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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午一兩點的時候,兩位老人都吃過飯了,可姜言在飛機上吃了個七七八八,沒飽。
老太太去地里摘了點自家種的小青菜炒上,不一會就菜香四溢,圍著整個房子飄。
姜言吃了兩口微瞇著眼,豎起大拇指,“外婆手藝不減啊,不對,現在是技高一籌了。”
“就你嘴甜,”老太太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姜言,皺了皺眉,“你這孩子身子骨不行,老生病,我看就是肉少了,吃得也不多。”
她憂心忡忡地對老爺子說,“我看今天晚上要煲個湯,好好補補。”
老爺子贊同地點點頭,“是該好好補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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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吃過飯,老太太在地里扯菜苗,姜言湊過去托著下巴問:“這是什么菜啊。”
她瞥了姜言一眼,“這不是菜,是番薯苗,你們應該叫它地瓜,看,埋在地里呢都。”
她用力一扯,埋在土里的番薯就這樣破土而出,一個個的還挺圓潤。
姜言很感興趣,抬腿就要往泥地里走,被她叫住了,“言言你別動,等會這腳下啊都是泥。”
她給了一個嫌棄的眼神,可手上這動作一點不嫌棄,仿佛這些個瓜瓜苗苗就是她的心頭肉似的。
她睨著看姜言,又給了一句:“你們這些城里來的孩子就別摻和這些了。”
姜言嘴一撇,正要反駁,為了上學方便,她的戶口不在l市,可現在都什么年代了,這咱不能搞什么城鄉(xiāng)歧視是不?
隨即看到老太太嘴角極淡的笑意,又把一股子話咽了下去。
老太太這是在打趣她,她一急可就中招了。
蹲在旁邊的水泥地一個下午,把地里種的菜都認了個遍,順便和老太太聊聊天。
老人家肚子里裝的東西可多了,最近家族里發(fā)生什么大事,又或是一些陳年逸事,她張口就來,先把姜言這消息不靈通的毛病治了治。
晚上姜言洗完澡又去給老太太吹了頭發(fā),姜言吹得認真,尤其是腦后那一縷不顯眼的,她都注意到了。
她的手指穿過柔軟的發(fā)絲,黑的、白的都有。
不過還是白的更多。
發(fā)量也越來越少……
姜言鼻頭一酸,把吹風停了,從背后擁住她,“我以后一定多回來陪陪你們。”
姜言感覺到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輕輕摩挲著,“我不要你經常回來看我們,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你現在也不容易,要忙學習,以后要好好工作。”
輕嘆了一口氣,她繼續(xù)說:“人各有命。言言你要記住,家里的老人不會是你們的羈絆,只是后盾。什么時候你累了想歇一歇,就來這里住幾天坐一坐,我們都會在這里等你。”
那手滿是紋路,只剩下一層細皮,骨頭硌得人手疼心也疼,她這心里像是被細細麻麻的銀針扎過一般。
姜言忍著酸意應了一聲。
她不敢開口說話,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是哽咽。
姜言回房了,老太太坐在木藤椅上許久沒有動作,其實她還有句話沒說――
言言,就算以后我們不能等在這里當你的后盾了,你也要堅強,好好生活。更何況……一定會有一個人和你一起面對,走過這余生所有的風雨。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的時候不自覺就濕了眼眶,我一向自詡專注撒糖三百年,第一次趴在屏幕前哭是因為文中的老太太。
如果老太太有原型,那一定是我奶奶。
她會因為一句我的我餓了就立馬動手開伙,在任何時候。
她會在我返校的前一晚一個人偷偷躲在被窩里哭。
每次我伏案寫文,她會跟家里所有人說電視不能開太大聲,會吵到我。
寫文是因為興趣也有朋友鼓勵,直到聽到這句話我才發(fā)現,原來這件我放在心上的事,有人比我看得更重。
***
今天又擼了一遍大綱,原來的大綱里有老太太去世的情節(jié),讓姜小言的人物形象更鮮明,她不是不夠堅強,她只是太在乎。
可是現在,我舍不得。
姜小言已經不是我塑造出的一個人物,她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是她,在引導著我往下寫。
暫且就把這種關系定義為戰(zhàn)友吧。
我們一起守著這篇文,她過得舒心,我寫得暖心。
既然上天已經奪走了沈妍,她的母親,那姜小言想珍惜的人,我都想替她守著。
愿我們身邊的每一位老人,平安,健康!
☆、chapter 38
姜言回房之后把眼淚憋了回去,吸了下鼻子,全身通暢了才開始撥電話。
“你睡了嗎?”
“對呀,所以我是在夢游的時候接了你的電話。”對方回。
“我今天下地了,但沒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