興的小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一下子低落起來,話鋒一轉問喻邱父母知不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事情,喻邱一看就是家境富裕的孩子,他的父母會不會看不上自己。
自卑的小狗哭唧唧地問:“你到底為什么喜歡我?”
我家庭條件一般,情商低,給不了太多的情緒價值,和你的其他追求者相比,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連你給我的禮物,我都受之有愧。
時間過了好幾分鐘,喻邱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早已想通的他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打過去:“云成墨?”
眼眶紅紅的小狗站在陽臺邊上,低低地嗯了一聲。
喻邱說:“不哭了,寶寶,我向你道歉。”
寶寶。
云成墨的臉爆紅。
喻邱溫柔的話語有如流水一般娓娓動聽:
“之前從沒有人送給我這么多有趣的東西,我覺得很新奇也很感激,你的心意是所謂的金錢價值比不了的。”
“我高中學的是文科,很少接觸物理,對大物實驗很感興趣,就是可能需要你再兼職一下解說?提前謝謝云老師。”
“我父母離異,他們不會干預我的私人生活,這點你可以放心。”
喻邱一連串說了這么話,對云成墨之前發的每一條訊息都給了回應。
“最后,我想告訴你,”喻邱莞爾:“我喜歡你,需要什么理由嗎?”
“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另一半。”
不論是轉世還是本體,都是他的愛人。
給足了安全感的小狗整個人的氛圍都不一樣了,一掃先前的自卑焦慮,兩只躲在劉海后的大大眼睛濕漉漉的,欣喜若狂,嘴角好像要翹到天上去。
云成墨懵懵懂懂的回應著:“我,我也喜歡你,就是那種一見鐘情的感覺,沒有任何理由。”
理科生的他艱難給出了一個比喻,“就好像我們前世是戀人一樣。”
喻邱聽完愣了愣,竟然誤打誤撞讓他說對了。
怎么不算呢?云成墨的前世還在自己的手鐲子里生悶氣呢。
視頻電話打了足足有一個多小時,才在云成墨依依不舍的眼神中掛了電話。
一扭頭,陰影深處一只死白的大手從下衣擺里伸進去,在他尚且痕跡未消的胸膛上色情地撫摸。
好了,喻邱現在要開始哄下一只狗了。
很快時間到了他爹婚禮的那一天。
喻邱是第一次參加現代婚禮,但是婚禮的話,喻邱不是第一次參加了,他在跨越
百年的安王府邸中經歷了一場只有一人一鬼的婚禮,人鬼相親,陰陽相合,府邸內外張燈結彩,紅綢飄舞,陰森的音樂吱吱呀呀,生出幾分陰曹地府的喜慶之感,賓客們用拉長的語調幽幽地稱贊與祝福。古董名器和金銀珠寶隨處可見,都是用來娶他的天價彩禮,隨便拿出一件都是震驚古董界的絕品。
因此,他心情倒也是平靜。
別人的婚禮,哪怕是他爹的婚禮,都不及安之衍的半分好。
喻學侗安排的賓利轎車準時出現在居民樓下,喻邱上了車,身穿西服的司機不發一言,車子一路平穩。
喻邱隨便看了看兩眼賓利的內部裝潢,從桌子上拿了一瓶包裝華麗的礦泉水。
他今早還沒喝過一口水呢。
喻學侗包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雖然他爹說邀請的人不多,但是也只是對他們而言。
這場婚禮上人頭攢動。養尊處優的男女端著酒杯,慢悠悠走動,言笑晏晏,成群地聊天。白色的長條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精美甜品,沁人的香氣直往鼻子里面鉆,還有最引人注意的百十來層的白色婚禮蛋糕,一眼瞧去奢華又震撼,但在這個圈子里,不過是有錢人的正常基操。
喻邱從正門口悄咪咪的進來了,他沒有任何社交打算,干脆躲在桌子后無聊地玩著手機。
反正也沒人認識他。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沒人認識他,但是有人會因為他這張臉而希望認識他。
因為沒有多上心,喻邱今天沒有認真打扮,黑色的西裝下身形修長,五官精致的小臉因為寒冷的晨風微微發紅,薄薄的眼皮耷拉著,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惺忪感,幾根卷毛不聽從主人的安排俏皮地翹起,就好像蓬松的羽毛,撓得人心癢癢。
和這個人流暗涌的婚宴格格不入。
“你好——”
喻邱抬眼,見身上黑氣繚繞,就知道不是個好東西,于是斟酌開口:“你好?我們認識?”
干凈疏離的氣質令來人眼底發紅,暗地咽了咽口水。
極品。
他多少年沒玩過這種帶勁的了?
其他人若有若無的將視線放在二人身上。
那搭訕的人叫何赫,在圈子里風評極差,以玩弄年輕男女的感情聞名,偏偏長了一張不錯的容貌,家里有錢,禍害了不少好人家,因為家里的權勢地位壓了下來,活得照樣好好的。
見何赫又要四處勾搭,眾人將鄙夷的眼神放在他身上,見怪不怪。
何赫盯了老半天了,就是看準獵物的孤身一人才出手的,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他刻意夾出低低的氣泡音:“現在認識了,我叫何赫,何家的老三。”
喻邱淡淡說道:“你是誰,關我什么事。”
“哎呀,這不是小何總嗎?”
一只紫紅的花孔雀不知何時湊到二人身邊,話是對著何赫說的,臉卻朝喻邱露出騷包的笑。
喻邱覺得他有一點眼熟。
何赫的臉瞬間拉下來:“我和小美人聊天,趙越添,你來干什么?”
趙越添哼哼唧唧:“我就不能來和小美人聊天?讓我加入你們吧,我可是官方認證氣氛組。”
何赫最煩他這厚臉皮的b樣,偏偏動不了對方,這場婚禮可是趙越添的主場,他要是敢在婚禮上惹了趙月琳的寶貝兒子,他爸估計壓根都不會保他。
喻邱來了興趣,不管何赫,抱胸問趙越添:“官方認證?”
“我媽親自承認,怎么不算官方認證?”
趙越添嘻嘻道。
“你是趙阿姨的兒子?”
趙越添臉上笑意更盛,還想說什么,見何赫還黑著臉站在這兒,忙斥道:“你怎么還不走!沒看到我和帥哥聊得正開心嗎?”
何赫從牙齒縫里擠出來幾個字:“……你腦子沒病吧?明明是我先來……”
“滾。”
趙越添仰著腦袋,聲音冷了下來。
何赫不是蠢貨,見趙家小子態度強硬,心下一揣摩,大抵是不想在讓自己在他們的場子上撩人惹情,索性惡狠狠地瞥了一眼趙越添,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