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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蔓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了,已經過了酒店的退房時間。
房間窗簾拉著,光線很暗,除了她,并沒有其他人。全身g爽舒適,昨晚睡著后,應該是顧念給她收拾過了。
桌上有一張酒店便簽紙,上面寫著“昨天很愉快,酒店續了一晚,好好休息。”并未留下任何聯系方式,旁邊是一份早已涼透的酒店客房早餐。
溫蔓面無表情看完,將那張紙緊緊攥在手里,r0u成一個緊密的紙團,又展開撕碎、扔進垃圾桶。
寬敞明亮的衛生間內,鏡中nv人面容嬌neng,眼底帶著春情,仿佛一朵被jg心呵護后,又被q1ngyu催生,盛開的花朵。肌膚如初生嬰兒般柔neng細滑,沒有任何瑕疵。
她一直知道自己皮膚很嬌neng,輕微的觸碰有時都會留下痕跡。昨晚被顧念吻遍全身,又那樣激烈。她身上仍然白凈,連吻痕都沒留下一個。
除了她的記憶,身t上再無一絲顧念的氣息。
她忽然在這一刻意識到為什么顧念不愿意去她家,選擇了來酒店。心頭的羞恨委屈爆發出來,她恨恨地咬咬牙,昨晚都被做成了那樣,今天說走就走,什么都沒有留下,什么時候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明明昨晚那么溫柔,明明說好了下次要主動。
她承認,顧念是她第一個心動對象,這么多年了,一直念念不忘,但那都是因為沒有得到。現在睡都睡過了,就像她那好多次短暫的心動一樣,得到了,很快就會厭煩。
那點點到為止的喜歡總會過去,顧念有什么了不起,沒什么了不起。
晨光熹微,顧念因為常年的生物鐘醒了過來,雖然睡得不久,但睡眠質量挺高,也還算jg神。
nv孩睡覺很規矩,乖乖的窩在她懷里,呼x1綿長,顯然離醒來還有段時間。
顧念按下床頭標注著窗簾的按鈕,又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去夠床邊柜上的手機,果然才六點半不到。有點無聊,她沒有賴床的習慣,平時這時候她起床,會去健身房做個空腹有氧,跑跑步或爬爬樓梯機,現在左手手臂還壓在別人頭下,顯然是不太合適。
她觀察著懷里人的睡顏,素顏的溫蔓沒有昨晚在酒吧看著那么成熟嫵媚,五官jg致,皮膚清透白皙,似乎眼瞼都是淡淡的粉se,看起來有點顯小,像過于漂亮的nv大學生,依然是很驚yan的美麗。
有點眼熟,但應該沒見過,可能是像哪個明星吧。這么漂亮的nv孩子,見過的話,自己肯定會記得。
穿著打扮和開的車,明顯能看出經濟條件很好。
x格好像有點惡劣,ai指使人,但蠻可ai的,不會惹人討厭。
似乎感覺到顧念的觀察,溫蔓翻了個身,背對著顧念,頭依然枕在她手臂上。被子順著她的動作下滑,露出了背上一大片baeng的肌膚,肩線單薄,顯得纖細又輕盈。
“雖然瘦,x卻很大呢。”
昨夜的回憶冒頭,顧念咽了咽口水,心癢癢的,自己似乎有點食髓知味,yu罷不能,做得好像也有點過分。這叫什么?老房子著火嗎?但又在心底里給自己開脫起來,那確實是很久沒有過x生活了嘛。具t有多久,顧念掰著手指算了半天也沒有個結論,反正超過了七年,那自己這樣確實很正常。
顧念看了會兒手機,把前段時間沒回的郵件都回復了一遍,又跟之前聯系過的獵頭都告知已經找到了工作,雖然不告知也沒事,但大家都是出來打工的,互相幫助,節省點彼此時間jg力也是應該。
八點。
怎么還不醒,平時這時候自己都已經做完有氧、洗完澡、吃完早餐了。
顧念也沒有過一夜情的經歷,有點糾結自己到底是該直接走掉,還是等溫蔓起床。
在酒吧的時候,自己因為某些原因,打著和陌生人歡好一度的主意,結束便橋歸橋,路歸路。但一旦發生了關系,就有些莫名的在意起來。雖然兩人互不了解,顧念卻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選擇直接走掉,溫蔓肯定會大發脾氣。
手機鈴聲響起,顧念下意識按下靜音鍵。
看清屏幕上顯示著“christytung”的來電,她的臉se立馬沉了下來,沒有接起。
又感覺自己枕在溫蔓頭下的手臂似乎正在被灼燒,立馬ch0u了回來。
手機屏幕亮了會兒,暗下去,對方沒再打來。
半晌,顧念嘆了口氣,有點自暴自棄,登陸了好幾天沒用過的p,上面果然有前幾天發來的信息。
christytung:“今天接到了關于你的背調電話,你回s市了嗎?”
christytung:“我計劃下個月到中國區華西分公司出差,方便的話,我們可以見一面,好好聊一聊。”
alissagu:“嗯,對。”
alissagu:“好,下個月見。”
對方回復得很快。
christytung:“我很想你。”
心頭一動,在常年的習慣下,她幾乎是條件反s的想要回復“我也是”三個字。
christytung:“皓皓也是。”
顧念把打出來的字一個一個刪掉,退出軟件。
之前腦子里那些粉se的情愫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即使已經分手半年,她在和別人發生關系后,依舊對前nv友充滿了背叛的愧疚感,以及對昨夜那個酒意上頭,想要靠一段不需要負責的親密來證明不是非某人不可的自己,產生深深的自厭。
她下了床,簡單洗漱后,替溫蔓叫了份早餐,按亮了“請勿打擾”的燈,在離開酒店前,又用酒店便簽紙寫了張紙條。
絲毫沒有猶豫是否要留下聯系方式,剛結束一段13年的感情的她,不具備進入另一段親密關系的能力。
當晚十點,溫蔓又出現在了lotbar里,依舊是吧臺的位置,點了杯尼格羅尼。
她并不指望晚上又能遇到顧念,但那點微小的可能,就像暗夜里的一盞微弱燈火,明明暗暗,卻始終沒有熄滅,誘使她再次前來。
lotbar是主打日式j尾酒和威士忌的酒吧,吧臺里的bartender一邊手鑿冰球,一邊給溫蔓科普怎樣凍出晶瑩剔透的老冰。
幕布上十年如一日的播放著日本動漫“調酒師”,裝修也是前些年流行的美式復古風格,皮質的沙發顯得有些冷冰冰。溫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的確有點無聊。
她打開微博,輸入一串爛熟于心的英文字母,urefgu,搜出來的賬號頭像是一杯拉花的咖啡,并不是多么jg美,最常見的心形圖案有點微微變形,線條也不太流暢。
她知道顧念的微信頭像一直是這張照片。
賬號只有兩個關注以及幾個機器人僵尸粉,明顯的樹洞小號。
更新的頻率不高不低,大概一兩個月會發上一條,多是一張照片加兩三個配字,照片里沒什么人出現。
內容也都看過。
最新的那條是兩個月前發出來的,離上一條時隔了半年,照片拍的正是溫蔓眼前這面頗為震撼的威士忌酒墻,配字“回來了”。
溫蔓又點進相冊,工業風的攀巖館巖墻,配字v34。
亞坤的咖椰吐司,“cheatday”。
一杯手沖咖啡,是溫暖而深邃的琥珀se。
拳館的懸掛沙包,地上是一副紅seng的拳擊手套。
水族館里的水母和魔鬼魚。
一束特別漂亮的卡布奇諾玫瑰。
路邊的小貓小狗。
威士忌酒瓶。
……
溫蔓也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發現這個賬號的了,她只知道自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看一看。
十年說來很長,雖歷經四季更迭,卻從未激蕩起波瀾壯闊的深情。漂亮有趣的nv人太多,她受到過很多人的x1引。
說實話,戀ai的時候,她想不起來顧念這個人。
但每次分手后,“如果對方是顧念,那會不會有什么不同。”的想法都會在她腦子里一閃而過。
時間推移,她想起顧念的頻率越來越低,一開始是一兩個月,然后變成一兩年。
她知道這段充滿窺私yu與不甘心的獨角戲即將迎來結束。
直到一個半月前的那條微博更新,ip從新加坡變成了s市。
“即使要結束,也要有個開始再結束。”她想。
顧念做完睡前的一套護膚流程,正準備shang睡覺。
手機震了震,收到jerry發來的微信,“你朋友今晚也來了。”
“?”顧念明知故問。
“昨天那位。”
“哦”躊躇了兩秒,問“她經常來嗎?”
“是啊,最近一個月幾乎每天都在。”jerry回得很快。
顧念放下心來,那應該不是為了自己。
“感覺她來了之后,店里生意都變好了。”這個點,店里還沒怎么上客,jerry很閑,抓著顧念聊天。
“出手也很大方,上次在店里開了瓶山崎25,我們店就需要這種人類高質量客戶。”
“你說我也學現在那些酒吧,花點錢雇點美nv氣氛組咋樣?”
顧念無語,“有這錢,你不如重新裝修一下,衛生間墻角都發霉了。”
jerry嘆氣“哪來的錢,現在生意不好做,收支平衡都難,之前賺的錢基本壓酒上了。”
這兩年經濟行情太差,各行各業都挺艱難的,顧念睡前不太想聊這些。“明天再聊,困了,晚安。”
“行,晚安。”
顧念鎖了屏,準備睡覺。
“對了,你知道你那朋友住哪兒嗎?”
“我有點怕她喝多了,今天一個人來的,這都第四杯了,待會兒說不定還得給她叫個車。”
“……那你還讓她點單?”
“送上門的生意,哪
有不做的。”
“何況她看起來不像會鬧事的樣子。”
“我們不太熟,我也不知道她住哪兒。”
“你讓店里的人別給她上酒了,一個人喝醉了不太安全,出事就不好了。”顧念有點擔心地吩咐。
“知道了,快去睡吧。”
顧念在床上翻了個身,昨晚就睡了三個小時,她不ai白天補覺,怕影響生物鐘。
明明剛剛還很困,現在聊完又清醒了。
“經常在外面玩的人,對這些事應該心頭有數吧。”
“26歲,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nv孩。”
“jerry還是挺靠譜的,雖然不知道她酒量如何,四杯應該也不算太多。”
顧念回想了下溫蔓那張漂亮到惹眼的臉。
“其實也就十分鐘車程。”
認命的從床上坐起來,總感覺自己這個狀態有點熟悉。
“你看著點,我現在過來。”又給jerry發了微信。
對方估計正在忙,沒有回復。
lot雖然裝修古早了點,調酒師的水平確實沒得說。
溫蔓有些醺醺然,本來有些煩悶的心緒被酒jg所麻木,帶來一些短暫易逝的輕松自在。
店里又來了兩桌客人,他們大聲聊著職場八卦,有些吵鬧。
溫蔓看了看表,已經11點半,估計今晚顧念不會來了。于是準備喝完桌上這杯就買單回家。
夜里,路上的車很少,顧念發完消息,只花了十五分鐘便趕到了lotbar。
一進門便看到溫蔓風姿綽約的坐在吧臺旁,面容冷淡,看不出來任何醉意。依然是短款連衣裙加風衣的搭配,白晃晃的大腿露在外面。店里沒開暖氣,看著就挺冷。
顧念內心有點尷尬,jerry是不是有病,溫蔓這不是好好的嗎,在那加什么戲?自己是不是有病,果然是因為十九歲就給別人當媽了嗎,怎么老在c些莫名其妙的心。
她正想悄悄退出去,jerry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來了?”
溫蔓的視線掃了過來,兩人對視。
“不用管我,我就來看看。”顧念擺手打發jerry。
要是這時再轉身離開,也很奇怪吧,顧念自暴自棄,朝著吧臺走去。
“你來啦?”溫蔓的語調溫軟,蘊含著一點醉意,恍惚又迷離。
“嗯,好巧。”顧念如同昨夜一般,在她身旁坐下。
“早上還不留聯系方式,晚上又巴巴的跑來找自己。”溫蔓之前的憤怒似乎被迅速撫平,能讓她對著顧念好聲好氣,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隱秘的索然無味。
她肆意打量,今天顧念穿得更隨意了,一整套燕麥se羊絨運動套裝配了雙休閑小白鞋,頭發也隨意地用鯊魚夾夾在腦后,jg致的脖頸愈發修長,還是沒有化妝,整個人看起來松弛又柔軟,有點居家的打扮。
不太想喝酒,顧念點了杯酒jg度很低的桑格利亞。兩人一時無話,盯著調酒師在吧臺里切水果。
“你會調酒嗎?”溫蔓想起顧念某條微博。
“一點點,好久沒碰過了。”顧念斂眉,以前為了某人,專門花了點時間去學習過,還考了個英式調酒師證。結果那人過了40歲便開始很注重養生,除了少量紅酒,不再碰任何酒jg飲料。
溫蔓不說話,只盯著她瞧。
她轉頭看到溫蔓那雙漂亮的淺se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像隱藏著無數細膩的絲線,似乎有點好奇的期待,g得顧念心癢癢的。
她來了點興致,給jerry打了個招呼,走進吧臺,看了看之前溫蔓點的幾款酒,基本都是以金酒作為基酒,心里有了個大概。
冰杯、量酒器取酒、檸檬榨汁,放入冰塊,搖晃。
然后倒入早已準備好的三角杯內,拿起一塊長條檸檬皮,手指捏住兩頭,扭轉一圈,在杯口擦拭后,斜斜掛在杯壁作為裝飾。
和她口中的一點點并不符合,整套動作流暢又優雅。
“whitedyforyprettylittledy”顧念用食指與中指夾住杯腳,將這杯j尾酒遞至溫蔓面前,眼神溫柔又繾綣。
溫蔓接過,抿了一口,淡淡的酸甜味帶著檸檬皮的清香,酒味很淡,也很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