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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蛋他就那么一個枕頭好嗎!
龍大爺你洗過澡嗎!龍鱗上都是灰還躺他枕頭!
然而高景咆哮歸咆哮,那也是只敢在心里默默說的,他洗了把澡往床上一躺,扯了被子把自己整個人蓋住。想想今晚的事情,絕對的實力懸殊還真的讓他有那么些沮喪。不過他是誰啊?他高景好歹師出名門,況且他那么年輕,遲早能翻身的。
他想著,翻個身,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龍大爺被高景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他猛地從被單底下鉆出來,飛到半空瞪著被子,差點被悶蓋了。
總有刁民想害朕!
高景自顧自地睡著,龍大爺騰空飛了半會兒也沒引起人的絲毫注意,龍大爺噴了噴鼻息,重新飛回床上,往被子上一躺。沒枕頭了。
——然鵝,后來,龍大爺被高景一個轉身抽被子抽到了地上,又是后話了。
肖業跟著殷揚回到小診所,一路上兩人沒說什么話,直到到了家,肖業才聽到殷揚開口,“你有事情瞞著我么?”
肖業一臉愣怔,“什么?”
“你修練鬼修,筑成人形……”殷揚慢慢開口,一雙一直藏在眼鏡下面的狹長眼睛緊緊鎖住肖業,他沒戴眼鏡,整個人氣場都顯得凌厲了幾分。
不過這樣的殷揚才是肖業熟悉的長生。
“想來也只能走那么一條路了吧。”殷揚說道,“你洗練了多少魂魄?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巫真那樣的雜亂氣息?”洗練魂魄,過猶不及,最后的下場和巫真無二致。
他怕肖業隱藏得太好,最后哪一天突然走了,他還被蒙在骨子里。就像當年那樣。這樣想著,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語氣不由得帶上了一點急躁和質問。
肖業握了握拳,他不是說不會在意、不是說會護短一直護著他么,為什么現在反而問起了這些東西?他手指用力到泛白,勉強笑了笑,故作輕松道,“為了給巫真招陰魂,崔深害死了多少人?她洗練的都是枉死的冤魂,自然氣息雜亂斑駁了。”
他吸了口氣,抬眼去看殷揚,“但是我和她,是不一樣的。”他一字一頓,說得用力。就算修鬼修,他也從未做過什么損人性命的陰損之事。
殷揚一頓,隨即明白了對方想的是什么,他心里泛起細針扎遍般的疼痛,細細密密,“我只怕你會不會……”他抿了抿嘴,肖業怕他,不信他,他只能加大說話的力度,“我說過的,我承諾過的,永遠都在。”
怕他會怎樣?
“……你怕我,會像巫真那樣?”肖業想了想,一點點補全殷揚未說完的話,在看到殷揚說了“情話”卻強作什么也沒發生的模樣,偏偏泛紅的耳朵尖出賣了一切,他就有些明白了,偏偏每一回涉及到這個方面,在殷揚面前他就會失去所有思考分析的能力。
數百年苦修的陰影和那時的噩夢殘留得根深蒂固,即使當日得到了殷揚的一句承諾,說到底,在心底深處依舊是不那么信任的。
肖業在心里嘲笑自己敏感多疑,就聽到殷揚說道,“嗯,我怕。不過,就算變成巫真那樣,我也有的是辦法。我怕的不是你變成巫真那樣,我怕的只有你瞞著我所有的事情,就像當年,所有人都知道,獨獨我被瞞到了最后。你騙我的功夫確實不賴。”
殷揚說得淡淡,然而最后兩句卻是讓肖業最受不了的,如果能重新再來,他一定不會選擇把事情瞞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