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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拍大腿,“舅!我手機還我!完了完了,我都沒來得及跟他們說一聲······”
衛成把手機丟給他,回書房趕稿。想到某刺猬抱著手機的樣子,撓了撓下巴打開電腦,注冊了新的企鵝號碼,為了達到真實的效果,他特意在網上找了張染著咖啡色頭發的男孩照片作為頭像,照片左上角有三個血紅的字,“忘了愛”。而在個性簽名處照著他們的風格隨便填了一句話——““臉上德快樂.莂人看到,の。鈊里德痛.冇誰倁檤.﹖”
點了好友申請,衛成便將這事放到了一邊。
來到市里的第二天,張斌合從舒適的小床上爬起來,感覺哪里不太對。他震驚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熟悉的滑膩感覺不見了,反而是毛扎扎的觸感。“我`操!”他連滾帶爬沖到鏡子前,震驚地發現自己的帥潮發型全部不見了!
“早。”
“不是,我,我我頭發呢!”張斌合一夜之間變成了勞改犯頭,只有頭皮處有短短的發根,他驚慌失措地看著衛成,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
“哦,昨晚我想試一下新買的刮胡刀。”他以為張斌合會破口大罵,然后居然奇異的發現,張禿頭的眼圈居然慢慢紅了,不僅如此,他還哭了起來。
“···
···”
“你賠我的頭發,又不是我要來你家的,你就隨便把我的頭發剪掉,”他哭得打嗝,傷心的不得了,“我要回去了,我不要在你這里。”
始作俑者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樣回去,你的兄弟們會笑死你的。”
06.
就因為這撮毛,張斌合整整兩天沒跟他開口說一句話。
這兩天衛成發現自己的好友申請已經通過了,而刺猬的個性簽名是:冇些亽,涐卟噲侢給伱傷嗐涐の機噲,痛噯。(有些人,我不會再給你傷害我的機會,痛愛。)雖然他下了火星語轉換器,但這些文字總是讓身為文字工作者的他感覺非常的二百五。
剪個頭發,怎么就傷害了呢?還痛愛,痛你二大爺。衛成在心里默默給二大爺道歉,就看到小彈窗彈出一個框框,這刺猬上來就是一句,“去我空間踩踩,不踩不帶你進家族。”
頭發都沒了,還這么囂張。衛成被他氣笑了,為了打入內部,只得先進入張斌合的空間,上來就是黑色帶著鮮血的背景圖片,鮮艷的花體字艷俗的閃爍。“合少的空間。”緊接著是什么“男孩的一番話讓女孩流了一夜的淚”,“愛過才知道,男人你別笑”,“做兄弟會做的99件事”······衛成感覺有些頭痛,沒再往下翻而是去留言簿復制了幾句留言貼了上去。
留完言,刺猬那邊卻還是沒動靜。
到了不得不帶張斌合去新學校報道的日子,衛成起了個早將被窩里的人挖出來,“去上學了。”張斌合有起床氣,剛抬手就被一把拽住然后被暴力拉到洗漱臺刷牙洗臉。“小合,我不管你有多叛逆,但是你得按時上下學。”衛成對學業要求并不高,主要是讓他知道其他同齡人這個時候都在做什么。
“我不想上學,上學沒什么用。”
“那你想做什么?”衛成把牛奶放進微波爐。
“我好幾個朋友都去打工了,賺了錢買手機和摩托車。”說完小孩仰著頭漱口。
聽了這話衛成冷笑一聲,伸手掐了掐他的圓臉,“一你媽在外面賺錢就是為了讓你不用再辛苦去工廠打工;二就算打工,你讀完書一樣可以去打工,可是打工完卻沒法繼續讀書;三,”衛成逼近驚恐的小孩,“在我這,就得乖乖聽我的話。”
“咕咚。”刺猬嚇得把漱口水吞了下去,兩人愣了一瞬,張斌合惱羞成怒地推開他,“啰里八嗦!吵死了!”
衛成退后一步,回了廚房繼續往面包上涂果醬。其實打工對很多小鎮上的孩子來說是個順理成章的選擇,九年義務教育結束后,大多數人都會南下去富士康等工廠打工,鎮上的孩子只會羨慕地看著他們每年過年時騎著新買的摩托車,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歸鄉,卻看不到背后的代價。“小合,來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