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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秦兒哦地做了一副吃驚的樣子,道:「竟是個有品級的嬤嬤,來人啊,賜座。」
蔣德容倒也不客氣,叩頭謝賞就坐到了蘇秦兒的下側道:「老婦人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情就說給娘娘知道。」
「請說。」
「我記得二十四年,李均因勾結謀逆而被下獄,次年秋問斬,其女李容容因為已經嫁於太子,雖免於株連,但因她四處為其父鳴冤,頗失禮儀,太子令其封門自禁。」
蘇秦兒皺了一下眉頭,道:「確有那麼一樁事,這不都過去幾年了嗎?」
「娘娘,但是我近日得知這李容容住的小院內奴仆成群,供奉豐盛,這哪里像是一個被封門受罰的人,竟是比太子妃您還逍遙。」
蘇秦兒奇道:「她應該只剩下一個貼身侍女才對,何來奴仆成群之說?」
「娘娘,他們都是倚劍館的人!」
「哦……」蘇秦兒點了點頭,道:「原來是洛總管院子里的人。」
「娘娘,這罰不上罰,若是傳了出去,還當當年謀逆這件事情與太子有甚關連。」
「大膽!」春菊大聲喝道。
蘇秦兒擺了擺手,制止了頗有一些驚怒的春菊道:「嬤嬤長得富態,言詞也便捷,想必是個德容言工的表率,瞧不上李容容這種不懂婦德,反給夫家累禍的女子,也情有可原。」
她把富態那兩個字說得特別的重,以至於在她這句輕描淡寫的句子顯得頗為刺耳,蔣德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想起太子妃那份不動聲色的陰狠,不由有一些後悔剛才有一些失言。
「這樣吧!你去內務府傳令,就說太子說了,洛總管辛苦,倚劍館那里少不了人,讓他們全數哪來的回哪去。」
蔣德容一猶豫,道:「可太子妃,這明明……」
蘇秦兒笑道:「我呀,在這事上不便出面,我生性懶散,府里大小的事情都交給洛總管打理,若是突然為了一個封門的側妃冒了出來,外頭該傳言我假公濟私,鏟除異已了。你呀,放心去辦吧,回頭有人問起來,我自會為你解釋。」
蔣德容立即應聲道:「是,是。」
春菊看著那老婦高大的背影穿過簾子,方才問蘇秦兒,道:「娘娘,您怎麼就這麼輕易上了她的當。那李容容當年分明是太后硬塞給太子的,李均也是太子鏟除的,他十有八九是太后的人馬。若不是如此,當年李容容為何口口聲聲說她父親是受了人的蒙蔽。」
蘇秦兒輕笑了一聲,道:「太后想拿我當槍使,我豈會不知。這老貨辦完了事,若是風平浪靜,那就算我賣太后一個人情,若是她闖出個什麼禍來,假傳太子旨意,那可是要掉腦袋的罪。」
「娘娘!」春菊瞪大了眼睛,道:「您剛才,剛才……」
「本宮剛才說什麼了?」
春菊恍然大悟,萬福了一下,笑道:「娘娘您什麼也沒說。」
蘇秦兒又端起了茶碗,慢條斯理地道:「這侯門第一要訣就是要會忍,只要你比別人能忍,自然就會有人跳出來讓你當槍使。」
亂紫奪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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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英將食盒清點好,才笑道:「大人,倚劍館那邊的兄弟只怕是要饞得如狼似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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