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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太晚了,宋俊豪強制性的讓傭人把宋夫人和江靜蘭送到樓上的房間里休息去了,雖然他知道她們誰也不可能睡得著。
蘇瑾瑜去走廊上跟他外公阿魯公打電話,華亦奇和盧冬彥也去了庭院里,寬大的客廳里空蕩蕩的,唯獨宋俊豪一人坐在沙發上。
華亦奇從外面進來,走過去給宋俊豪倒了一杯溫水,在沙發上坐下:“宋先生,太晚了,你也上去休息吧。有消息了我們叫你。”
宋俊豪緩緩搖頭,開口說道:“他早就知道是陷阱對嗎?”
華亦奇知道他說的是匡牧人。
宋俊豪道:“他走的時候,第一次喊我爸爸……當時我以為我的努力終于有了回報,我的兒子終于肯認我了。但其實,他只是知道他可能回不來了,所以滿足一下我的奢望而已……”
“宋先生,別這么說,阿牧一定會回來的!”華亦奇道。
在盧冬彥的人說匡牧人主動把他們甩掉了時,宋俊豪就幡然醒悟了。所有綁匪最怕的就是拖得時間太長橫生變數,如果他們只是要區區兩千萬,秦子夜的存款就足夠了,他們綁了秦子夜后可以立刻通知匡牧人取錢,然后讓江靜蘭去交贖金,萬無一失。
但是他們隔了一夜才聯系。這令他認定了綁匪的目的實際上是宋家這條大魚,秦子夜是威脅匡牧人這個宋家少爺的餌,他們真正勒索的人是他宋俊豪。事實的確如此,然而唯一錯了的地方就是,綁匪一開始的肉票就不是秦子夜,而是匡牧人!
綁架秦子夜,從頭到尾只是個煙幕彈,他們真正要綁架的人,是匡牧人!
宋俊豪沉沉嘆了口氣,低語:“明知道是陷阱也要跳,連跟我商量一下都不肯……他就這么不相信我這個爸爸嗎?”
“宋先生,”華亦奇十指交叉,手肘撐在膝蓋上,認真地說道:“我覺得你把阿牧想得太理智了。弟弟被綁架,阿牧的臉上再怎么鎮靜,心里必然已經非常混亂,綁匪那些做法他并不是絲毫沒有懷疑,但是那個時候的他沒有余力去深思什么。他會甩掉彥子的人,一定是因為與綁匪接觸期間綁匪拋出了新的威脅,在那種情況下他沒有人也沒有時間去商量對策,一切以弟弟的安危為重,所以才配合了綁匪!他叫你爸爸,并不是他不打算活著回來了,而是在他心里,你就是他的父親!”
宋俊豪握著拐杖把手的手微微顫動,低聲道:“華先生,你并不是為了安慰我才這么說嗎?”
華亦奇笑了笑,“我跟阿牧認識十幾年了,他這點想法,我想我還是能保證沒看錯的。”
“……華先生,謝謝你。”宋俊豪深深閉目。
華亦奇掏出口袋里的煙和打火機,但考慮到宋俊豪的年紀,又放了回去。這時正好林云非幫著胡湫端了一大盤的茶水點心過來。
林云非將一杯茶放在華亦奇面前,華亦奇笑道:“小哥兒,麻煩你也拿點吃的去院子里給彥子好嗎?”
林云非愣了下,拿了一塊蛋糕出去。
盧冬彥一個人坐在庭院里的一架大吊椅上,雪白的鏤空雕花吊椅里坐了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說不出的詭異。
林云非把蛋糕給他,說是他二哥讓他拿過來的,盧冬彥咬了口蛋糕,一手抓住轉身就要走的林云非,按在身邊的座位上。
盧冬彥三下五除二把蛋糕啃完了,林云非問他:“你打聽到消息了嗎?”
“有消息我還坐這兒啊?”盧冬彥道。
林云非見盧冬耷拉著腦袋,莫名就想起垂頭喪氣的哈士奇,輕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