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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duì)於此二處的熱鬧,在太后的長(zhǎng)安殿里,卻顯得靜謐的可怕。
盡管這已經(jīng)是快後半夜了,太后臉色蒼白地半臥在貴妃椅上,一只手撐著前額,似困乏疲倦之極,但不甚均勻的呼吸也輕易令人知悉她未有沉睡。
屋角的博山爐里燃著蘇合香,嫋嫋的香煙升空,又散了開去,猶如一把張開的網(wǎng),籠罩著屋里的人,令人透不過氣去。
她的旁邊卻坐著一位中年男子,他五官英俊,可惜那雙眼無光,臉上透著一種病態(tài)的白,身上穿著的卻是明黃的五爪龍袍,赫然是當(dāng)今天子,元林的父親元竟。
他三番兩次瞥著太后,但到嘴的話終究又咽了回去,當(dāng)年若無鐵腕手段的太后,他這個(gè)皇帝想必是當(dāng)不成的,因此元竟每每見了這位嚴(yán)母,未語(yǔ)就先怯了三分。
向?qū)幬⑽⒈犻_了眼,道:「皇上是否有話要同本宮講?」
元竟見向?qū)幭乳_了口,不得不說道:「元林雖說是紫氏所生,可終歸是我元氏的子孫,更何況元林的性子我清楚,傲慢放蕩是有一些,孤高深沉也有一些,但要說他膽敢巫蠱太后,這是萬萬不會(huì)的。」
向?qū)巼@了口氣,微微起身,元竟上前扶了她一把,向?qū)幾鹕碜樱谂赃叺男¤蛔佣似鸱鄄什⑸彶柰耄⑽⑧巳晕氐幕ㄆ瑁诺溃骸富噬袭?dāng)哀家為了當(dāng)年的事,刻意要置元林於死地麼?」
元竟見她問得如此直接,只好道:「兒子萬萬不是這個(gè)意思。」
向?qū)幏畔虏柰耄瑑裳劭粗喆埃唤裢淼脑律幻鳎且酝饷婧诘脠F(tuán)墨一般,道:「當(dāng)年葛宗帶人追殺紫氏太子,你該知道,那晚逃出去了一個(gè)懷有身孕的婢女。」
提及往事,元竟像是有一些不自然,他連忙道:「太后,懷有紫氏血脈的婢女就算逃出去了,也不能成大事,且不知道是男是女,即便是個(gè)男孩,難不成紫氏能擁他逆反嗎?」
向?qū)幧钗艘豢跉猓挠牡氐溃骸赣幸患拢覐奈磁c皇上說起。那就是先皇駕崩前,曾經(jīng)留給紫氏太子一道密旨……只是哀家封鎖先皇駕崩的消息,出其不意,先下手拿了紫允輝,否則這張登基密旨一出,只恐怕你我二人倒成了謀逆。」
元竟倒吸了一口涼氣,回想當(dāng)時(shí),若陰差陽(yáng)錯(cuò),刀光下濺血只怕就不是紫氏一門了,想到此處,他問:「母后,那道密旨呢?」
向?qū)帗u了搖頭,道:「我遍尋不著,紫氏又差不多死了個(gè)乾凈,我以為那張密旨多半是毀在了那晚。
「元林雖然聰明,但他對(duì)元氏的忠誠(chéng)度卻是比你任何一個(gè)皇兒都要低。盡管我對(duì)他有諸多不滿,但將他立為皇太子,緩和與紫氏的關(guān)系,我也認(rèn)為并不是一個(gè)錯(cuò)誤的選擇。」
向?qū)幍穆曇艏?xì)且清,但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氣,她又接著道:「直到這幾年我又獲得了那婢女的下落,於是我派了三撥人馬去追尋那遺腹子的下落,一路追來,竟是在京城里失去了線索。」
元竟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那……您以為?」
向?qū)幱朴频氐溃骸改呛⒆邮芯懦墒遣卦谠郑?dāng)今的皇太子府內(nèi)……」
她的話一說完,天邊炸開了一道閃雷,震得元竟一抖,只覺得那道亮光打得向?qū)幠樕弦黄豆鈩τ埃@冬日打閃雷,也憑添了幾分詭譎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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