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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再生氣,辛珊也不敢供出蕭岐遠的大名,不然她可能會被她媽綁到蕭家,再也回不了家。
她撓了撓頭,“那個,沒誰,我騙你呢媽,她們叫我了,不說了啊。”
“對了,你還沒買票呢吧?買了就趕緊退了吧。”辛媽繼續補刀。
辛珊已經徹底沒了語言,癱坐在椅子上,含糊地應了句,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去做親子鑒定她果斷收了線。
這種感覺就好像心被扎了幾刀,還要用最后的力氣喊一句:我心沒碎!
一圈問下來,回家的回家,旅行的旅行,留守兒童就只剩下辛珊一個。
“姜小言也就算了,怎么連你倆也出去浪呀?”辛珊憤憤不平地發問,一個人留在這空蕩蕩的寢室可沒什么意思,說什么也要拉個人和她一起。
陶子攤手,“母上大人的命令,我也很無奈啊。”
宣宣感受到某處強烈的眼電波,往后退了兩步,兩手撐住了桌子,才稍稍找回了點底氣,“我早就約好了和表姐出門玩,不能推不能推。”
“節假日出去玩?那祝你看人頭愉快了。唉,世態炎涼啊,這一個個的都不陪我。”
姜言點點頭,頗為贊同:“大概這就是女人吧,關鍵時候跑得比較快。”
“咦,小心肝你可以讓蕭師兄收留你呀。”陶子擠擠眼,“人家蕭師兄有顏有才的,會做飯又能照顧你,你還有什么可挑的。”
辛珊這次沒有發飆,煩躁地扯了扯頭發,“他這次……沒有說啊,難不成讓我說放假一個人無聊讓他收留我?”
陶子比了個ok的手勢,“放心吧,我聽懂了你的暗示,包在我身上。”
然后某仙桃就被追殺了,上躥下跳地在那叫喚。
姜言收了收桌上凌亂的書,“欸?你們有沒有聽到豬叫的聲音?”
宣宣點點頭,“好像在殺豬吧,叫聲還不小,應該是一只養肥了的老母豬。”
***
考慮到這幾天天氣很晴朗,不好好利用一下都覺得對不起老天爺,四人就明天曬被子一事達成共識。
起初是陶子在拆床單,嚷嚷著要洗。
宣宣捂著嘴偷笑,“你干了什么要洗床單的事呀?”
“被子潮了,”陶子太吼,“這一天天地想什么呢?”
以防萬一,陶子一聲吆喝:“姜小言,明天天氣咋樣?”
姜言有每天看天氣預報的習慣,自從上次淋雨感冒之后。
她點開屏幕的某個圖標,咦?有雨?
姜言皺了皺眉,如實相告,卻越想越沒有說服力,天氣預報的準確程度向來是被廣大民眾詬病的,所以最后還是照原計劃實行。
整個一天太陽高照,四人都很放心。
卻沒想臨下課了,突然天色墨沉,狂風大作,窗外高樹的枝干被吹得左右搖擺,落葉紛飛。
不出兩分鐘,碩大的雨點滴落下來,一滴一滴,像是砸在姜言心頭一樣。
壞了,她連備用的被子也給曬了,看來今天晚上是兇多吉少了。
又是一頓兵荒馬亂,冒著大雨收被子,淋浴,再訂外賣,煮姜茶,吃晚飯。
等到一切恢復正常,就只看到那三只在奮力套床單,姜言對著自己光溜溜的床鋪欲哭無淚。
如此小的床鋪,一個人睡都覺得施展不開,更別說再將就一個人了。
她撥通電話求助,喚了聲“爸爸”,姜逸初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但又有種故作輕松的刻意。
就像她知道的一樣,這個時候她爸鐵定還在伏案辦公,就算是沒有工作任務,他也在抱著那些大塊頭的專業書在啃。
學無止境,姜言是從他的言傳身教中學會的。
姜言聽到“嗒”的一聲響,就能猜到他擱下了眼鏡,這會肯定又在揉眉心。
“姜教授,別皺眉!”姜言一句話讓姜逸初不由失笑,眉頭也立即舒展開來,她真就猜的這樣準。
姜言小的時候,就見不得他皺眉,總是在忍他生氣之后爬到他身上,把擠在一團的眉毛給撫平。
這姜逸初一看,哪還舍得說半句重話?
幸好啊,他和沈妍兩人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女兒,現在也沒有長歪。
兜兜轉轉了幾個話題,姜言還是沒能開口,直到話筒里傳來忙音,她才意識到三秒前自己已經乖巧地說了晚安。
除了姜教授,第一個蹦到她腦子里的就只有顧盛寧三個字,一咬牙一跺腳她就撥了過去。
提示聲響了兩下,電話接通了。
“小言?”那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顧盛寧并沒有發問,只有均勻的呼吸聲通過話筒傳來。
在這樣一個雨夜,莫名地讓人心安,就連陽臺外的一片漆黑也變得可愛起來。
姜言換了只手拿手機,沉思了半晌,“我、我今天曬被子了。”
對方應了一聲,鼓勵她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