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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傳來的咆哮和瓷器與地面的撞擊聲都遠了,怎么也砸不進小西的心里,除了花母,其他人在小西醒來后也不過都是些才見過幾次面不相干的陌生人罷了,她甚至懷疑楊玲才是花父的親生女兒,而她其實是花母帶來的拖油瓶,不過這點她并不想去證實,因為沒所謂。
走了大約十分鐘才找到公交車站臺,她要回到學(xué)校去,剛剛除了書包沒有帶什么其它衣物,現(xiàn)已是深秋,蕭瑟不說,天也日漸冷了,幸虧這幾日在第一高中集訓(xùn),還放有幾件換洗的衣服。
倒不是小西俗氣,既然被趕出家門還想著這些俗物,只是人總不能靠著幻想過日子吧,才出了家門,她就要為以后的生活考慮了,身上只有一些零花錢,她并不會什么賺錢的營生,現(xiàn)下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做這些,也不知為什么,她特別在意這次集訓(xùn),或許她是想證明什么吧。
小西頭靠在椅背上淡淡的想著,眼睛一直望著窗外。
這個時候還不算晚,但很多夜市也都開了,一路上很是熱鬧,路邊攤很多,衣服,首飾,小吃等等,擺了很長一條,有的只是在地上隨意的鋪了塊布,堆了一堆衣服吆喝著在賣,不論是那些小販還是行人,他們都很認真的在奮斗,在生活。
小西眸子里多了神采,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啊,挺有意思。
以前都是專車接送,首次自己找學(xué)校,小西還頗費了番力氣,好在第一高中名氣實在不小,問了幾位司機師傅后,總算找到了第一高中,這個時候都晚上九點多了,打了電話叫了蔡曉菲開門,又打了電話告訴教授她回來了,再應(yīng)答了曉菲的一些關(guān)心的話語后,小西感覺有些累就先躺床上睡了。
這一覺小西睡的并不舒服,一直昏昏沉沉的夢到些什么,看不真切聽不真切,一直在半夢半醒之間,直到下半夜出了一身汗才沉沉睡去,第二天起來小西怎么也想不起昨夜夢到了什么,想深了就頭疼,她就這么個性子,既然想不起也就不勉強隨它去了,專心投入到學(xué)習(xí)中去,這一點倒是讓教授極為滿意的,笑的雜亂的頭發(fā)顫顫舞動。
楊玲來到學(xué)校看到小西欲言又止,眼中含喜眉尖帶愁,然后像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姐姐教訓(xùn)妹妹似的說:“小西,你昨晚太傷花伯伯的心了!如果你去道歉的話,相信……”話還沒說完,小西徑直與她擦肩而過,留她一人在原地?zé)o語凝噎。
楊玲她們幾個接待員負責(zé)他們集訓(xùn)人員的日常生活起居,估計小西以前并不是習(xí)慣讓人服侍的人,自己的事自己做著倒也順手,而且心底總排斥著陌生人碰自己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拒絕著楊玲幫她收拾床鋪啥的,這一點剛好與蔡曉菲一樣,她的床單衣服啥的都是自己疊自己洗,過著整一苦行僧的般的生活,小西偶或一日隨口打趣她,她也不避諱,得意的說:“我在少林寺整整生活了八年!”意思就是她老早就自己做習(xí)慣了。
小西淡笑,蔡曉菲倒生了說話的心思,撇撇嘴說:“別以為是我身體不好的緣故,其實是我自己感興趣!”說完又眉飛色舞的說起學(xué)武的生活來。
確實,蔡曉菲看著孱弱,撐死九十來斤的樣子,其實近一百一十斤,身上的肉很結(jié)實,充滿著暗勁,看著寢室被修補一塊的門就知道了。
“誒?我說花小西,你是披著少女皮的老太太吧?怎么就沒好奇心?你就不好奇為毛少林寺還收女弟子?”說到武功,看上去十分文弱的蔡曉菲來勁了,也不對著墻壁練拳了,單手撐床借力,往床上一跳,雙腿一盤,帶著拳套的手搭在光溜溜的腳上,對著小西說的眉飛色舞。
“哈哈,我跟你說,大家都以為少林寺不收女弟子,其實是收的!”然后對著小西巴拉巴拉的開始說,也不需要小西回應(yīng),說到精彩時,小西不由自主的就點頭讓她繼續(xù)說下去,她本身就不是個沉悶的人,沒一會兒兩人就熟稔起來,開始海侃,不過都是蔡曉菲說的多,小西聽著,不時的哈哈大笑,蔡曉菲見自己能把學(xué)校有名的冰山美人給逗成這樣,說的越發(fā)起勁,暗自可惜沒帶著錄像機把這一幕給錄下來,a班那幫假仙要是知道花小西也會在笑到忘我時拍桌子肯定都大叫:“這個世界太tm瘋狂了。”
不過這樣的小西確實難得見到,自她醒來過后第一次笑成這樣的,兩眼水波瀲滟的,雙頰跟打了腮紅似的,比那四月的桃花還要艷麗三分,惹的蔡曉菲尖叫連連,拿著筆的一頭輕佻的勾著小西下巴,嘿嘿壞笑著調(diào)戲:“小美人兒,今晚就從了老衲吧,老衲會好好疼你的,嘿嘿嘿嘿!”然后便是一陣猥瑣的狼嚎聲,惹的隔壁寢室的同學(xué)都懷疑蔡曉菲今兒是不是忘了吃藥。
被蔡曉菲這么一鬧,花家的事倒也被小西忘到了腦后,只是銀行卡都被凍結(jié)了,小西就不得不為生計發(fā)起愁來。
她一個沒出過校門花家大小姐,不說養(yǎng)尊處優(yōu)吧,也算是嬌生慣養(yǎng),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賺錢生活,人畢竟不是拿骨氣當(dāng)飯吃,沒面包的時候現(xiàn)實逼的你低頭。
小西這點還真不知道像誰,性子跟驢子似的一根筋走到地,出了那個門,她是沒打算再回去了,在某次聽教授說參加各類競賽有獎學(xué)金拿時,小西更加賣力的投入到學(xué)習(xí)中去,除此,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日子過的可寒磣了。
蔡曉菲也說,文瀾高中的獎學(xué)金的額度是驚人的,多參加比賽有助于她拿到那筆現(xiàn)在來說對她很重要的獎學(xué)金。
為生活奮斗的日子雖然艱苦卻也讓小西成長了不少,眼睛愈發(fā)的沉靜,話也不多,蔡曉菲整日笑她快成小老太太了,冰山美人的稱呼也小西從文瀾帶到了這里,大家也就習(xí)慣了小西這樣的性子,剛開始還覺得她不好相處,在一起時間久了才發(fā)現(xiàn)只要不觸碰小西的底線,其它她根本都不在意,也就熟了起來,開始扎堆的在一起學(xué)習(xí)討論。
集訓(xùn)的日子轉(zhuǎn)眼過去了一大半,大家從剛開始的陌生,到中間的誤會,到現(xiàn)在漸生的友誼,日子緊張也平淡,只是楊管家突然來學(xué)校找她而不是找楊玲,倒讓小西有幾分意外。
楊管家不是花氏集團旗下任何一家公司的管理人員,而是花家的管家,這和他樸質(zhì)的性格不無關(guān)系,所以花父信任楊管家,將花家交給他打理,花家也算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條。
他是一個樸實的中年人,從發(fā)型衣著無一不透著他的樸實,小西對這個楊管家的印象相當(dāng)不錯,覺著他身上有著這一代的父輩們身上特有的品質(zhì)——勤勞含蓄。
在花家的時候,小西挺尊敬他,雖說他是楊玲的父親,卻也是花家下人中唯一一個沒給過她白眼的人,都說女兒長的像父親,這一點放在楊氏父女身上還真對,小西倒是像母親多。
門衛(wèi)叫小西時,小西正在上課,教授是最不喜歡上課時有人打斷他或者有其它別的事情,所以門衛(wèi)并沒有馬上進去打擾,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下課了。
楊管家既然是楊玲的父親,來女兒的學(xué)校找小西就不可能不順便看女兒,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女兒的學(xué)校,小西在上課出不來,門衛(wèi)看到楊玲,就先跟楊玲說了,這些天楊玲在學(xué)校住,楊管家也不知道她習(xí)不習(xí)慣,現(xiàn)在天冷了,順便給她帶了兩件外套來,她從小到大比花小西還要嬌生慣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