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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啊?說得倒輕松,萬一是什么寶貝呢,讓大伙仔細瞅瞅唄!”那瘦高個有些悻悻,嘀咕了幾句。
單娜瞟了眼眼神也有些熱切的謝根生,輕輕一笑,轉身向程塵靠了過來,好奇地伸頭張望:“哎呀!真是蒲公的遺作,還沒寫完的啊?程塵小弟弟你也讓哥哥姐姐們仔細看看唄!說不定還有什么玄機呢?藏那么嚴實,就放幾張紙,呵呵……”
她說著,伸手探了過來,就想拿紙一看。
程塵皺眉,一側身。倒不是不能讓人看,但是偽作么,盡量還是少讓人細看。
單娜正笑嘻嘻地伸手,根本沒想到程塵會躲開,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側身往懸崖那邊栽過去。
洞邊只有幾根簡易的鐵護欄,眾人驚叫聲中,那位寶兒猛地撲出去,想拉住單娜,腳下卻被人一絆。
驚惶之中,謝根生眼看著寶兒和單娜撲到一起,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撲上前,用雙手死死摟住了單娜的腰,這么一沖,寶兒完全失去了平衡。
程塵只看到那個笑得妖嬈又開朗的寶兒,眼神一瞬間從不可置信,變得死寂如灰,失去重心,仰面從鐵欄上翻了出去,外側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深谷。
“阿郎!救人!”程塵大吼一聲。
第102章 仙寶
程朗悶聲不吭, 身如閃電疾馳,合身縱出。一腳牢牢勾住鐵欄桿, 上身飛撲,猛地抓住寶兒的一只腳。他單手發力, 兩腿一繃, 肌肉虬結如鋼絲絞成一般,一手就把跌落的寶兒大半個身體拖回了石洞。
程塵趕緊上前幫忙,一邊喊:“都來幫個忙,傻站著看戲啊!”
眾人這才七手八腳地上前,拖腳的拖腳, 拉手的拉手, 把寶兒給弄了上來。程朗完成了救人任務, 搭著程塵的手, 身體一翻,一個鯉魚打挺牢牢站定。
程朗看著貌似關切,正在安慰寶兒的謝根生,給程塵使了個眼色,緩緩搖搖頭。
寶兒萎頓在地, 似乎在發呆,這時抬起頭,低聲一笑,指著自己的腿說:“謝謝大家,我的腳有些崴了,不太方便和你們繼續下面的旅途。”
她轉頭望向程塵, 可憐兮兮地問:“程塵小弟弟,看你們大包小包的,是打算晚上扎營吧?能不能收留我,救命之恩我是涌泉相報,報之前麻煩讓我蹭一個晚上吧?”
“這個……”程塵有點心軟。
寶兒滿臉祈求,整了這么一遭,頭發蓬亂,臉上又是汗又是泥,可憐得讓人想擼毛,她雙手合什,看也沒看那幾個同伴,連聲求程塵:“拜托拜托。”
“寶兒,別麻煩程先生了,我和杠子他們換換手,一起扶你下山吧!”謝根生不太放心,瘦高個他們也點點頭。
“不用麻煩了,我傷不重,休息一晚上,明天就能自己下山了。”寶兒看看他,笑得有點冷。
單娜擔憂地看看寶兒有點紅腫的腳,說:“傷了再挪動確實怕傷上加傷,這樣吧!我們先下山,麻煩程塵小弟弟他們照顧寶兒一晚。要是傷嚴重了,我們請專業的救護人員一起上山來幫忙可能更好點。留個聯系方式吧,不是說還要去登記下‘發現物’嗎?”
“不用了。我會照顧好寶兒的,順便搭個手而已,‘發現物’登記有她作證也夠了。”程塵點點頭,不是很想搭理這幾個。
那個瘦高個還猶有不甘,讓謝根生拉著嘟嘟囔囔地走了。
目送幾個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山路,程塵轉頭看看寶兒,說:“喂,我說,我們也沒打算在山上過夜,你就是想避開他們吧?等會兒和我們一起下山吧!放心,一幫大男人,你這點腳傷,扛都把你扛下山了。”
寶兒呲牙一笑,牽動痛處,淚花都飆了出來,道:“謝謝,小弟弟,你人真好。”
“喂喂喂,別恩將仇報,亂發好人卡啊!別笑了,笑得跟鬼似的。”程塵一臉嫌棄。
寶兒笑得更歡了,花枝亂顫,好一會兒才歇過氣來,低聲說:“謝了。”
“行了,打起精神,不就是個渣男么!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好男人到處都是。走吧!”少年大師一甩頭,瀟灑地指向山那頭。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一聲我草脫口而出:“……那,那什么?!龍卷風?!”
“進洞,進洞,都進洞!”蔣師成聲嘶力竭地叫著,易清和護衛們像是一窩被開水燙到的螞蟻,嘩——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最近的鬼洞子,老蔣自己則飛奔而至,撲到程塵面前。
阿郎一把將程塵扛上肩頭,左手拎著寶兒的衣領,將人都拉到了洞的最深處。
從洞的邊角縫隙勉強能看到一絲外面的天空,黑沉沉的,半空中一個巨大的灰黑色漩渦,突兀地出現,不停地旋轉著。但這個可怕的漩渦卻與普通龍卷風席卷一切般的肆虐完全不同,周圍的樹木、云彩幾乎一動不同,仿佛那只是一個虛空的末日幻像。
程塵只覺得脊背一陣發寒,一股涼意與不安從心底涌上來。
他低聲問:“那是什么?”心底隱隱已經知道了答案。
蔣師成緊緊盯著外面陰沉的天空,死命地磨牙嚼著團可憐的煙草,片刻后,才悶聲回答:“……漏。”
程塵望著那突然出現,可怕的、吞噬人類生存根本——靈性的漩渦,喃喃地問:“它為什么會出現?什么時候會消失?”
“不知道。”老蔣臉色陰沉,語意冰冷,“它想出現時就出現,有時會自動消失,有時會扎根,那就需要我們去干掉它,用星砂潑,用人命填。看運氣。”
程塵聽得頭皮發麻,才知道程朗他們原來在守護者里,要對付的是這種玩意,這東西簡直就是黑風怪出場的標配!
那位寶兒很識趣,被拎著領子倒拖進內洞后,一聲不吭,摸著勒得生疼的脖子,只是專心地聽著他們講話。這時,她實在忍不住,插了一句:“那個‘漏’,他們,他們下山如果碰到了會怎樣?”
蔣師成回頭看了她一眼,涼涼地說:“看運氣,沒碰到就沒事。碰到了,哪怕只是一點,還是死了的好。”
他似笑非笑地看看臉色瞬間慘白的寶兒,問:“你要去救他們嗎?還是指望我們冒死去救?”
程塵看著她渾身一僵,過了片刻,她低下頭,輕得幾乎沒有聲息地說:“不。”
程朗摟住程塵,不讓他亂動亂看,皺眉凝視著洞外半空中妖異的黑色漩渦,看著它旋轉的速度漸漸變緩,就像是濃墨被滴到一盆淡水中,絲絲縷縷地向外發散,顏色也慢慢淡了下來。
“看樣子會散,保險起見,現在不能下山,還是得在洞里待一晚上。”蔣師成此時才稍稍松了口氣,也不再無聊地裝路人,掏出對講機和易清商量起過夜的事。
寶兒把自己縮成一團,蜷縮在角落里,盡量讓自己不妨礙他們行事,這一行人顯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程塵看著她那慘然的模樣,也心有惻然。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天空中的“漏”已漸漸消散,露出了正常的天色,紅霞如血,映得半山一片紅,最后一縷陽光隱沒山后,黑灰色的“漏”就如同出現時那樣突然地消失了。
“老蔣,你幫她看看,傷要不要緊。”程塵用下巴指指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