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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三這會兒才明白祁序的用意。
他原以為許越是祁序自己養來泄欲的小寵,戲子小倌之流有陰柔風韻,他年輕時也不是沒碰過。祁序向來讓他省心,不像早年時的祁正清那樣私生活亂玩得花,他也就不欲多管。
可沒想到祁序竟是養了這么個小玩意兒要供給自己。
三爺的確是喜好女色的,早年家中煊赫,事端未生時也算是個風流公子哥兒,又嫌外面的人臟,養過一兩個專供暖床的女奴。后來他成了個不死不活的人,這具軀體若同人交合只會引得陰寒氣襲人,女子本就陰柔,輕則氣虛乏力,重則危及性命。他不愿造孽,也就漸漸地不再親近女子。
況且,他還不知自己精水是否還活著,若真不慎致人孕育,才算是徹底亂了陰陽倫理。
祁序想的倒周全,許越生得賞心悅目,雙性之體既有女子的陰穴乳房,又不能孕育,免去了許多額外的顧慮。他最初見到許越時,這小孩才剛成年,滿眼的清澈不諳世事,自己親手管束調教著,再不時給個甜棗施些溫情,既防止他沾染了不干凈的,又能叫他忠誠跟著自己沒有外心。
若這小孩性子沉穩能守住秘密,就叫他長久跟著三爺伺候著,若不成,用個兩三年送走也不妨礙什么。
祁序孝心是有了,卻沒想到自己這一番打算并不和三爺的意。
三爺聽他說完這些,只賞了他一耳光便叫他滾去反省。
“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祁序雖不知道三爺為何動怒,卻也不敢辯駁。
惹了三爺不高興那便是他的錯處,只自覺磕頭請罪,退下去地下室刑房跪著等著責罰。
要是三爺知道這主意最開始是祁正清提的,連他那正在外地參會的叔叔都要趕回來一并跪著聽訓。
三爺這才看向一旁瑟瑟縮縮不敢出聲的許越。
小孩此刻眼里噙著淚水。
他雖然聽兩人對話聽得不明就里,也看不懂兩人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卻也聽懂了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他原來只是祁先生養來討好旁人的東西。他這兩年來所得的關懷不過是為了讓他這身體保持健康干凈,好敬獻給這人。
他從不在乎祁先生把自己當只寵物,寵物畢竟還是被寵愛的,眼下才明白,這份寵愛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哪里聽不懂祁先生祈求眼前人寵愛時聲音里的渴求和戀慕,那個向來沉穩疏淡的男人像是被馴服的獸類一般俯首帖耳,又像是被長輩教訓的孩童一般乖順懵懂。
“小越過來。”
許越聽到三爺喚自己,絲毫不敢遲疑地爬了過去,他越發不敢抬頭看這個人,面前正對著男人胯下那濕漉漉的男根。
剛在祁序嘴里射了精的男根略疲軟下來,祁序還沒來得及為他清理完畢就被抽了一耳光趕走了,此刻這已經頂端還沾著精水涎水,淅瀝往下滴。
許越在祁序手底下被教了這兩年,哪里會不清楚三爺這是要自己做什么。他乖巧湊近過去,雙手背在身后,一張小嘴重新含住,仔仔細細舔吮,把上面的余精殘痕吮盡了。
他在和祁先生伺候著同一根陰莖。
他正嘗著祁先生的口水。
許越腦子里閃過這樣的想法,呼吸驟然重起來。他因為這點隱秘的遐思而情動,又因為自己這樣淫賤的想法而感到羞恥。
他無數次跪在祁先生身畔時,或是深夜里胳膊無力地搭在祁先生肩上被操弄得說不出話來時,都曾期盼著那人能低頭看看自己,他生平的第一次春夢是被他深沉寧靜如湖泊一樣的氣息包裹著,被他溫柔親吻。
三爺看著眼前這低眉順眼乖巧漂亮的小孩,倒覺得有點可惜。
他活了上百年,看盡了人情世故,小孩澄明明的玻璃一樣,那點心事絲毫藏不住,說起
他的祁先生時眼睛都亮起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他對祁序存的心思。
要在他年輕時,養來這么個小玩意兒,金絲籠里逗著的小雀兒一樣,倒也不錯。他現在早沒了這興致,今日動了氣,更是因為祁序的不端不肅。
這小寵物要是別人送過來的,一笑拒之也就罷了,可祁序行這樣旁門左道之事不免讓他慍怒。
叫他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深夜,祁序滿背鞭痕跪在地下室,垂首反思著三爺的教訓。
這兩年未見過三爺,連這樣血淋淋的傷痕和皮開肉綻的痛都讓他心滿意足。
心底寧靜安然,像是倦鳥遇棲息之木,船舶入安歇之港。
他正閉目沉思,身后有推門的動靜。
許越端著紗布傷藥進來,合上門后輕輕在門口跪下了:“先生,三爺讓我來給您上藥。”
“來吧。”祁序沒回頭。
許越這才小心翼翼跪在他身后,輕柔地為他處理著背上的傷口。
藥棉細細沾著膿血除凈了,碘伏的顏色在深夜里黯黯發黑,只看著這藥水浸入猙獰的傷口許越都感到一陣幻痛。
他其實有很輕微的暈血,但仍忍著那點暈眩把傷口處理干凈了,上完了藥,卻遲遲沒有離開。
祁序淡淡瞥了他一眼。
“小何以前教過你吧,管好眼睛和嘴,該有的不會少了你。”
兩年前,在簽下那份賣身契的時候,許越就知道,自己若敢泄露了祁先生什么秘密,不會有好下場。
許久,許越湊近了,親吻了一下祁序的側臉,看到男人略帶訝異地回望過來。
這是他兩年來第一次這樣大膽。
他顫著嗓子說:“先生,讓我留在您身邊吧。”
“我會乖的,我很聽話,您一直都知道的。”
rayo的主唱許越在組合上升期選擇和公司解約退團,一時間燃爆了互聯網的熱搜話題,從許越退團的原因到去向各種猜測紛紛,粉絲黑粉倆帶著吃瓜樂子人把組合內外各種恩恩怨怨撕了個底朝天。
“毒瘤終于走了是誰爽了我不說。”
“笑死,你以為是誰撐著這小糊團沒散啊,主打歌一半要靠小越,要不先擔心一下你哥那稀碎的現場高音呢。”
“離了小越連半開麥都不敢的小糊團,到底在歡呼什么啊。”
“爽吧我且看你幾時涼。”
“大勇姐別太離譜,是誰業務能力差到四肢不協調次次要靠隊友救場啊,是誰當眾給粉絲冷臉看放粉絲鴿子啊,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我們勇哥吧。”
“我上個破班,一天到晚見不到人,還知道準時打卡呢。”
“你們懂什么,我們嚶姐就愛犯賤,別管,超愛。”
“唯四爽爆。”
“別發癲,雖然我也討厭魔怔嚶姐,但許越的流量和業務能力的確沒話說的,最開始驚鳴能火也是因為他那一嗓子吧,解約對團隊來說真的很傷。”
“+1,那一聲真的太驚艷了,我一個女的都上不去,跪了。”
“是空谷幽蘭芙蓉泣露嗚嗚嗚嗚我的小夜鶯。”
“樓上越嬤日常出來丟人了,我的建議是先上學再上網。”
“畢竟粉隨蒸煮,不會有人還不知道許勇連高中學歷都沒有吧。”
“走了挺好的,小越本身也是適合當純歌手不適合唱跳。”
“不保真消息,聽說許越解約是因為背后的金主跟公司談崩了。”
“不是說身體原因不適應頻繁的通告行程嗎?”
“服了,臨走了還要操他那病弱人設。”
……
然而,讓所有人不解的是,風波平息后,許越并沒有按照網友預想的那樣單飛或者轉行做歌手演員,而是徹底銷聲匿跡,再沒有出現在公眾的視野里。
原先的個人社交媒體賬號都一一被注銷,那些粉絲們急切的詢問也都注定再也得不到回復。
rayo本就是個歌火人不火的團,許越走了之后整個團的人氣果然是斷崖式下跌,就那樣不溫不火過了兩三年,眼看著越來越慘淡,最終也是宣布解散,各奔東西去了。
都說互聯網有記憶,可原先那些帖子刪的刪隱藏的隱藏,只過了這幾年,許越的名字就幾乎再沒人提過,最初還有不死心的狗仔營銷號之類想挖出些內幕,可半點消息都沒打探到。許越這個名字又太普通,到后來搜索引擎中連名為許越的暢銷書作家和某地方官員都排在他之前先被檢索到。
只有偶爾哪天社交媒體上偶爾翻出幾首當年的歌還有過去的粉絲唏噓一句爺青回。
舊城區的小街上,苦生依然照常營業著。
今日是除夕。
朱窗裹了瑩瑩一層白雪,濃郁墨色添的福掛在這古樸門外,屋中有融融暖燈映出來。
屋中香案盤旋著焚盡的余煙,許越正跪在三爺工作臺一側,為他收拾著用罷擱置的工具和材料,一面回答著三爺有一搭沒一
搭的問話。臺面上柜子里大多是些香料布料,再不就是些簪花點翠用的焊筆銀針之類。許越心思細巧些,又有那么點強迫癥,每次來都能把這里歸置得整整齊齊,叫人看著心里舒悅。
許越現在跟在祁序身邊做事,最初還只是伺候著床事,后來照顧起自家主人起居也得心應手,對外就以助理自居了。他比起以往那幾年面容成熟了些,褪去了那點少年青澀,又少了舞臺妝濃重的眼線唇妝勾勒,精致陰柔氣抹去不少,此刻只穿著最不打眼的西裝襯衣,恐怕當年他那一眾顏粉看到現在的他也不大認得出來。
三爺待祁家子弟嚴苛,夸獎不多,有過則必斥責。但對于許越這個外人,他卻是滿意的。
許越性子軟,說什么聽什么,做事謹慎,又很會看人眼色,是個極通透的小孩。三爺手邊瑣碎細末的小事兒,從訂購些衣料珠寶,到把窗邊漏風的紗布換了,只稍交代給他,不出一兩日就能辦得妥妥帖帖。
甚至前不久三爺一時興起,想給一件素織長衫找個模特,看過來看過去,竟是跟著祁序來問安的許越穿上最是合適,不過分瘦弱又不過分健壯,有幾分舊時文人的溫雅風度。
去年有一日,三爺叫許越來唱個曲兒解悶,許越便伺候著茶點,唱了一個鐘頭,大約是許久沒開過嗓,到最后聲音干啞力不從心了。當晚,許越便又請了聲樂老師來重新補上了課。過了段日子再去伺候時,已經能婉轉地唱出細膩女聲來,被三爺賞了只玉佩,貼身帶著了。
會唱曲兒又乖巧的小夜鶯,的確是討人喜歡的。
況且這只小鳥又格外知情識趣,知道感恩戴德地膜拜主人賞賜來的金籠和雨露。
今日許越是來接三爺回祁家過節的,祁序正主持著家宴,趕不過來,只能叫許越代他請三爺回去。
暮時,風雪已停。許越為三爺披上大衣,又先走到車身一側開門迎三爺上了后座,這才又轉而去了駕駛座。
車穩穩越過跨江大橋,碾過一地白泥,向祁家祖宅方向駛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