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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yuǎn)宸放下交疊的修長的雙腿優(yōu)雅起身:“這里很亂,我陪你過去。”說著牽著小西的手走出去。
門才被合上,包廂內(nèi)就傳出猴子激動的慘叫:“哇靠,老大這次玩真的,你們看,我的手都脫臼了!”
小西看著身邊的人,離得的越近,距離越遠(yuǎn),那是一個高度。
思路被頭上不規(guī)矩的手給打斷,小西無奈的看著顧遠(yuǎn)宸:“你不是又迷路了吧?”
顧遠(yuǎn)宸臉上閃過一絲可疑的神色,在小西額上輕輕一彈,一個大男人眼睛水汪汪的,小西很不爭氣的沉溺其中,垂下頭嘀咕:“又不丟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小西心里顧遠(yuǎn)宸似乎完美到只有這么一個缺點(diǎn)。
迎面走裊裊的走過來一個穿著玫瑰紅絲綢禮服的溫柔女子,,裙角流水似的泄到地板,嫵媚細(xì)致,臉上帶著插著鵝黃色羽毛的精致面具,身體搖曳之間說不出的婉約動人。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請問洗手間在哪里?”待她走進(jìn),小西輕聲問。
美女看了兩人一眼,輕輕一笑,聲似風(fēng)鈴叮咚,悅耳動聽:“剛好我也去洗手間,一起吧!”
顧遠(yuǎn)宸神情高深莫測,攬著小西跟在她后面。
出了洗手間之后,小西不想回包間,總感覺與他們格格不入,即使人進(jìn)去了,大家也都依然嘻嘻笑著的,可總有種被排斥的感覺,可又找不到究竟哪里被排斥了,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真是她的錯覺。
“這里好熱鬧,你先回吧,我在這邊看看。”小西被碧閣內(nèi)部所吸引,這是她完全想象不到的一個世界,與她印象中聲色淫靡的夜總會有些出入,因為她吃驚的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有文雅之士在開詩會,且相當(dāng)熱鬧。
詩會,這樣一件雅士偏偏開在夜總會里,多么有意思,小西手搭在木質(zhì)欄桿上有趣的望著眾人熱情高漲的作詩。
因?qū)υ娢臒o愛,小西并沒有去注意詩會的主題是什么,單純的瞧熱鬧,這個熱鬧確實(shí)讓小西一陣樂,現(xiàn)代詩、古代詩、打油詩齊齊上陣。
最后經(jīng)由圍觀看熱鬧的眾人拿手中的投票器投出了最喜歡的前十名,小西也笑著將她的票投給了她唯一一首聽懂的詩。
在座的即使不是文人雅士,也喜歡附庸風(fēng)雅,對上面的詩評頭論足的為自己裝點(diǎn)幾分儒雅來。
小西倒也好奇今日文魁是誰,會不會是這首:
“近迷碧閣一小受,
享樂有愛花錢愁。
消遣寂寞湊熱鬧,
閑來無事打醬油。”(作者:茄子君)
那么多深奧的詩中,這首打油詩混入其間,被主持人一讀出來馬上被小西記住,廳堂里大家都笑的心照不宣,來這里的人都是為疏解壓力而享樂來的。
到底是文人雅士居多,這首詩只得一票,正是小西所投,再看得票最多的那首詩:
“江湖本遨游,
執(zhí)筆曳清愁。
知未緣憑愛?
相逢即死流!”
三十票,全場總票數(shù)的三分之一。
本來小西不打算細(xì)看,只是詩下的署名讓小西的目光一頓——作者:遠(yuǎn)宸。
她有些驚訝的挑眉,再仔細(xì)看,確定是作者遠(yuǎn)宸后,再細(xì)細(xì)看那首詩,幾番咀嚼,結(jié)論:看不懂!但又有一種很奇怪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里面。
文魁遠(yuǎn)宸,也是下一期詩會的擂主,主持人念了好幾聲也不見他出現(xiàn)守擂,小西默默退場,靜靜的坐在角落里和冰水。
“怎么了?悶悶不樂?”顧遠(yuǎn)宸將小西抱起放在腿上,拿去了她手中的冰水。
小西輕輕的笑,看著他:“突然感覺你很強(qiáng)大!”
顧遠(yuǎn)宸鳳眸微瞇,埋首于小西項間,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我一直很強(qiáng)大。”語氣一頓:“怎么突然想到這個?”
“你跟智商高的社會精英能混的很熟,教授也將你當(dāng)子侄一般看待,與我們這幫學(xué)生之流也能玩的愉快,甚至這幫文人儒士間也能混開。”
“隨便感慨了一下而已。”顧遠(yuǎn)宸說的平淡,束著小西腰的手臂倏然鎖緊。
小西又一笑,環(huán)視四周,昏暗的燈光,耳邊是靡靡之聲,垂下眼瞼,朝舞池內(nèi)貼身跳艷舞的年輕人們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跟他們也能打的火熱。”
顧遠(yuǎn)宸突然笑了,笑的很開心,聲音低低的從胸腔散出,非常好聽:“玩了一會兒我就離開了,還是喜歡和小西在一起,我不大和他們鬼混的。”
“鬼混?”
“嗯,很銷魂的詞。”顧遠(yuǎn)宸說著突然壓下小西的腰肢,驀然擭住小西的唇瓣極度纏綿的啃咬吸吮,仿佛要將她口腔的空氣盡數(shù)吞進(jìn),將懷中緊緊抱著的人吞拆入腹。
第二天接著去上課,吳振陽還是沒有好臉色,別扭的盯著小西兇惡的說:“玩一盤!”
小西自然奉陪,最后仍然險勝他,在小西的笑臉和吳振陽的臭臉中又過了一日。
她不論做什么心無塵垢學(xué)的快,但很多時候智商顯得非常低,比如和吳振陽下棋就從沒想過讓著他哄著他,每次都把這小少爺氣的臉紅脖子粗,不歡而散。在吳振陽的逼迫下她在網(wǎng)上測了一下,智商居然高達(dá)一百三十八,可情商才九十六。
又過幾日,吳振陽在學(xué)完之后拉著小西下棋,待下完之后已經(jīng)近十二點(diǎn),被吳家老爺子留下來吃飯,小西不好推遲就客氣的到了謝,吳振陽小盆友恨恨的咕噥:“假仙!”
小西眉頭一抽,青筋直跳,倒是吳澤云小朋友對小西甚是禮貌,小西左右看看,都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咋差別恁大呢?難怪吳振陽不招人待見了,性子這么惡劣,又這么個對比在身邊招人待見才怪了。
小西的神色讓吳振陽臉色青黑,仿佛在臭水溝浸泡過一樣,對她不理不睬,她也只當(dāng)沒看見,吳澤云對她不好意思的羞澀一笑。
飯后休息一會兒,傭人端上一盤水果,吳澤云十分懂事的將果盤往老爺子那里推了推,離老爺子更近些,然后給老爺子、吳振陽、小西都挑了一塊水果,才輪上自己。
小西笑著道了謝之后,心底感嘆這孩子的禮貌功夫做的很到位,就如同過去的楊玲,在人前對她虛寒為暖無微不至,她一度的以為那就是關(guān)心,現(xiàn)在想來好笑,大家族里的孩子似乎都很早熟。
回去也是一個人,小西漫無目的在街上走著,竟不知不覺的往花家那個方向而去,待反應(yīng)過來時,腳步生生頓住,折轉(zhuǎn)至附近一個公園。
“哎,這不是小西小姐嗎?”
小西抬眼一看,竟是花家過去的一個傭人,此刻看到小西,臉上驚多過喜,小西對她還有些印象,淡淡的笑著點(diǎn)頭算是打過招呼。
“小西小姐,今天怎么就見你一個人,另一個丫頭呢?”說完她熱情的笑起來,極為懷緬:“那丫頭可是好久沒見到了,也跟小西小姐一樣長成大姑娘了吧?對了,她叫什么來著,我可記著你們倆整天形影不離呢!”
“楊玲。”
“哦對,楊玲,那丫頭可是個難得的好姑娘,自小討人喜歡,有禮貌,就是太愛哭鼻子,記得智杰少爺可喜歡那丫頭!”說完后感覺小西臉色不對:
“小西小姐也出落的越發(fā)水靈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記得你小時候可是很調(diào)皮的,一天到晚嘰嘰喳喳個沒完,長大倒安靜了,那個丫頭也是安靜的慢性子,你們倆姐妹倒是越來越像了,剛好成為你嫂子,這樣你們也就不用分開了!”大媽看著小西的眼神就跟感嘆自家女兒長大了似的:
“像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又這樣深厚的感情不多了,你哥和那丫頭也快訂婚了吧?”
小西輕笑,眼眸微閃,小西雖然不參加那些宴會但流言同樣會飛進(jìn)她的耳朵,花家準(zhǔn)備和李氏再度聯(lián)姻的事,小西并不認(rèn)為是流言,如果是,也是有人故意放出來試探的,估計是試探李氏的反應(yīng)吧。
花宏偉并不是像外表看上去那樣徇徇儒雅,是個純善的商人,小西甚至覺得他很像金庸筆下的一個人物——岳不群。
“我搬出來了。”小西淡淡的看著大媽說,聲音很輕柔,跟陣風(fēng)似的:“不是很清楚。”
“哎喲,瞧我這記性,我怎么給忘了!”大媽一拍腦門:“小西小姐也該讀大學(xué)了吧?時間過的還真快,轉(zhuǎn)眼間你們都這么大了!”
“嗯。”可能是感受到小西的冷淡,沒一會兒大媽說還有事就離去了,小西一直坐在樹蔭下,看著花家豪宅,很長時間之后背著包兩手插口袋無聲的離去,就如同來時一樣。
別人不知道她怎么會不清楚花宏偉,那個男人怎么可能讓一個毫無背景的女子嫁給自家寶貝兒子,收她為義女,也是為了斷了花智杰的心思吧,不知道她那個多情的哥哥在收了這樣一個妹妹之后心里作何感想,從小到大保護(hù)的夢中女孩成了自己的妹妹。
烈日讓小西熱的出了一身薄汗,即使是在樹蔭下也依然熱的讓人煩躁。她再回頭遙遙的看了眼生長了進(jìn)二十年的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轉(zhuǎn)身去公交站臺,卻猛地撞上一個滿身酒氣的男子,小西心神一震,竟是爛醉如泥的花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