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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已經過了太久，久到連ai過的記憶都不復存在了。說謊，明明還記著。

最近是梅雨季，那下不完的雨水，直直的，從天上往地面傾倒，彷佛取之不盡，我說不上來自己是否喜歡這樣的天氣，相b與烤焦人的大熱天來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下雨天使人心煩，因為浸sh的k腳、sh掉的鞋子，以及有滑倒的風險，「我先走啦」我告別同事，在下班的路上徐徐前行，雨水打sh了大廈騎樓的地板，在大樓間隔間移動，隨時，都有滑倒的風險啊！小心翼翼地走著，這不，在開傘的間隙，我突然感覺腳下一滑，看來是免不了一跌，手拿著傘，根本沒辦法維持平衡，「小心！」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臂，拉住了即將跌倒的我，我拉著傘，在傘的邊緣，露出了那人的臉，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里，還有那張臉里，那是我，在高中時狠著心ai了三年的人，掙扎在自我中，卻阻止不了的沈淪，我睜著眼，有多少年沒見了，五年？都五年了啊？想過太多跟他重逢時要說的話，到頭來，一句也說不出，「向依。」他jg準的叫出我的名字，沒有遲疑，抓著我的手慢慢放開，扶好我，露出一貫靦腆的笑，這一刻，我居然覺得他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景溪」我簡短了稱呼，他也不惱，持著那樣的笑，「好久不見了，你變了好多」他說完，像是想起什麼的補充「啊是說你變的好看很多，不是說你怎麼了啊」這樣的解釋反而逗笑了我，「長大了啊！會打扮了，自然好看了」會化妝了、會搭配衣服了，不用困在同樣規格的制服里，自然好看不少，我凝著他，除了多了些白發，其余的，他倒沒什麼變化，「你倒沒什麼變，還是一樣的後背包跟格子襯衫」我笑著說，他伸手撥撥自己的發，略略不好意思「哪里沒變了，我都覺得自己老了很多」他說，這不是自然嘛？我的時間跟他的時間不是一樣的。雖然是收起傘，站在廊檐下說話，但來往馬路的車聲、雨聲、人聲，還是非常吵雜，他看著我，久久不語，「怎麼了嗎？」我問，「沒什麼，只是想問你這時候怎麼會在這里？」他說，「我在這附近上班，剛下班，剛好遇見你」我回答，工作了這麼久，也只有在這天時地利人和的一日中遇見他而已，要剛好遇見一個人有多麼難啊。「原來如此，雖然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站在這里說話總不好」他沒說完的話，被我截斷「那麼！改天一起吃晚餐如何，等你有空的時候」我說，時間影響了一些東西，例如，膽小長大了，變成了大膽，他看起來頗感驚訝，頓了頓，還是點頭答應了「好。你有我的聯絡方式吧，在跟我說你有空的時間，我b較有空」他這樣說，就像以往答應我的所有要求那樣，我笑開來「好的。」

打完卡出來，看見他坐在摩托車上，低頭看著手機，我走到他旁邊「等很久了嗎？不好意思」，他抬起頭「還好，我也剛到不久，反正家在前面！」他說，將手上的安全帽遞給我，我有些訝異，這是他要載我的意思嗎？「走！帶你去吃好吃的」他說，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我也沒有意見，反正他已經想過了吧！他帶著我來到以前高中附近的小餐廳，我有些訝異，他居然來到這里，「學生常常推薦我來這里，你以前來過嗎？跟同學？」他問我，一邊看著菜單，我松開緊繃的神經「沒有，我向來很孤僻，你知道的，下課就回家，我媽也管的b較嚴」我說，說完自己也笑了，能坦然說出自己孤僻的人，想必不多，抬起眼，看見他也笑了起來，「好吧！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只能認同啦」他帶著笑音，「向依啊！你，最近過得好嗎？」點完餐後，他這樣問我，這樣的問法，有些奇怪，「生活嗎，不就這樣，不咸不淡」我回覆道，「是嗎，總覺得，從你的眼睛里，看出你不快樂，沒事就好」他說，揚起笑容，這回換我怔住，「你何時不當數學老師改當輔導老師了？」笑著反問他，我有些害怕他看穿我的想法，他聽完，略略低下頭，帶著笑容回答「我二十四歲那年，是你給了我力量往前走，現在，你二十四歲時，我也想給你往前走的力量」，這一句話，打碎了我故作堅強的心。

「你果然，很了解我。」我說，「所以，說來聽聽吧」他的語氣，就像那些年幫我解題那樣，幫我解開，那些困住我的結，被職場上最信任的人當成棋子利用，那種窒息感，快要把我b瘋，彷佛多待在那里一秒，都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我都快忘了，我曾經的樣子，但今天遇到他，遇到于景溪，才讓我回到我曾經光輝燦爛的高中時代，充滿自信的年紀，可以無所畏懼的年紀，可如今，我還剩下什麼？媽媽過世後，我連一個可以好好說話的人都沒有，總覺得暴露自己的弱點，是給了別人看笑話的機會，對誰，我都說不出口，他伸手，00我的頭「如果痛苦，離開也是個方法，但是，要走，也要走得t面」他堅定的說，以強y的口吻，「t面？」我復述著他的話，「好好感謝他，畢竟，他曾經幫助過你，這樣也是放過你自己」他說，我看著他的眼神「我阿姨也說了一樣的話」我訥訥的回，「是啊，我們都希望你可以好好的處理」他還是像個老師一樣，「如果我如果我遇到了煩惱的是，可以再找你聊聊嗎？」我問，「當然可以，畢竟，你是我的朋友啊」他肯

定的告訴我，心底郁悶的結，總算松開了一些。

吃飯的中間，又叨叨絮絮了許多，大部分，是我在問問題「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把我的生活都跟他分享了，濃縮了我的大學生活，還有出來工作一年的時光，反正就像我說的，生活就是生活，我b較好奇他的，「我啊！還在那里工作喔！」他笑著說，「誒？這麼多年都是嗎？」我有些驚訝，以為他會離開的，追尋他的夢想，如果是那樣，也不足為奇，他一向，對自己很有想法，「離家近的工作好啊！而且也習慣了」他說。真的，面對他，會覺得平靜許多，像是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學生時代，不用與人周旋，不用與人猜忌，晚飯吃完，走去取車的路上，我白se的西裝k輕輕的摩娑著自己的腳，夏日的晚風吹來，還是涼爽的，「我們，偶爾見上一面吧！」他說，「當然好。」我回答，如果可以得到重生的勇氣，「如果你換了個工作呢？」他問我，「為了見你，跑遠一點也可以」我說。

「老師！」沈沈睡去的夢里，似乎是夢見了我自己，穿著制服，穿梭在紅磚砌成的建筑里，尋找著他的身影，常常在想，如果，如果能見他一面該有多好，所以，我常常在等。我在十六歲的時候，遇見了他，那是我第一次當高中生，也是他第一年當老師，我還年輕，他也還年輕，曾幾何時，我居然，也來到了當年他遇見我的年紀了，他說他老了，也許吧！我覺得我自己也老了，打工了那麼多年，被那些人情世故洗禮。「這里！」他舉起手，在一眾人當中，看起來才顯眼了些，「看什麼展覽？」我問，他只問我周末有沒有空，讓我到華山找他，說要看展覽，「這個！」他帶我到畫展前，我其實，想看很久了，我走在他身邊，總覺得回到了以前的時光，亦步亦趨的日子，「你今天怎麼來的？」他問，「搭公車再轉捷運」我說，眼睛緊緊的盯著前面的畫，「等等去吃個東西吧？你吃午餐沒？」他的手搭在我肩上，護著我，在人群涌動中，「吃了早餐，你呢？」我抬起眼，看著他，「吃了午餐。」他簡短地答。

我也曾經迷惘過，這樣的日子是否正確，卻克制不住自己持續與他聯絡，想找回我自己，曾經勇往直前的自己，但是，走在他身邊，似乎一切都不用再想，成為朋友也好，有一個可以放松說話的朋友，「你啊，最近開朗許多」他把切好的松餅遞給我，我疑惑地抬頭「什麼意思？我之前不開朗嗎？」我雖然孤僻，卻不是y郁的人，相對的，我反而是非常坦然的，「不是。可能離開那份工作讓你開心許多吧，你的臉上，多了許多笑容」他看著我說，「也許吧！知道這些人不能深交，就學會避嫌，我逐漸發現，人好像需要一個樹洞，把所有的不甘都丟進去」我拿起桌上的冰紅茶，大口地啜了一口，五臟六腑都涼爽了起來，爽快！他看著我的動作，笑了起來，「我從以前，就喜歡這樣的你，無b的有勇氣」他這樣說。

「沒出過社會，不知道人心險惡」我說，「像你如今這樣也挺好的」他說。「對了，你好久沒回高中了？不想看看老師們過得怎麼樣了嗎？」他突然這樣問我，走在大馬路上，我們并排走在一起，微微錯開前後，夏日六點的yan光，直直地灑在我身上，我瞇起眼，試著抵御這樣的炎熱，忽然，一陣y影籠罩著我，他走到我身旁，替我遮去大部分的yan光，這好像不是第一次，在哪里呢？好像有一次，我們站在走廊上聊天，正是他最低落的時候，卻是我最有能量的時候，懷抱著對未來的憧憬，高中生嘛，已經是人煙稀落的六點時分，唯一留下來的只有夕yan，我面對著向yan，而他，替我擋住了yan光，躲在他的y影里，這些片段閃過我的腦海中，而他，卻是恍若不覺，我漾起笑容「也還好，老師們又不是小孩，不用我擔心」我回答，「她們或許會擔心你啊！你跟很多老師不是很好嗎？」他問我，「總感覺不一樣，我怕她們對現在的我失望」明明有一手好牌，我卻y生生打爛，如果他們覺得白向依越活愈過去，該怎麼辦？惴惴不安，「步會啦！你想太多了，你生活的不好嗎？那我問你，你覺得好的標準在哪？」停下來等紅燈，他看著我的臉，我回望他，他的眼神，赫然發現自己的愚鈍，「好吧！也是」我笑開，「向依啊，我覺得你也過的不錯啊，有份穩定的工作，買了房子？嗯，整t而言而不錯啊」他樂呵呵的笑起來，「我原本，是想活成像你這樣的」我補充，他是我的目標，那些ai過的記憶，一間好的大學、一份好的工作、有充分規劃的人生。

他拉拉我的袖子，示意我過馬路，「我啊！很高興你愿意把我當成目標，但我也未必是好的目標啦」他靦腆的笑著，「在所有老師里，我最喜歡的還是你」我說，從八年前就是，「謝謝。」他道謝。這段時間里，生活開出了花，連久久不見的朋友都說，我似乎不太一樣了，「最近發生了什麼好事嗎？」小雯，我的大學同學，陪伴了四年的人，還是不錯的，「最近啊！最近獲得了重生的勇氣」我這樣說，好久沒跟旁人說起我與他的故事了，我到底為什麼如此的喜歡他呢？只知道旁人聽完後，也總是露出了聽ai情故事的神情，好吧！這也許不是我自作多情，我問他，為什麼這些年都沒有找

過我，他說，對於一個學生，能要求什麼呢？他也怕被當成怪人啊，如果被當成sao擾學生的老師呢？「我才不會呢。我是這樣的人嗎？」我說，厥起嘴，不滿的回，「誰知道呢？你有時，也是個想很多的人」他回答我，我笑了起來。

遇見她，實在是太過意外，也許就像她說的，是剛好遇見。命運的贈禮。

「怎麼突然想看電影？」我問她，她抱著一桶爆米花，拿過來意思意思地分我，我拿出酒jgsh紙巾，擦了擦手，才拿了一些吃，是甜的，不意外，她看起來就是嗜甜的人，「一直都想看，不如說，我期待了很久」她說，綻出燦爛的笑，我點點頭，看向她穿的衣服，是件深藍se的洋裝，像長襯衫，她似乎，很喜歡穿洋裝，至少，目前幾次見她，她都是這樣，「新買的洋裝？」我問，「我有很多衣服，可以一個月不重復的」她笑起來，我有些無言好吧！nv孩子嘛。她帶著我看了最新的電影，是懸一片，她全程像只圓滾滾的松鼠，無意識地往嘴巴里塞爆米花，眼神直盯盯的望著屏幕，偶而皺眉，偶而眨眼，「別一直看我，看電影」最後，她拍拍我，半似警告的說，「好。」被發現了。

一個三十二歲的人，跟二十四的nv孩子在一起，會不會很奇怪？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好，如果倒退一些時光，一個二十四歲的人跟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在一起，嗯，這無疑是犯罪了！「老師，我把作業收來了」這是我的數學小老師，打斷了我的思考，「喔！放這里吧！」我收拾著桌面，騰出一個空間給他放，反正我教理組，班上nv生少，心思也不如文組來的細膩，相處起來b較沒負擔，反觀向依小姐啊！確確實實是文組的學生。「你最近很常在發呆，是怎麼了嗎？」同事昵近我，關心起我，「還好吧？」我回避著話題，仔細想想，這同事似乎也曾經是向依的老師，印象中，淺薄的印象中，向依跟他打過招呼？百般無聊的看著下面來往的藍se點點，她以前，也是這些藍se點點中的一個，自她換了工作，晚上就不能一起吃飯了，即使是妄想，也想時光走得慢一些，還是會想起她在的日子，就算最後，沒有好好的和她說再見。「你怎麼來了？」我奔出去，見她站在柱子旁，低著頭滑手機，風吹起她的頭發，她今天穿了件襯衫，聽見我的呼喚，她側過頭，露出笑容，走近我的瞬間，飄來她身上淺淺的香水味，是一種帶著草地的花香，「我今天下午有事請了假，剛好到了這附近，所以問問你在不在」她慌忙的解釋著，把手上的提袋給了我，我看了看，是杯飲料跟小紙盒，「謝謝你來找我，這是什麼？」我問，「下午茶！努力工作啊！」她說完，還b了個加油的手勢給我，我失笑，被她的行為逗樂，她眨眨眼，不明所以，「我等等還有兩堂課要上，要不要在附近等我，我請你吃晚餐」我問她，她輕輕的說「你明知道我不會拒絕你，四點多吃晚餐會不會有點早？」她連眼睛里都是笑意，原來，我這麼喜歡她笑起來的樣子。

「去百貨公司走一走吧！」我說，「好，我去咖啡店等你，你好了再來找我」她點點頭，「工作加油！」臨走前，她還這麼說。「這麼好啊？還有點心，去買的嗎？」回到辦公室，同事這麼問我，「不是。哪有空出去買？」我回答，況且，我也不是喜歡吃下午茶的人，「nv朋友送的？」打趣我呢！「可以算是吧。」我看著那白se底藍se花紋的袋子，失神地回答，「唉呀！不知道是怎麼樣的nv孩子呢？」「無可奉告」我結束了話題，喝了一口那杯飲料，是帶著檸檬香氣的茶，酸酸甜甜的，真不錯！那天在雨天里遇見她，真的是非常意外的意外，即使記憶里殘存著她的影子，即使我曾經也為她動心，可是，那都已經是過去了，我不可能，再做出什麼事，去想她，直到遇見她，她的表情，我赫然讀懂她不快樂，想讓她開心起來，這個想法竄入腦中，所以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聯系，斷斷續續中，我在探尋可能x，發現她，并不反感我這樣的行為，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直到我發現我會想她，就算有可能被人說閑話，還是想，跟她談場戀ai啊！想到這里，我發現自己的嘴角已經掛上笑容了。她應該是喜歡我的吧，要不然以我對她的了解，她這個人，向來冷著一張臉，也不跟人有太多的接觸，而我，算是特例嗎？我對她，何嘗不是呢？

下了課，我趕緊收拾著東西，連包包都背過來教室了，學生拿著書，要來找我問問題，我連忙拒絕「那個，我今天有事，要先走，明天到辦公室問吧！」我急忙地說，「好，老師難得那麼匆忙呢」有些頑皮鬼，已經在笑了，我沒時間搭理他們，趕緊收拾東西，走出校門，去到她說的咖啡廳，她正在看書，「向依。」我湊近，她嚇得回頭，離我的臉好近，我好像聽見自己鼓噪的心跳聲，「嚇si我了，你別鬧了。走吧！」她推r0u我一下，把書放進包包里，自然的拉起我的手，「搭公車去嗎。你不怕被看見啊？」她跟著我走到公車站等車，不安的拉拉我的手，「怕什麼？我還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啦？還是帶著帽子出門好了？」我沒好氣得回她，「隨便你，為了你好還這樣」她咕噥著，板起臉，我拉拉她的手「好啦，我錯了嘛，知

道你是替我著想」也是，她怕什麼，還不是為了我，在車上，她突然倒向我，我才發現她竟然打起了盹，這麼累嗎？眼睫毛好長，我側頭看著她，好吧！這樣的小日子，也著實有趣，如果是我和她，應該可以好好相處吧，我在想自己和前nv友分手的原因，已經朦朧的像白影了，一些價值觀的不同，一些爭執，都是不可協調的，我是很了解她的，不論是不是帶她的那一年。

「不好意思。我竟然」她看起來有些懊惱，對於自己倒在我身上睡著的事情，「沒事，累了就休息一下又沒怎樣」我拉起她的手，她笑了笑，「向依，你喜歡我嗎？」我問她，「哪有人這樣問的，你以為是什麼是非題嗎？」她皺起眉毛，「可以當成是非題嗎？」我說，「很喜歡啊，不喜歡的話g麻給你牽著」她回話回的很快，我反倒不知道要怎麼答，沈默著，她問我「那你呢？你是怎麼看我的，別跟我說，你覺得我的喜歡是迷戀，我已經長得夠大了，我分得出來」她急急地說，無b堅定的看著我，「喜歡。就算是犯罪，就算被別人說閑話，也想賭一把。」我這樣說，十月多的天氣還有點熱，她的臉看起來紅紅的，「怕什麼呢，被說閑話也還有我陪著你」她這樣回答，「景溪老師！」她這樣叫我，措手不及「我我在」我好不習慣她這樣叫我，「我以後要叫你景溪，在你惹我生氣時要大喊于景溪，沒問題吧！」她俏皮地問我，我笑起來，這ㄚ頭真是好玩，「啊我大了你這麼多歲呢，總覺得你還年輕，我卻老了」看著她鮮妍的臉龐，她的臉既白皙又光滑，喜歡她什麼呢？她是白向依，我曾經的學生，她善解人意，她笑起來很好看，她陪著我，度過了一段困惑的日子，而現在，我重新的遇見了她，多好。

我偶爾，也會跟她抱怨工作上的事，例如開會時校長說了什麼、主任又說了什麼，甚至是老師間的小八卦，她正在撥橘子，她邀請我到她家吃飯，「喔？看不出來那老師是這樣的人」她詫異地答，把撥好的橘子，放到我手中，我撥下一瓣，遞到她唇邊「啊？」我說，讓她張開嘴巴，「謝謝。」她說，「被你們當學生的看出來還得了」我笑開來，隱藏本x啊！誰不是個好人呢？「嗯不一定，我就不喜歡油嘴滑舌的那種老師，沒有老師樣」她斂下眼，「哈哈哈哈，還好我不擅長說話」我說，跟小毛頭們確實沒什麼話好說，「你是個溫柔的人，我知道」她放下橘子，靠近我，自然地靠在我身上，我想起來一件事「只有對你，我會坐在你身邊，其他人，都還是隔了張椅子」我跟學生很好，有許多孩子，尤其是nv孩子，會來辦公室找我問問題，男孩子少來的原因，不外乎兩個，一，數學能力本來就好，要擔心的是語文，二，反正考不好就考不好吧！管他呢。「我知道喔！偶爾會看見。」她這樣說，拉起我的手，握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手涼涼的，「除了你，還有誰會這樣喜歡老師啊！傻瓜！」我敲了敲她的頭，她坐起來，正經地看著我「你別說，還真的有！」，她這樣說，反而g起我的好奇心「是誰？還像我們一樣那麼好？」我是真的好奇，「為了保護當事人權益，我只告訴你那個老師的名字，我的同學是誰我不會說」她就算說了，我也絕對不認識「那個蘇老師啊！」她說出一個沒什麼印象的名字，我一臉疑惑，她也呆著，不曉得要怎麼說才好，b手畫腳半天，形容了許久，就差沒把照片拿出來給我看，她說她也沒有照片就是了，「啊他啊！你們畢業後他也離開了吧？我記得他離開許多年啦」我最後總算從記憶的縫隙里找到他說的那個人，雖然有點模糊，但還是知道的，「然後呢！他們間有什麼故事嗎？我也想知道」我問她，拗不過我，她最後說了一些。

「我覺得這個才是迷戀呢，誰會喜歡一個跟自己平時沒太大交情的人？又不是追星，就算他再有才華又如何」她露出嫌惡的臉，後又有些悲憫，「景溪啊，跟她b起來，高中的我幸福很多」她最後做出了結論，「我對你確實不錯，因為是你啊」我用手梳理她落下的碎發，換作旁人，也許我也無法拿出那樣的心相處了，「我可以把它當成一種命中注定對吧？」她這樣說，「也許可以吧」我這樣說。「你跟高中同學還有聯絡嗎？」我問她，「沒有，本來就沒有太多交情，畢業後各忙各的也就淡了」她靠著我看著電視，他們家附近確實是很安靜，「我生x孤僻，本來就沒什麼朋友，職場上的朋友又不能當真，有時候，確實滿痛苦的」她雖然笑著說，但我也知道，她其實，是很難過的，「沒關系，你以後，有我呢」可以好好的說話，我靜靜地攬著她，心底生出那平靜的波紋。

這些年來，也會不時的想起她，有時是在學校的某個角落，有一年更嚴重，天意弄人，我居然再次教到跟她高一時一樣的班級，學校的班級編制是非常有順序的，連班排都不用換，反正每年招收一樣多的班級，頂多在人數上波動，做為地區x的一等高中，我們學校是不缺學生的，所以當我收到教務處給我的課表時，驚愕的半刻說不出話來，有時踏入那間教室，會下意識地想找她，甚至連她的名字都要脫口而出，才發現，已經過了好多年，走回去時會特意繞去她高二時的教室，我很常在走廊上捕捉到她裝水的身影，基本上是一天

一次，就算我上課的班級在二樓、她的教室在三樓、我的辦公室在五樓。她不會發現的，她向來是不太管事的人，我也不覺得她會去看我任教的班級到底在哪，畢竟她是懶得管事的人。我偶爾也會陷入那些回憶里，回頭才發現我已經老了，而她早畢業好多年了，我要用什麼理由找她呢？還有機會見到她嗎？我不確定，她變成什麼樣子了呢？都說nv孩子會越長越漂亮，像朵嬌yan的花，她本來就長得清秀，我笑起來，迎著涼爽起來的風。

我們偶爾還是會遇到令人尷尬的情況，有監於我們曾經的關系，還是保留了一些，沒大張旗鼓地告知大家，雖然我是可以好好介紹他給我的大學同學知道啦，反正大家彼此不認識。「于老師？」那天，我們正好在逛街，已經是遠離高中很遠的地方了，還是遇到熟人，我有些緊張，他卻面se不改，「江老師，怎麼這麼巧？」他迎上前，主動跟來人打起招呼，我避在他身後，低著頭，仔細看著來人的臉，突然發現，這也是我曾經的老師，雖然只帶了我半年，我也跟他不熟，「哈哈哈，帶老婆孩子出來走走，那是」江先生突然看向我，我微笑著，等待景熙開口，我什麼話都不用說，他自會處理，這是他的許諾，「我nv朋友。她b較怕生」景溪把話說的si，意思是指我不太會社交，別奢求我多說什麼，聰明人自能意會「哈哈哈，nv孩子嘛，不打擾你們了，先走啦！」江先生笑容可掬地說，「慢走」他說，還揮揮手，「這世界真小」我嘀咕道，牽著他的手，乾燥而溫暖，前後晃動著，「我們又沒做錯事，總不能把你藏起來」他笑著說，看向我，「也是，我們可是清白的！沒多久前重新相遇的」我斬釘截鐵的說，我們可沒有做出天理不容的事，「一方面也是錯啦！畢竟我們都曾經動了心，才這麼快決定在一起」他說，看著他淺藍se的襯衫，我笑起來「好吧！也是」。

「你說，江老師教過你啊？」他的語氣里充滿不可思議，我們正在買東西的過程里，正確來說，是我在買，他幫忙出主意，「嗯啊！雖然只有半年」我說，我的記憶力是出奇的好，所以記得也不意外，「他怎麼沒有認出你？你又沒變很多」他皺起臉，我笑起來「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他，而且，我又不出se」我說，他打斷我「他教公民科耶，你學測是接近滿級的狀態，別說你學不好」他一開口，居然是陳年往事，我考幾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才處處牽掛我，對別的老師而言，我就是漫漫學生中的一個而已，像白飯上的一粒米」我沒好氣的說，瑯瑯一大串，「白飯上的米，虧你是念中文系的，這是什麼譬喻」他哈哈笑起來，我看著他的笑容，內心也是暖暖的，我確實很喜歡他的個x和笑容。「下學年，我會申請調到其他學校」吃飯兼，他這樣說，雖然我多少猜到了原因，但還是問了原因，「我在構思跟你的未來，如果想跟你走到最後，你免不了要跟學校的人打到照面，而你這麼優秀，一定會有人認出你」他握著我的手，正se地說，無b認真，我都擔心他下一刻要跟我求婚了，我緩和的笑起，另一只手搭上他的，「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了，大不了，不要要請她們來婚禮不就好了」「這可能嗎？」他憂心忡忡，要說這些年他改變最多的地方是什麼呢？大概是會擔心的事情變多了，我變得y郁，他變得容易緊張，「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啊，別擔心啦！你會因為這樣丟了工作嗎？」我問他，「不會。你都這麼大了，不犯法」他說，「那就好啦！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只要有你，其他人說什麼，我是一概不聽的」畢竟，我從十六歲起，就想過要與于景溪先生過下去，我覺得我才是那個瘋狂到罔顧世俗的人。

盯著飲水機泊泊流出的水，透明的清澈，全部裝進保溫瓶里，高中時代想睡覺的秘技，多喝水，尤其是在數學課，我是真的拿那些數字沒輒，從國中到高中都沒變，我跟所有的數學老師都好的不得了，像高二的數學老師，原本是個嚴肅的不茍言笑的老師，卻也被我們班制伏，據說，他已經很久沒在課程上跟學生說笑過了，也不只一次跟我們班導師提起『你們班是真的可ai，白向依也是個認真的好學生』，班導聽完還跑來夸獎了我們一番，我們有志一同，覺得收服數學老師是非常志得意滿的事。正值冬季，我是很常過敏的，裝水短短的時間里，也是x1著鼻子，把臉埋在鮮紅的圍巾里，我的同學，那個喜歡蘇老師的同學，叫做什麼姓林嗎？好像是，拉拉我的袖子，說著「你最喜歡的人來啦！」少nv情懷，連多個眼神都是多，我輕斥她「胡說什麼，我才沒有」我不停說服自己，那是尊敬，他從我身邊經過，停下腳步「感冒啦？看你在x1鼻子」他關懷的問，我有些訝異他開口問我，「啊過敏，只是過敏」我回答，他揚起笑容「多保重身t」說完，便匆匆地消失在樓梯間。睜開眼時，我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做了一個很遙遠的夢，這多半是因為那封訊息吧！前幾日，收到了高中班群的訊息，說要開同學會，因為老師要退休了，我跟高中同學早不來往了，情分淡的很，但於情於理，班導待我不薄，不回去，好像也說不過去，坐起身來，我收拾收拾，準備出門上班去。

「這麼有

趣，你一定是想我了」他還有心情笑著打趣我，「可能吧！你聽起來倒是很高興喔」我說，他這兩天帶著學生去畢業旅行，一去就是三天，雖然我們本來就不會每天見面，因為住的地方太遠，但他還是會騎車來找我，然後在我家吃晚餐，因為他跟父母住在一起，還是我家b較安靜，「別這樣說，我也很想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回去？」他問，難得說了一句好聽的，好吧！我就不計較了，「那邊天氣很好吧，臺北都在下雨」我叨絮起一些家常，「哎呀！南部好熱，我都要曬得更黑了，說真的，你怎麼都曬不黑？」他哀嚎著，我笑了起來「是襯托，在你身邊，我看起來白多了。我想吃n油su餅，小的那種」我想著他會經過的地方，其實也不確定他會去哪里，「好。給你買回去，一盒夠了嗎？」他把我問笑了，「夠啦！夠啦！很多了」是把我當成豬在養嗎？「同學會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前幾天有跟他提起我煩惱的事情，收到了同學會的通知，卻還在猶豫。「約在校慶的那天就是個蠢主意」我賴在床上，帶著藍牙耳機，翻來翻去，「會嗎？你不想回學校啊？」他問我，「也不是不想，怎麼說呢，就是個心結啊。仔細想想，也不會跟你有關系，應該是要回去的」我做出結論，「你都清楚的事，就不用我說啦！」他回答我，「我那天也會很忙，看著學生b賽，我還要去參加閉幕式什麼的」他說，「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我的思緒漸漸明朗起來，好吧！就這樣吧！打扮得美美的回去一趟。

「白相依！白相依來了！」站在門口的同學大聲地嚷嚷著，初冬的時節，有些冷、也有些熱，她穿著件連身的洋裝，畫了妝，帶了全部的首飾出門，我還是清清冷冷的x子，跟大家打了招呼，同學們互相在交換著生活情報，抱怨一下工作、抱怨一下另一半、還有抱怨孩子的，我倒非常有興趣，哇！我們才二十四，就有小孩了，了不起！豎起大拇指，「向依，找到男朋友沒？那時候老師不是說你是早嫁的命」突然有人高呼起來，是我們一貫的大嗓門顧同學，「還沒要結婚啦！我才二十四耶」我沒好氣地回答她，我連自己都養不起，結什麼婚，「誰知道呢～我們可是很擔心耶」老顧一把撲在我身上，她長得人高馬大，我覺得自己哪里都跑不了，被勒的難受的皺起臉，「向依，跟那個老師怎麼樣了？」突然的話竄出，完全觸動我的神經，「什麼？」我警戒的望向說話的人，李怡安，「那個嗯景景溪？」她皺著眉，想了許久，才冒出這個名字，畢竟高一時我們在隔壁班，景溪也負責他們班的數學，我還在發愣中，她又問「你畢業後都沒他聯絡嗎？」「沒有，我連他現在那哪里都不知道」我笑起來，謊話說得爐火純青，「育瑄跟蘇老師是無望了，我們還把希望放在你跟景溪身上呢」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傻眼至極，我跟景溪算是哪門子希望？「你別鬧了，說什麼呢」育瑄扯著李怡安的袖子，「呵呵」我配合的乾笑，應該沒我的局了吧？我這樣樂觀地想著。

我們都還在外頭的走廊上說著話，說是要來幫班導慶祝退休，實際上是同學會的狀況，「白向依，到你啦！」突然有人高呼我的名字，「到我g嘛？」我不明所以，「輪流被老師拷問一下，我們已經出來了～」李怡安拉著育瑄，左擺右晃，我真的無話可說，理理裙子，我踏入辦公室，「向依啊！都好嗎？」班導是個沒什麼情緒波動的人，對任何人都是淡淡的，說實話，沒什麼印象她發脾氣，就算我們闖禍，但我們好像也沒闖什麼禍就是了，不過，我跟班導不太熟，大概是沒什麼話好說，反而是跟國文老師和數學老師b較好，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過，我們國文老師也退休很久了。「都好，順利畢業，找到工作，之後打算考公務員」我老實交代，反正沒什麼不好說的，「你是個有規劃的孩子，不用我擔心」老師點點頭，我也點點頭，「那男朋友呢？找到沒？」老師竟然問起這個，我原本以為班導對這種八卦沒興趣，愣了半晌，在殷切的眾多目光下，我訥訥的回「呃找到了」應該沒什麼不能說的吧？我反覆想著，「喔喔，會結婚嗎？」老師追問，「應該會吧如果順利，但也不會這麼快啦！」我說，還是想等自己穩定一些，在考慮終身大事，畢竟不想拖累任何人，突然想到自己要跟他結婚的是，有些飄飄然，會有這麼一天嗎？他今年都三十二了。「那今天怎麼沒帶來？」同學圍在一旁看戲的搭話，「他今天要上班」這我可沒有說謊，他的確是在這里上班，「喔」大家伙才安靜下來，拷問完我，就換老顧了，畢竟是按座號來的啊！

我也忠實地當了回觀眾，好吧！聽八卦是很有趣，人的劣根x，聽得入迷時，聽見有人高呼「江老師來啦！」又有人問「江老師是誰？」，我接話「公民老師去游學的半年里的代課老師」，大家點點頭「不愧是白向依，記憶力一等一的好！」我無奈的笑笑。育瑄是公民小老師，她主動跟江老師講起話來，「江老師，我想請問，教數學的景溪老師辦公室在哪里？」，我連眉毛都飛起來了，這不是要挖個坑埋si我嗎？我奔出去，已經來不及了，「于老師啊，他辦公室在四樓，他今天有來噢！」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僵住臉，拿起手機，快速地打了一

串字，連標點符號跟錯字都沒空理了，他飛快的已讀，回了個ok。「能不能不要去」我還在垂si掙扎著，被個人架著走，「向依啊！跟老師打聲招呼是禮貌」老顧笑yy地說，「唉，你多好啊！我想跟他打聲招呼都不可能了」育瑄還在顧影自憐，我實在是氣極「p啦！別牽拖我」連臺語都飆出來了，「欸欸，中文系，有點氣質」他們還說風涼話呢，被這樣架著，哪里還有氣質？

「老師，好久不見」我說的心虛不已，連話都結結巴巴，「這不是向依嗎？怎麼來了？」他站起身來，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笑容，我被他的演技深深折服。『我被拱去找你現在過去好好演。』。他也演得太b真了，于景溪啊！于景溪啊！不簡單，「校慶回來，看看老師」我簡單的回答，「啊！這幾年都沒聯絡，都好嗎？」這根本是他的慣用臺詞吧，我回過頭，看著幾個站在班公室外看戲的人，sisi地瞪著她們，絲毫不覺他的靠近「今天很漂亮。」他突然低語，我飛快的側過頭看他，刷的一下，覺得臉熱熱的，在桌子下，他gg我的尾指。

「你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那邊」我壓低聲音嗔道，「最近過得好嗎？交到男朋友沒？」他g嘛問了跟班導一樣的問題，明知故問，「交到了，承蒙老師關心」我客氣地回答，「嗯？那今天怎麼沒跟你來啊？跟我介紹一下啊？」他還在挑戰我的神經，真的想知道g嘛不照照鏡子就好，「很不巧，他今天正在苦哈哈的上班呢」我基本上是皮笑r0u不笑的狀況，「喔也不是啦！禮拜一可以補假啊，多好」他一臉正經的胡說著，我眼都瞪圓了，這家伙打算自爆啊？「見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只有最後一句話是那樣的真誠，我點點頭「不打擾老師了，我先走啦！」客氣的欠身，他還在校，真是，就皮一下也開心，男生都長不大。

和他道別後我走了出去，他也跟著，「你，老師怎麼也出來了？」差點忘了禮節，白向依是非常在乎禮節的，「我要去我班上一趟，啊！怡安，好久不見啦」他自然地打著招呼，他也是記憶力極好的那類人，「景溪啊，沒想到你還在這里工作啊！你看這麼多年，向依變得很漂亮吧」李怡安看著我的臉，擠眉弄眼，我對於有這樣的同學，深感悲哀，背對著景溪，我看不見他的表情，「長大了嘛～時間啊」他還配合的感嘆著，我實在「羨慕她男朋友啦！我聰明的學生」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像個ai重學生的師長，我無言，「老師有太太了嗎？」育瑄輕輕地問，「還沒，我希望能變成我太太就是了」他的話，沉沉地落在我心上，「好啦！我還有事先走啦！好好玩」他的手ch0u開我的肩膀，我沈溺在他的話中，癡癡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老師對你還是一樣好呢」育瑄看著他的背影感嘆到，我心底升起一gu無以名狀的情緒，突然有點想哭，「嗯」我咕噥道，帶著鼻音，大家回頭看了看我「都你們啦！要把向依弄哭了」老顧呼起來，抬起我的臉，左看右看，我搖搖頭，連自己為什麼想哭都不知道，「唉呦，對不起嘛，你看，來看看景溪，多好」李怡安拉著我的袖子擺蕩，我氣得打了她一下。

她們幾個說要下去逛逛，我對人多的地方向來不感興趣，請他們幫我買杯飲料上來就好，散步在走廊上，看著來來去去的學生，明明是自己待了許多年的地方，卻無b的陌生，電話突然想起來，是景溪打來的，我接起來「怎麼打來了？」我驚訝的問，「我剛剛演的不錯吧？」原來是求夸獎來啦！我笑著說，我從緊繃的情緒松懈下來「哈哈哈，你不該教數學，應該當個演員」我說，他的笑聲像暖暖的日yan，穿過云層而亮開來「她們還在你隔壁啊？」他問，「沒有，下去逛園游會了。」我回答，從欄桿看下去，人山人海，「等等還有活動嗎？」他問，「可能去附近吃個午餐吧」我想了想，一定會有續攤的活動，「你到以前的班那里等我」，我是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卻還是答應了。穿了略有跟的穆勒鞋，在走廊上，發出喀喀的細微聲響，走到走廊的盡頭，看見他在前頭等著我，「g嘛？突然來到這里」我看著他，「我想，跟你一起回味以前的日子」他跟我隔了一些距離，示意我跟著他的腳步，一路上，我們都沒什麼說話，走廊上也很安靜，沒什麼學生，「學生都去哪里了？」我問，「一二年級去擺攤啦，很忙。三年級在認真的跑步」他說，聽見樓下及c場傳來的人聲鼎沸，我對自己的校慶，沒什麼印象，可能是真的很忙吧，「啊這樣跟你走走，像回到高中時光，放學後，跟著你一起走回辦公室」他笑著說，我沒看他，看著沿途的班級，晶亮的窗戶里，依稀見著幾個學生的身影，「老師好！」還是有幾個學生會向他打招呼，「畢竟我深耕許久啊」他說話的方式像個老頭，我笑出聲。

「你有沒有想過，要回來當老師」他問，「沒有。我念完國小學程，卻覺得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生活，還是考個公務員，規規矩矩的生活好了」我說，考慮過的，我的生活，「我是以結婚為前提決定跟你在一起的喔」他說，突然提起這事要g嘛，「那我不就成了李怡安的師母嗎？唉呀呀。一下子有了輩分」我半開玩笑的說，還真的要變成高一同學的師母了呢，「這

麼說好像是。」他像剛剛想到那樣，「哈哈哈，你沒想過啊！以後我的同學問起來，老師老師，師母長怎樣，你打算怎麼回答」我笑得忍不住推r0u他，他攬住我，也笑起來，「哈哈哈，我就說，師母嘛，你見過的」我看著他志得意滿的臉，「見過？」「當然見過啊！你們當了一年同學，見過是見過，不過也是八年前啦」他這樣說，「就你貧嘴」我拍了他一下。有說有笑的走過長廊，接在一起的兩棟大樓，走也走不完那樣，「有什麼心結沒打開的嗎。對我」他問我，我看著他的眼睛，從鏡片後，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好想親他一口，但是不行，我低下頭，拉著他的手，在那個曾經的樓梯口，他告訴我他的郁悶，我甚至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他，那是一個新不如舊的故事，像是我後來學到的工之僑得良桐，那深深地糾結了我，「為什麼要疏遠我，高三的時候」我問他，那一年，他當上了行政職，銳減了工作，而我與他，再難說上一句話，「很忙錄啊，處理不完的公做和文書，還有開會」他說，「嗯，不是不喜歡我了吧？」我問，這糾結了我許久，「當然不是。你想多了」他笑著說，「嗯，那就好。」我還有什麼心結呢？一掃而空。

今天是繁忙的一天，雖然跟平時上班的時間一樣，但是我已經上了六天班了啊，整個感覺都不好了。一早的開幕式，要陪著學生去，就算是鄰近升學考，也不好把學生b得太緊了，我還是鼓勵他們到處去走一走，畢竟，這是最後一個在高中的校慶啊，升上大學，除非規定要參加，否則我都不去，同學也不認得幾個，多沒意思，乾脆回到辦公室喝杯咖啡，改改作業。辦公室是非常安靜的，開著門，只聽得到遠方c場傳來的人聲喧擾，應該是在b大隊吧！辦公室內就沒多少人，有的老師去了班上，不是導師的人，根本就不用來，多好，這時，我突然收到她傳來的訊息，因著沒事，我立刻就打開來看了，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她慌忙地連標點符號都省了，我也不打字了，直接回了個ok，她已讀後就沒有再回覆了，她身後跟著幾個人，除了李怡安，我是都不認識了，她紮起公主頭，穿著天藍se的連身洋裝，帶著搖曳的耳墜，是珍珠的款式，整個人看起來大氣又優雅，我忍不住捉弄了她，她回望我，氣的眉毛上揚。

「最近過得好嗎？交到男朋友沒？」我問了些客套的話，學生回來時的成套說詞，她的臉上分明寫著你都知道還問什麼問。但是，還是客客氣氣的回話了，真的是太好玩了。李怡安還在問我，不覺得向依變得很漂亮嗎？當然漂亮啦，在我心里，她一直都很漂亮，那叫什麼，腹有詩書氣自華，她一直是這樣的，有一個她的同學，問起我是否有了太太，妻子嗎？我看著身旁低著頭的nv子，如果有機會，讓她成為我太太，好像也不錯，於是下意識地回答了。看見她略呆滯的神情，覺得好笑，告別這些孩子，去看看班上的學生。班上學生活得很好，看到我來了，念書的念書，玩游戲的還是在玩游戲，「呦！景溪，來啦？」班上的幾個男孩子，跟老師說話總是沒大沒小的平稱，學生都是這樣，直呼老師的名字，就向依特別不一樣，她對任何老師，都是禮貌的尊稱老師，有次不小心被我聽到她同學吐槽她『白向依，你g嘛這麼客氣』『我媽告訴我要有禮貌』她竟然回了這句話，我那時在聽，都快笑出聲來了，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半大不小的年紀，她一直，是個很有堅持的孩子。「是啊！還是要來看看你們，吃午餐沒？」我問著，當著關心學生的老師，「去園游會買了些東西吃」他們回答，「好喔！別忘了下午的大隊接力賽，別吃撐了」我丟下一句關心，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