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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沒那么發達的異時空,沒有現代地球辦事便捷,但也有它無可取代的某些“便利”。在大城市的街道上,根本沒有那么密集的監控“天網”,也沒有什么gps衛星監控谷哥地圖之類無孔不入的記錄。
程塵從書包里掏出件新外套穿上,戴上付時髦的太陽鏡,買好必須的一些小東西,走進了一家中等旅館。
電腦不普及的時代,只要塞錢,中小賓館基本不會要住客掏身份證登記,他隨手就在住客名單上填了“安生”。前臺的胖大媽隨意看看登記表,瞟他一眼,扯過把鑰匙丟過來,說押金二十,沒早餐,不叫早。轉頭繼續磕瓜子看她的長劇。
進房間鎖了門,程塵從包里掏出那份影像“不忍卒讀”的《野天鵝》,輕輕將它放好。他要養精蓄銳,為晚上的戰斗做準備。
自從得知這個世界的奇妙設定,他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怎么運用自己的資源優勢,但前世的閱歷和成長經歷決定了,他絕不可能貿然拿出完全超出“程塵”應該能夠擁有、掌握的東西。
這不是沒有“靈”的前世地球,文章只是娛人身心,陶冶情操,傳道解惑。這是“靈文”決定人類生死的世界。
沒有相應的實力前,鬧市持金只能是自尋死路。
可這難得倒看過無數好萊塢英雄電影的男人嗎!在救人、獲取利益、隱身幕后之間,只要操作得宜,又何嘗不能讓這世界與他共贏?
“安生”仔細拉上窗簾,再一次檢查門窗鎖扣,將《野天鵝》放在枕下,安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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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妞,幫媽把塵塵的字紙籮收一下,一會兒拿去小區字爐燒了。”
朱琦珊心緒不寧地躺在臥室里隨手翻著書,不耐煩地應:“行了,我等會兒就……”哎?!她突然精神一振,大聲喊道:“好的,媽,我馬上去收拾!”
默不作聲地拿了特地準備收字用的籮筐,朱琦珊走到二樓主臥前,猶豫片刻,握住了門把手,輕輕一轉。心,不知怎么地突然激烈地跳動起來。
門開了,沒鎖。
她掃了眼左右,沒人。閃身進了房間。
作為一個男孩的臥室,這里并不算亂,畢竟有住家保姆還有她女兒在天天打掃么!
輕輕哼了聲,朱琦珊緩緩打量一圈,房間里并沒有擺放什么顯眼的東西。幾本教課書和文具丟在桌上,新買的電腦占據了一小半桌面。換洗的衣服和臭襪子甩在床尾,字紙籮就擱在寫字臺邊上的角落里……
等等!
眼光忽地凝結,字紙籮里……她把手里的籮筐一甩,快步沖上前,用力把字紙籮整個倒過來,一陣扒拉,顫抖的手緊緊捏住了一張硬紙。
這是張蕁蔴紙,27元一打12張,產地巴西。
她知道得這樣清楚,因為這紙是她忍著氣聽著某人這要求那條件,然后親手挑撿,為那個智障兒童買回來的!
紙并不出眾,紙面上的鋼筆字更是一般,勉強夠得上工整清晰,比她的字都有些差距。但是……
這些字為什么會隱隱泛著米色的光澤,哪怕不是那么明顯!
“光隱色潤,鄉知村曉;字泛靈光,州聞縣達……”朱琦珊掐著那張寫滿字的紙,手不住地顫抖,喃喃地背誦著早就背過不知多少遍的原書等級辨識,只覺得人生都是一場笑話!三觀都崩裂了。
——一個靈合度極低的智障,啟靈不過半年,學會寫字都沒幾天的智障,他隨便寫了個故事,居然……啟靈了!“州聞縣達”!
可這智障還對這該“藏之于閣,珍而惜之”的靈書不屑一顧,把它丟進了字?紙?籮!
不,不對!也許他不是“不屑一顧”,而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隨便寫的東西會啟靈!
這不是沒有出現過,靈書課的老師也說起過不少“后啟靈”的例子。
靈書當場寫出就啟靈的反而是少數,更多是的幾易其稿,才讓文字慢慢融會貫通,蘊靈其中。即便不作修改,有些特殊的靈書在書成之日以后,也會自我覺醒,入靈可啟魂。這樣的例子雖然少,萬里無一,也不是沒有。
所以有經驗的文人會把原書草稿仔細收藏,細加斟酌,再慢慢修改,說不定哪一天撞上大運,書就自己啟靈了呢?!
程塵不過上了一學期的課,還是龍川乙組。即便是龍川的甲組,關于靈書的知識也要等到高年級,能進寫作班時才會詳細講解。
所以……他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寫出了一本“靈書”!
朱琦珊用力咽下一口唾沫,試圖潤澤自己火燒般的喉嚨。
也許,也許……
“珊妞,你在塵塵的房間里?趕緊把塵塵的垃圾筒和字籮都收一下,我一起去倒。”連姨說著,推門而入,正瞧見女兒捏著張字紙呆呆出神,臉白得跟個鬼似的。
朱琦珊被母親驚到,渾身一抖,像是被什么燙到似的,紙從她的手里掉落在地。
※
“叮鈴鈴……”
凌晨一點,鬧鐘響起。
程塵迷惘地睜開眼,晃了晃腦袋,把鬧鐘按掉。深吸口氣,行動!
千詩街的這家小旅館離詞里有點距離,二里地得走上十來分鐘,半夜三更的路上也少有出租車,更沒有那種車站碼頭停候的三輪、摩的。謹慎起見,他還是打算用一雙肉腿趕路。
詞里這地確實是老街,為了營造人文古跡的氣息,政府連路邊的路燈都仿古,那叫一個幽暗幽靜,濕漉漉的青石板地襯著慘白黯淡、時有時無的路燈光,幽深細長的巷子,十足的鬼片場景——啊!對了,這世界管鬼片叫《死靈片》。
程塵稍費了點勁找到詞里12號,這實在不能怪他,好多地方白天一個樣,晚上又是另一個鬼樣。這地方他只來過一次,彎彎長長的巷子又都長得一個模樣,跟迷魂陣似的,怎么搞?
望著緊鎖的大門,程塵十分鄙夷地從鼻子里噴出口氣——防君子不防小人!
嗯?這么說……呸呸呸!被自己一不小心套上“小人”帽子的小少爺,麻利地從背包里掏出個雙尖彎頭的榔頭,木柄上早已牢牢捆好了繩子。飛爪弄不到,自制個爬墻工具還是挺簡單的。
拎著繩子用力一甩,“呼”地榔頭就飛越一人多高的馬墻,牢牢扣住了墻頭。程塵使勁拽了把,挺牢。感謝前世他業余時間最喜愛的運動——攀巖,就算不是那么專業,用來爬墻鉆洞綽綽有余。
收了工具穿過院子,判斷下方位,他走到廳堂出口的內門處,把兩個門環一并,掏出把鎖頭從外面把門給鎖上。偷著樂了會兒,估計屋里父子倆發現狀況想出來,也得折騰一番,足夠自己偷溜了。
程塵走到東廂房窗下,因為屋子有石基,雖然是古建筑一樓,窗子離地卻足有一人多高,窗戶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