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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者無過,”楊勇示意他平身,淡笑道,“再者,今日我也并非以太子的身份前來?!毖哉Z中不用“本宮”,而用“我”,意思已然再明白不過。
宇文愷聞言頓了頓,才也笑了起來,道:“不是太子,又是何身份?”
楊勇微微一挑眉,似是思量了片刻,才笑道:“深夜訪友的故人……不知宇文兄以為如何?”“宇文兄”三個字,當即便將二人之間的君臣之別盡數抹了去。
宇文愷也面露笑意,“既如此,我自然也恭敬不如從命了。”
“宇文兄可是原本打算月下飲酒,”楊勇看向他手中的酒壺和酒杯,道,“不知可否讓我也來分一杯酒?”
“自然?!庇钗膼鹩址瞪砘匚?,不消片刻,卻是取了一個茶壺和兩只茶杯出來。
楊勇不禁挑了眉,道:“宇文兄這是……”
“殿□虛,不宜飲酒,”宇文愷笑著替他將茶杯斟滿,道,“不若你我二人今日皆以茶代酒。”
楊勇收起面上的訝異,垂眼看著杯中碧翠的茶水,心中微微揚起些許波瀾。再看今夜,庭中好風圓月,二人相對而坐,一時間倒當真有些故知相逢的感覺。
這時,耳畔宇文愷道:“方才在房中看那圖紙看得有些乏了,本想著獨自前來小酌幾杯,放松放松心緒。能在此遇上殿下共飲,也算是有緣,卻不知殿下來此,所為何事?”楊勇可以稱他為宇文兄,于他卻是不可妄自僭越的。
如此心中澄澈,卻又本分守己的臣子,自然是楊勇所樂意見到的。于是他笑道:“我今日前來,自然是為了感謝宇文兄。若非宇文兄冒險給父皇遞上的那封奏折,事情興許還得拖上些日子,也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
宇文愷啜了一口茶,卻是輕描淡寫地道:“不過是希望能為殿下盡些綿薄之力罷了?!?
楊勇笑了笑,便也不拐彎抹角,只直言道:“既如此,那便勞煩宇文兄,再幫我一個忙了?!?
宇文愷聞言似乎是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笑道:“殿下放心,臣自然不辱使命。”
二人相視而笑,二人對坐而飲,之后倒是頗為默契一般,撇開公事,只閑聊了許多其他的話題。眼見著更深露重了,楊勇這才起身告辭,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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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的清晨,楊廣楊勇一人一匹高頭大馬,在約定好的地方碰面。
時已入春,楊廣退去了略嫌厚重的狐裘大氅,換了一身淡綠底子暗繡竹葉紋長衫,長身而坐,眉目帶笑。遠遠看去,倒當真是一派不乏輕狂的少年意氣。
而楊勇雖也不再披著那厚厚的深棕色貂裘,卻依舊穿得比旁人厚實許多。在一身深紫色彈墨云水紋長衫外,還罩了層黑緞圖紋鑲著兔毛邊的披風。這樣的一人一馬行在周遭青翠的碧野之中,不得不說,當真是分外的奪人注目。
兄弟二人一個性子淡如水,一個濃如墨,偏生前者喜歡穿得濃墨重彩,后者穿的倒都是清淡色澤。
楊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大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