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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醒過來已經擁有了原身的記憶,跟他同名同姓,甚至連長相都一樣。
他穿進的是本無腦爽文,或許是楚南自殺前罵了一句無腦作者就被詛咒進了這本,還當了一個下場極慘的炮灰,最后被男主周時序發現身份一根一根剃去了全身的骨頭。
炮灰也叫楚南,他的身份是對手集團的臥底,憑借他多年臥底已經坐到了犯罪集團三把手的位置。
中彈前夕,楚南的身份差點暴露,為了讓周時序放下對他的戒備,自導自演了一出戲,只不過他沒想到再次醒來身體里已經住進了另一個人。
病房外有兩個人正在把守,楚南不認為這是為了他的安全,周時序還是在懷疑他。
這是集團的私人醫院,每一處都透露著主人的豪橫大氣,對待他這個三把手更是不敢馬虎,他都懷疑隨便拿個花瓶去賣都能保他一輩子榮華富貴。
楚南捂著胸口下了床,步伐緩慢的移動到窗邊向下看,因為是私人醫院,每個角落都有抱著槍的人在把手,很安全,也逃不出去。
楚南看著自己的手腕平整光滑仍覺不可思議,上一世他坐在桌前割了手腕,生性怕疼的他第一次對自己下手這么狠,卻用來了結自己的生命。
若是旁人有了重活一次的機會可能會珍惜來之不易的生命,可楚南是自殺的,他的心已經死了,即使重新活了過來也不能讓他重新燃起希望。
只不過換了個身份,換種死法,臨死前他想跟周時序商量商量,能不能給他來個痛快的,那樣實在是太疼了。
不過他猜不會,周時序對待臥底怎么會心慈手軟。
算了,管他怎么死呢,反正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情享受金錢和欲望,然后去死。
上輩子楚南是富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七歲才被接回家,媽媽不在身邊,家里還有一個正牌少爺,所以沒有人拿正眼看他,所有人都欺負他,他住最破的閣樓,吃下人都不吃的搜飯。
就連離開他都不能自己做決定,他本該親近但又陌生的親生父親怕影響他的聲譽,絕對不允許他的兒子流浪在外,又嫌把他帶出去丟人,把他關在家里一年又一年。
楚南明白自己這輩子不再會有任何轉機,所以在他十八歲生日這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其實他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是不是他的生日,只是因為他那不負責的父親猶豫了幾分鐘說了句:“夏天生的,應該是六一。”
連碗長壽面都沒有,他打碎了盤子用碎片深深扎進了自己的動脈,他感覺到血液一點點流失竟覺得從來沒有這樣自由過。
楚南回憶著書里的場景,他自導自演中了一槍不久后就會被男主發現身份,然后被殺。
他大概計算著時間,應該就這一個月的事了,所以楚南決定,在這一個月內,他要花光所有積蓄,也不用留棺材本了,畢竟骨頭都要被剃光了,要是有人可憐他就把他裝到垃圾袋里埋了,不過這么血腥應該沒人會管他,應該會被野狗吃掉。
楚南扒開衣服看他的傷口,剛才因為移動紗布上已經滲出了絲絲鮮血,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外蔓延。
不知道在窗邊站了多久,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楚南才反應過來,拍他的人是二把手,染著一頭極為耀眼的紅發,本該恣意張揚的沈知越此刻卻略顯沉重。
因為楚南跟了沈知越十年,他們是從最低端一步步爬上去的,所以沈知越一聽到楚南有臥底的嫌疑立刻去找了周時序,周時序把證據甩到他臉上時他還是不愿意相信楚南會背叛他們。
這一個月也是沈知越在為了楚南找證據周旋,要不是他楚南現在已經在刑房里了。
“哥。”楚南叫了他一聲。
沈知越沒說什么,看到他胸前的紗布已經完全被浸紅,輕輕皺了下眉,“怎么這么不小心。”
沈知越背后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看穿,楚南往一旁移動了幾分便看到另一個男人坐在椅子上,似乎是椅子太小,也可能是他身材太高大,給人一種這人應該坐王座的錯覺。
他猜的不錯,男人確實應該坐王座,不過他沒有這么奢靡。
明明是六月份的天氣,周時序卻穿了一件黑襯衫,柔軟的布料將他的肌肉緊緊包裹住,就算沒有親眼見到也能想象出里面是怎樣的風光,畢竟他可是這個世界里的天之驕子,不僅身材,連相貌都無可挑剔。
劍眉星目,每一個弧度都像被精心雕飾過,只不過他的冰冷目光中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寒意,讓人看一眼就要忍不住臣服。
“傻了?叫人。”沈知越用手肘懟了他一下,就連他都不敢這樣一直盯著周時序看。
楚南又走神了,反應過來恭恭敬敬的向周時序鞠了個躬,“老大。”
因為幅度太大,傷口像被撕裂一樣疼得他都站不穩,楚南一陣眩暈,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病房里如他上次醒來時一樣,空蕩蕩的,楚南有一種回到了閣樓里的錯覺,不過病房要比閣樓寬敞,閣樓里也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門外應該是有人時刻注意他的動向,楚南剛活動了一下手臂就有人進來恭恭敬敬的向他鞠躬,一言不發地將手中的保溫盒放到桌子上又出去了。
昏迷了三天滴水未進,再加上白天失血過多所以導致他毫無預兆的倒了下去。
楚南打開保溫盒聞了聞,魚湯,嘴里一陣酸水泛起來,忍住想要嘔吐的感覺狼吞虎咽的迅速解決了滿滿一盒的魚湯。
他的身體照這個速度恢復一個月不足以痊愈,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特效藥的身上。
特效藥是醫院里最近正在研究的讓傷口迅速恢復但對身體產生不可逆損傷的藥品,不過現在還在研究階段,到底產生怎樣的后果誰也不知道。
楚南不在乎特效藥的任何后果,他只要自己能夠瀟灑的過完這一個月就好。
特效藥這件事只有三個人知道,周時序,沈知越和他。
所以當四天前幾十個黑衣人攻陷實驗室后,周時序就懷疑了沈知越和楚南。楚南為了洗清嫌疑,未經周時序同意就私自帶了十幾個人與他們展開了激烈的對抗,結果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完美避開心臟只是中了一槍。
楚南知道這都是周時序的計劃,他是為了找出間諜才演了這一出戲,特效藥是真的,不過已經轉移到了周時序家里的地下室,想要拿到特效藥必須經過周時序這一關。
可是這談何容易。
睡了三天,楚南現在異常的清醒,掀開被子,病房里沒有開燈,他懶得摸著黑找拖鞋,索性光著腳又來到了窗邊。明明白天已經將景色刻在了記憶里,就連警衛的位置都不曾變過,楚南像看不夠一樣足足在窗前又站了三個小時,天色蒙蒙亮他才舍得移開腳步重新躺進被窩。
在楚南看不到的地方無數個針孔攝像頭正在運轉,而監視器的另一邊周時序也盯著他看了三個小時。
天亮醫生來做檢查,發現楚南的傷口又裂開了,還有點發炎的跡象,他已經燒到了四十度,沈知越來了責怪他不舒服怎么不叫醫生。
楚南的嗓子像一個破舊的風箱,沙啞道:“太困了,我睡著了。”
沈知越真的以為他是燒糊涂了,其實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昨晚楚南上了床解開紗布用指甲扣進傷口里,又不動聲色的包扎好,他才不是睡著了,他是疼暈了。
而這一切都被攝像頭記錄了下來,周時序看他上床蓋好被子以為他終于要睡覺了,沒想到下一秒被子里就小幅度抖動起來。
周時序一臉不屑: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舒服。
可是楚南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上的冷汗像下了一場小雨,直到他氣喘吁吁的把手拿出來,上面沾滿了鮮血。
這似乎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連夠桌子上的紙巾都沒有余力,楚南咬緊牙關將自己翻倒在地爬過去,仔仔細細擦干凈手跪在桌子前歇了十幾分鐘才上床。
把被子蓋好,楚南將頭偏向窗外,又一次失去了意識。
周時序將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痛苦隱忍的表情,修長的脖頸,不敢大聲叫出的呻吟,破碎的背影,還有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醫生檢查完病房里只剩下了楚南和沈知越兩個人,沈知越的紅發依舊耀眼,只是臉色不太好看。
“是不是你把特效藥的消息賣出去的?”
沈知越的語氣不太好,看著楚南閉著眼無所謂的樣子更加惱火,也不顧他的傷口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摔在地上。
由于拉扯傷口楚南又出了一身冷汗,他把自己蜷縮起來抱成一團,嘴唇顫抖著小聲說:“哥,我疼。”
沈知越眼睛猩紅,抱起渾身發燙的楚南,楚南緊緊揪住他的衣領,終于抬眼看向他,只不過還流了一滴淚,“不是我。”
聲若蚊蠅,足以讓沈知越的心里泛起波瀾。
沈知越扒開他的衣服,果然傷口又開始出血了,楚南伸出手攔住他,“別叫醫生了,我好累。”
沈知越坐在病床前看著楚南緊閉雙眼和泛起病態紅暈的臉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楚南跟了他十年,不是十天,也不是十個月,他是什么人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嗎。
楚南再次醒來時沈知越還在,他好像很累,坐著也能閉著眼休息。
楚南忍不住多看他幾分,不愧是男二號,相貌也是挑不出一點毛病,只不過他最后會為了利益跟男主反目成仇,最后被丟到荒島上自生自滅。
在這個世界里男主做什么都是對的,誰跟男主作對誰就必須沒有好下場。
楚南是,沈知越也是。
不過沈知越對他挺好的,看起來不像假的,要是能幫他一把,楚南愿意讓他活下去,做回一個普通人就再好不過了。
要是改變不了結局,他們也只認識了一個月,沈知越只是對曾經的楚南好,他只是沾了個光。
“看夠了嗎?”
沈知越睜開眼,眼睛里混沌了片刻才聚焦在楚南臉上。
“沒有。”楚南如實答道,帥哥誰不
愛多看。
“以后有大把的時間給你看。”
楚南想到自己的目的試探開口:“哥,特效藥能不能給我幾支?”
看到沈知越的臉色越來越冷,楚南又補充了句:“特效藥不是還沒實驗嗎?我想試。”
目前的實驗確實只用在各種動物身上,跟用在活人身上還是有一定的偏差,沈知越巴不得有人自告奮勇來試藥,這樣集團的利潤肯定會翻幾十倍的上漲,可他不希望這個人是楚南。
“用不著你。”
“好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是周時序,他同意了讓楚南試藥。
沈知越連敬語都沒說就直接站起來護在楚南身前:“他不能。”
周時序唇角微微勾起,像在看一個笑話,“這是你能決定的嗎?”
楚南看到沈知越的拳頭已經握緊,他不動聲色的握住了他的手,“我試了藥就能洗清嫌疑了。”
“我八歲就跟著你,你對我像親弟弟一樣好,所以只要你在,我就不會背叛集團。”
楚南像是對著沈知越說,其實是說給周時序聽的。
當晚楚南燒都沒退就搬進了周時序的大別墅,周時序的解釋是:防止楚南帶著特效藥逃跑。
其實周時序沒必要解釋,就算他把楚南殺了也沒有人能阻攔他。
楚南站在別墅外的那一刻還是不免震驚了幾秒鐘,周時序的別墅竟然比他們楚家老宅還要氣派,雖然他只遠遠看過一眼,私生子是沒有資格住進老宅的。
但是楚南一點都不開心,再豪華的別墅對他來說只是個容身之所,甚至他覺得這樣華麗與上世的牢籠無異。
楚南住了十年的閣樓,現在又要住進地下室,而且極有可能不會出來了,他開始責怪自己的魯莽,不該輕易試探周時序的底線。
周時序發現了楚南的端倪,冷聲道:“后悔了?”
反正前后都是死路,倒不如博一把,贏了快活一個月,輸了,不過是再死一次,反正他這條命是偷來的。
“不后悔。”
周時序緊接著冷哼一聲:“你為了沈知越犧牲的可真是夠多的。”
楚南跟在他的身后,正在糾結該如何開口,今天試藥還是明天試藥?地下室有被子嗎?還是說他要被綁起來?
“你跟我住一起。”
周時序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下人已經在周時序的臥室打了地鋪,鋪上了厚厚的羊毛毯,雖然是在地上,但比他之前的處境好了不止一點。
“我要睡床。”楚南大膽開口,對著剛才給他鋪床的小姑娘,小姑娘瞬間汗流浹背,驚恐的看著周時序,周時序只是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隨后揮了揮手讓她下去。
楚南并不是單純找死,他只是覺得自己命不久矣,況且他不害怕周時序。
周時序是這個世界里赫赫有名的暴君,可是暴君嚇不到不怕死的人。
周時序坐在床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不是要睡床?上來。”
楚南像個傀儡一樣走過去坐下,周時序氣定神閑地撕開他的衣服,看著他的胸前突然笑出聲,他的皮膚很白,緊實的薄肌在紗布的遮擋下讓人血脈僨張。
周時序確實這么干了,不過不是溫柔曖昧的撫摸,他隔著紗布將手指按進楚南的傷口,打著圈的想要讓他更加痛苦。
楚南想要撥開他,可他的力氣之大撼動不了他分毫,楚南的臉色越來越差,直到手也沒有力氣的垂了下去周時序才大發慈悲的放過他。
楚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沒有了支撐就要向前栽去,所幸下面鋪了羊毛毯才不至于再磕一個頭破血流。
周時序把手肘支撐在膝蓋上,身子前傾冷眼看著一動不動的楚南,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過去了,楚南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于是周時序進了浴室,直到水聲嘩啦啦的傳來楚南才堪堪動了動身子,傷口不出意外又裂開了。
壓抑的呼吸,艱難的轉身,這已經是他耗盡所有力氣到達的極限。
浴室門被打開,熱氣圍繞著周時序一起出來,周時序只在腰上裹了浴巾,邊走邊拿著毛巾擦頭發,水滴順著眉骨蜿蜒到鼻尖滴下,身上沒有完全擦干,水滴在小麥色的肌肉上極具性感。
走到床前,映入眼簾的是楚南把自己蜷縮到毛毯上,或許是太冷了,在朦朧暖黃的燈光下都能看得出他在發抖。
衣服被周時序撕開,楚南側躺著從頭頂依舊能窺見一絲春光,現在的場景跟昨晚有點像,楚南依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頭依舊朝著窗戶。
周時序仔細想了一下,楚南自從醒過來,對著窗戶的時間占了一大半。
水,水,想喝水……
楚南再次睜開眼睛,窗簾緊閉屋內漆黑一片,他分不清現在是幾點,將自己身處周時序的別墅全然忘光,他現在只想喝水。
所以他釀釀蹌蹌的爬起來,想要努力看清卻什么也看不到,撲通——楚南跌落在一片柔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腳踹倒在地,刺眼的光緊接著照亮了整個房間。
周時序看著坐在地上的楚南,頭發亂七八糟,因為高燒眼睛都被燒的猩紅,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整個上身,就這樣暴露在周時序面前。
可能真的燒的神志不清了,他看向周時序的眼睛里始終蒙著一層霧,連自己想要喝水都忘了。
周時序最終還是叫來了家庭醫生。
“持續高熱導致的脫水和意識模糊,建議去醫院做一個全面的檢查,不然可能會影響到大腦。”
醫生言簡意賅,能住進周時序臥室的肯定身份不同,所以他做出了最保險的建議。
周時序冷著臉嗯了一聲,“讓司機送醫院。”
楚南的表情突然委屈了起來,指著周時序喊了聲:“哥。”
能被楚南叫哥的只有一個人,他竟然敢把自己認成那個廢物!
其實沈知越很厲害,手段狠又能周旋在各路老狐貍之間,但是在周時序眼里他誰都看不起,他也有資本看不起任何人。
醫生驚了幾秒鐘,第一次聽說周時序還有個弟弟,他大著膽子提議:“先生,那我先去把司機叫過來。”
無人應答,他發現周時序的臉色愈發陰沉,聲音里染上了幾分不耐煩:“不用了,你回去。”
“可是……”話語在他兇狠的目光中咽了回去,只能答道:“是。”
楚南目送醫生離開,其實在他的視角并不知道這是醫生,因為他沒有穿白大褂,楚南只知道能幫他的人走了。
一滴淚猛然落下,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數不過來。楚南哭起來沒有聲音,如果褲子上沒有砸出一片小水坑說不定周時序都發現不了。
明明很痛苦卻又極力隱忍,所有人都會對這種行為產生同情,周時序也不例外,于是他第一次心軟了。
然后剛走出臥室的醫生又折了回來,給楚南打了個吊瓶。
“先生,要不我們換個房間,您先休息。”
醫生提議,三瓶藥差不多要輸兩個小時,幾乎到天亮。
“我看著。”
離開臥室,醫生還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了看,令人聞風喪膽的暴君床上睡人了,還要親自照顧。
這難道就是兄弟的魔力!
刺眼的陽光打到臥室,楚南無意識地抬起沉重的胳膊擋在眼睛上,不一會兒耳旁傳來一道聲音:“睡醒了就滾下去。”
楚南沒動,他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沒有人愿意踏足他的破舊閣樓。
直到被子被掀開他才思緒回籠,他現在已經是另一個楚南了,而他正躺在周時序的床上。
楚南對昨晚的記憶只停留在周時序扣弄他的傷口,至于他是怎么上床的毫無印象。
沒空去想周時序為什么會同意他上床,因為他感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自己正一絲不掛的暴露在空氣中,同時暴露在周時序眼下。
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楚南艱難的靠在床頭,他發現自己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扎過了,旁邊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吊瓶。
要是換作以前楚南這樣一絲不掛的被人看光肯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現在身心俱疲,根本沒力氣去在乎這些。
“能不能等會兒再試藥?我現在有點難受。”楚南嘗試開口,他現在是真的很難受,就連呼吸都覺得累。
“難受正好打一針試試藥效。”楚南最后一點期望都被周時序捏碎。
周時序昨晚扒了他的衣服純屬是因為不想讓外面的灰塵沾到他的被子,而且昨晚開的暖黃色的燈,根本看不仔細。
現在重新審視楚南,可能因為沒有完全退燒,白皙的身體上透著一層粉,腿又長又白,模樣更是挑不出錯的好,現在正低頭咬著嘴唇一副要哭的樣子。
可是周時序才不會可憐他:“你自己選的,沒人逼你。”
看楚南一動不動,周時序又從柜子里拿出一身衣服扔到他頭上,“你的衣服我扔了,穿這身。”
周時序一米九還練了一身肌肉,楚南一米八的個子在他身邊完全不夠看,所以穿上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而現在這個小孩要被送去未知的“刑場”。
楚南被守衛帶到地下室,整潔的實驗室里有序擺放著試管藥劑和各種針頭,以及各種因為試藥而被解刨的兔子,青蛙,小白鼠,豬,甚至還有猴子。
楚南作為被實驗的唯一一個人類在里面顯得格格不入,同時他的身上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腳卻像灌了鉛一樣移動不了分毫。
他害怕了。
劉榮一看到楚南就興奮的抓住他的手嗅了嗅,他昨天就聽說有活人來給他做實驗,可是盼到今天才到,雖然等的過程很痛苦,但好在人還是來了。
劉榮的眼神里充斥著瘋狂與期待,這項研究已經把他逼得人不人鬼不鬼,把他青春最寶貴的六年都搭了進去,連他的未婚妻也因此離他而去。
他
現在急不可耐的將針頭扎進這個男人的身體,期待他的所有反應,不管成功還是失敗。
在這個偌大的實驗室,終于不再是各種動物的嘶叫聲,有一個跟他一樣的活生生的人,盡管這個人也將成為他的試驗品。
把人送到,守衛無情的關上了門,整個實驗室都是特制的,就算用大炮也影響不了里面一點,門也是采用了最保險的瞳孔識別鎖,同時需要周時序在電腦的另一邊識別指紋,層層防護,更加驗證了楚南逃不出的想法。
楚南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劉榮半推半拉的安置在專門為他定做的床上,其實就是一個大號的解剖臺,一旁還羅列這各種型號的道具和針管。
楚南像個布偶娃娃一樣任劉榮擺弄,躺到臺子上,他突然覺得頭頂的白熾燈好刺眼,刺的他的眼淚都止不住。
劉榮看到他的眼淚似乎被注射了興奮劑,表情猥瑣的湊到他的耳邊吐出熱氣:“寶貝兒別怕,只需要一瞬間,你就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劉榮興奮的深吸了口氣,找到楚南的血管拍打明顯,然后拿出針管擠出里面的空氣,注射,一氣呵成。
楚南果然失去了意識。
再度睜眼已經過去了一天,可是楚南不知道。劉榮像個偷窺者一樣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楚南眼剛一睜開他就興奮的大笑起來,還做了個打氣的動作。
“成功了!成功了!”劉榮頂著滿眼的紅血絲和亂糟糟的頭發滿實驗室里跑,“第一次有活物醒過來,第一次!”
要是楚南不是躺在實驗臺上的試驗品,說不定會被他的情緒感染也給他說一聲恭喜。
楚南的雙手雙腳呈大字被鎖在床的四個角,連最簡單的轉動手腕腳腕都做不到。
在這一刻,楚南有些懷疑,自己是做過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嗎?為什么兩世都不能好好活著?哪怕辛苦一點他都不會這樣絕望。
可能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劉榮大發慈悲的解開了楚南的手銬腳銬,隨之替換了一個長一點的手鐐,足以他能在一定范圍內活動自如。
“吃飯。”劉榮從冰箱里拿出一袋壓縮餅干和礦泉水遞給楚南。
坐回桌前劉榮急切的翻看他的筆記,紙張在他的手里唰唰作響,看他還要研究很久,楚南走近他開口:“能不能給我一張紙和鉛筆?”
劉榮正忙,頭都沒抬就拒絕了他,“沒有。”
楚南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眼底逐漸冰冷,拿起離他最近的一把手術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道:“那你就等下一個試驗品吧。”
沒有一絲猶豫,楚南又把刀插入自己的動脈,不過這次沒死成,因為劉榮沖過來奪走了手術刀,傷口不深,但劉榮還是仔細為他包扎好了。
對劉榮來說,楚南是最珍貴的試驗品。
“真是怕了你了。”劉榮把一沓子紙和鉛筆放到楚南身邊,還把所有刀都收到了他夠不到的地方才安心繼續研究自己的實驗。
上一世楚南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畫,倒不是他有多熱愛畫畫,而是他只能畫畫,畫了這么多年他的技術絕對算不上差。
現在唯一的模特就是劉榮,楚南索性拿筆比量著劉榮開始畫,一個拿著試管做實驗,一個畫做實驗的人,場景說不出來的詭異的和諧。
兩天后,楚南又被注射了一針,除了作為一個試驗品,其他時候他的日子還是過得挺舒服的,每天除了睡就是吃,還有個模特供他參考畫畫。
這次楚南睡了三天,一醒過來感覺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他的大腦,他無法控制的想要掙脫,奮力嘶吼,可是被禁錮著動不了分毫。
“放開我!”
“放開我!啊!!!”
劉榮不耐煩的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太吵了。”
楚南的力氣越來越小,可是痛感越來越強烈,他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楚南就這么被綁著看劉榮重新回到他的桌前翻看筆記,劉榮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那,因為那里有他全部的心血,楚南最不愿意靠近的也是那里。
“叮——”
是門被打開的聲音。
周時序站到床邊時楚南已經汗濕了一身,眼神呆滯地看向天花板。
“楚南。”直到周時序發出聲音,楚南才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我感覺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能不能先讓我歇兩天?”周時序離他很近,楚南大著膽子去拉周時序的衣擺,嘴里喃喃道:“我真的很難受。”
聲音太小了,周時序沒聽清,反問:“什么?”
周時序沒表情的時候都是冷著一張臉,仰視時更甚,楚南認命般的搖了搖頭,“沒事,繼續吧。”說完就撒開了他的衣擺。
周時序彎下腰,呼出的熱氣都打在楚南的耳邊,讓他不自覺打了個激靈,隨后他聽見周時序問:“難受?”
楚南將頭一側不想靠近他,眼眶一酸就忍不住流淚,明知故問。
“難受也忍著。”
又是同樣的絕望,讓他看不到希望,楚南在
心里發誓,要是這次他能下了這張床,想盡一切辦法他也要死。
把刀藏起來他就打碎試管,要是接觸不到試管他就用鉛筆,總歸是能死的。
昏迷又蘇醒,醒來又被打鎮定劑,為了防止楚南發瘋身上的枷鎖再也沒有拿下去過。楚南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只能一次次數著醒來的次數,已經四次了。
每次醒來一睜眼就是劉榮憔悴又癡迷的臉,嘴里散發著一股惡臭還要迫不及待的跟他分享喜悅,以至于楚南看到劉榮就開始胃酸犯惡心,還有戰栗。
難得這次醒過來不疼,劉榮依舊在一旁睜著大眼等待他的蘇醒,楚南干裂的嘴唇動了動,沒辦法發出任何聲音。
劉榮以為他要喝水,拿著粗針管就往他嘴里注射。
“我……咳咳。”就連咳嗽聲都微弱的要命。
臉漲的通紅,楚南再次張開嘴,“我快,死了嗎?”
“不知道。”劉榮如實回答。
“我覺得快了。”楚南自言自語,“你要是不想讓我那么快死,就把我,咳咳咳……”
“把我放開,讓我吃點東西。”
這次楚南昏迷了六天,雖然一直在給他打營養劑,但確實不排除餓死的可能性。
劉榮依舊從冰箱里拿出兩塊壓縮餅干和一瓶礦泉水,沒有解開手銬,劉榮要喂給他吃,前幾次都是這樣。
楚南卻緊閉嘴唇表示抗拒,“不吃這個。”
劉榮沒多少耐心,把壓縮餅干捏碎就去掰楚南的嘴,用手指扣住他的嗓子眼強迫他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