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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狠狠道“你是怎么勾搭肖子泫的,說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又是一杯紅酒順著頭頂澆下,“你會玩嗎?你說啊,你他/媽/的說話啊?!”眼看一拳就要落下,我的身子卻像被什么禁錮了一樣,動彈不得。陌決櫟一把抓過我,用手掌抱住那人的拳頭,“夏云洌,你喝多了吧?在我的店里鬧事,要不要我問候一下高大少?”
夏云洌的雙眼頓時冒火,收回拳頭,狠狠向陌決櫟揮去,卻被肖沐植在身后攔下。“云洌哥,你別沖動,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剛見面就動手呢。”
我穩定自己身形,扯著嘴角露出一絲不像笑的笑意,“決櫟,我去洗手間擦擦臉。”
“不要臉的男狐貍精,你有臉嗎?你他/媽/的一天不離開肖子泫,我就不放過你,見一次整你一次……”或許以后每一次的見面都如夏云洌說的那樣,他不整我的時候,我們一定沒有見過。
我癡迷地推開洗手間的門,強忍了這樣久的情緒在那一刻崩潰。眼淚不知覺地順著眼角流下,淌過溫熱的臉頰,冰涼!然而,更讓我心疼的卻是靠在門旁墻壁上熱吻的兩個人。我瞬間像被雷劈一樣頓在那里,無法動作。
一個是讓我想念深愛著的,陪伴我走過青蔥懵懂歲月的人;一個是口口聲聲說愛我,愿意照顧我,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那一刻,我的美好世界瞬間塌陷,我靠在門上,怔怔地看著雙唇紅腫的兩個人,向逃離一樣地跑開,以我此生最快的速度奔跑,奔跑。
在看到十字口綠燈的那一刻,我拼命地奔過去,所以從未有時間看清那一刻從我左面而來的那一輛貨車。雖然司機已經努力剎車,減低了慣性的力度,但我的肋骨還是不爭氣地斷了三根,并且有一根差一點就戳破了我的胸腔。
我醒來時,是半夜,意識到自己帶著氧氣罩,我盡量平靜自己的心情。都是什么事?!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過,卻被那個叫夏云洌的罵成男狐貍精。我只是想一個人默默地努力,找到父母的下落,問他們為何要拋棄我,問他們為什么不在小時候弄死我,讓我這些年獨自一個人,沒有朋友,也沒有親情。
如果三伯他們知道我現在躺在醫院里,一動不能動,他們會來照顧我嗎?如果爸爸媽媽都在我身邊,我會如此嗎?一直都羨慕那些被爸爸媽媽放在手掌心里寵著的女孩們,然而她們不懂,看她們向著父母撒嬌,向父母要這要那,我心里好不難受,為何別的小孩可以很輕易擁有的,我卻渴望不到。女孩們總覺得男孩子向來是堅強獨立的,然而她們并不知道男孩子也需要父母的寵愛與呵護。
就像這一刻,我無比想念爸爸媽媽,如果她們知道我受傷了,會不會出現,會不會來看我一眼。小時候,我總喜歡在三伯三嬸面前裝病,因為我覺得生病的時候,她們對我會比平時更好,那一刻,我才覺得自己不是個孤兒,不是一個人在行走。
病房的門被推開,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替我掖了掖被角。然后雙手包裹著我的右手,我不自覺地抽搐一下,想抽出自己的手,那人卻突然緊緊地握住我的手,驚喜地叫道“青聆,你醒了嗎?”黑暗中,我并不清楚那人到底是誰,可是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我被他雙手包裹著的手禁不住再一次抽搐。是林子笑,林子笑!
腦袋霎時空白,我任憑自己的手被他握著。“青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青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青聆,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可以快點醒過來,讓我知道你還好。青聆……”
“林子笑,叫夠了,就滾出去!”推門聲響起,卻不是病房的門,而是病床左邊的門,醫院還有這樣的病房?!我怎么從來不知道,竟然可以讓陪同的家屬也住一間小房。
“我他/媽/的是瘋了,才會在廁所里吻你!你不是要和妮娜出國留學嗎,那就趕緊走,不要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