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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給他蓋好,玄晏回身打坐,等到身上又開始散發熱氣時,瘦熊像是聞到了蜂蜜,兩條腿架在他背上。
玄晏這回沒被驚到,反而差點被兩條腿壓得喘不過氣。
睡熟的人渾然不覺,在玄晏憤慨的注視下,兩腿圈著他脖子,硬是將自己拖過去,貼在他身上。
熱乎乎的,暖暖的,真舒服。
玄晏忍無可忍,揪著他兩只腳踝,打算把他甩出去。
但他雙腳冰涼,玄晏還是忍住了。
秦石額頭沒先前那么熱,身上在出冷汗,渾身冰涼。一床絨毯對傷痛未愈的他,顯然不夠。
鐘林和謝七都休息去了,王二在阮參將身邊,無暇過來,其余兵士知道他的修士身份后,都不敢接近他。
玄晏提著他的腳踝,進退兩難。秦石睡夢中撓撓頭,雙腿唰地收走。沒等玄晏喘一口氣,兩條腿就跟蛇似的卷到他腰上,牢牢地圈緊了。
然后秦石猛地坐直了,眼仍舊瞇著,大手一伸,又箍住了他的肩。
玄晏已經完全不打算繼續修行了。
這頭熊把他當樹一樣扒著,他還修行個什么。
秦石身上冷汗涔涔,圈著他的手腳也發涼。玄晏無奈,索性將他調轉過來,面朝自己,伏在自己身上。
玄晏身上散發出的熱氣深深吸引了秦石。他雖然沒醒,卻緊緊地抱著玄晏,一刻也不放松。
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跟平常的剽悍勇猛判若兩人。玄晏嘆氣,一面調息,一面端詳他疲倦的面容,才意識到他不過二十四歲。
秦石出身寒微,身世坎坷,如此年輕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真的很不容易。
心性淡漠了四百多年,他頭一次如此看重另一個人。
熱源穩定了,秦石也不再亂動,趴在他身上繼續熟睡。玄晏再次嘆氣,只覺今晚要把所有的氣都嘆完。
他扶著秦石的右手,與自己左手對掌,繼而十指相扣。
秦石雙手看著大,落在手心卻顯得瘦弱。待到四掌并對,玄晏打坐調息,開始運氣。
源源不斷的熱氣隨著他的調息開始運轉,往秦石體內涌去。初時他不敢用力過猛,怕秦石從未接觸過修士的靈氣,吃不住。秦石卻毫無反應,睡得愈發香甜。
熱氣在兩人體內奔走來回,運轉不息。秦石皺起的眉頭漸漸放松,似是沉入了美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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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神武營抵達西海原戰場。
孔監軍做事書生意氣,到了前線也謹慎起來,不敢輕易冒進。謝七帶了一隊人去探查,留神武營候著,暫時不動。
秦石休養兩日,已經完全好了。偷偷來看望他的兵士表情都很復雜,玄晏安靜地坐在旁邊,當做自己不存在。
下午未時前后,謝七帶人回來了。
玄晏現在感覺靈敏,最先察覺到動靜,卻沒料到他一回來,孔監軍那兒就傳出了他的大吼大叫。
孔監軍這一喊叫,消息再也掩蓋不住:與番人對陣的幾個營已經拔營后退,駐守附近的城池。留在此地的唯有番人,和剛剛到達的神武營。
這個夜晚過得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