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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一模考試成績下來，又開了一個家長會，趙莉成績有些下滑，但是考個一本大學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因為是班主任，開完了會后被幾個家長圍了起來。她看見趙莉低著頭出門，那對父母臉色陰沉，她有些擔心——這對父母望子成龍之心切，從上一回的家長會她就能看得出來，這一回趙莉成績不升反降，估計會挨一頓責罵。

自從上一次開完家長會后，趙莉一直不在狀況，成績下滑，肯定和她的父母逃不開關系。

她回答了幾個家長的問題后便走出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趙莉他們，打算稍微說幾句，希望能改變那對父母只有考上211這類重點大學才能出人頭地的固定思路，不要給小孩那么大的壓力。

可惜她沒找到。

可能是那對父母給她印象太深，她漸漸把更多的關注放在了趙莉身上。女孩子還是不愛說話，但身上原本文靜的感覺漸漸消失，反而給人有些陰沉抑郁的感覺，更加沒有同學喜歡找她說話玩兒了。

后來過了段時間，班上一個學生在午休的時候突然跑來跟她說，趙莉自殺了，把她嚇了一跳，趕緊跟著那學生跑。

趙莉趁著午休的時間，拿了片刀片到廁所割腕，索性割得不深，血淅淅瀝瀝流了一地，被一個上廁所的女孩子發現了，趕緊叫了老師。

她把趙莉送去了醫院，通知了趙莉的父母過來。醫生給女孩止住了血，在打吊針，診斷一番后，判斷趙莉患有中度抑郁自殺傾向。女孩特別安靜，一句話也沒有，她本想問兩句，卻在看到女孩平淡沒有絲毫表情的臉的時候，一句話也問不出來。

她本以為那對父母得知女孩自殺的消息會驚慌失措哭哭啼啼，卻沒想到那對父母一過來，半句關心擔憂的話都沒有，劈頭蓋臉一頓罵，罵得就連她都聽不下去，更遑論身邊的醫生，滿臉的震驚，恐怕從醫那么多年，也是第一回遇到這樣的情況吧？

那個一直平平淡淡的女孩，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波動，她聽到女孩聲嘶力竭地問那對父母，到底是她更重要，還是分數更重要？

“我養你是干什么的？你不考個好大學，對得起你這幾年吃我住我穿我用我花了那么多錢？！”言下之意，自然是分數比人更重要。

她咋舌，頭一回遇到這樣的父母。

她把這對父母拉到一邊，她想可能對方還不知道女孩的情況才會這樣說。她把女孩的情況告訴他們。

“中度抑郁？”趙莉的父親陰陽怪氣地反問了一句，“這是病？這是在作！”他惡狠狠地看著趙莉，“別給我要死不活地躺在床上，拿什么狗屁抑郁癥當借口？這就是你讀不好書的理由？！”

母親也不甘示弱，“有本事你往深了割啊！學習沒本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倒是比誰都要強！”

她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正想出口制止，就聽到趙莉突然開口，冷靜得絲毫沒有之前聲嘶力竭的模樣，“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我死了怎么辦？”

“死了？”父親冷笑一聲，“死了，那我們就再養一個，養個比你還有出息的。”

這出鬧劇就以這句話為終點，趙莉沒再說話，閉上眼躺在床上，醫生把人趕了出去，聲稱病患要靜養。

那對父母問了醫療費，又開始罵罵咧咧。

“后來又過了段時間，高考前一晚，趙莉自殺了，在家里在深夜，沒有人發現，直到第二天中午，趙莉爸媽以為她考試遲到了，罵罵咧咧沖進趙莉臥室里，才發現人已經斷了呼吸，身體都冰涼了。”高玨閉了閉眼，吐了口氣，“后來我聽說那對父母好像又生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