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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伸來，按了按他的肩膀，陸衍笑了笑：“我沒事，媽。”

仿佛失魂落魄是假，心不在焉是假。

一無所知的陸父卻是笑呵呵地開口，夸他最近穩(wěn)重不少，又說著去年公司盈利多少，然后和他談了談公司發(fā)展方面的問題。陸衍還沒答呢，他母親就先插話，大過年的，談什么生意。陸父好脾氣地笑著看她。

他的父母，恩愛了幾十年，也不知哪里基因突變，生下來的兩兄弟皆愛游戲人間。

大抵還是人生太容易了，不懂得珍惜。等懂得珍惜了，想要珍惜的人卻走散了。

陸衍自嘲地笑笑，陸父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話題：“什么時候能把兒媳婦帶回家讓我瞧瞧？報紙上說你和喬家丫頭好事將近，我怎么不知道？”

陸母和陸昂皆是一僵。倒是陸衍平靜地說道：“捕風捉影的事。”

“不過我看喬家丫頭挺好的。”

“嗯，挺好的。”陸衍應和道。

也不知這“挺好的”到底什么意思。

☆、第

53

章

陸昂結(jié)婚了，在陸衍離開溫庭言一年四個月零三天之后。

誰都沒想到，陸昂會比陸衍先結(jié)婚。更是誰都沒想到，陸昂結(jié)婚的對象會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了不得的男人——申林集團的總裁林錦樺。

誰也不知道這兩個看似毫無交集的男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就連陸衍都是他倆結(jié)婚前不久才知道消息的。

婚禮定在申林集團新投資的酒店里。陸衍看著陸昂和林錦樺一同走來，竟突然有了一種老懷安慰的感覺。

他那么小那么愛鬧的弟弟終于有一天要徹底離開他，擁有自己的生活了。陸衍如古井般的心里突然起了一點波瀾，竟溫暖得讓他想哭。

去試西服的時候，是陸衍陪著陸昂一塊兒去的。當?shù)艿軓脑囈麻g走出來的時候，不知怎的，陸衍似乎看到了溫庭言的樣子。

他們原本也是有這樣的機會的。

穿上西裝，走上紅毯，握緊雙手，互相親吻。

可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沒有婚禮，沒有未來，什么都沒有。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再也映照不出從前的模樣。

陸昂看著他難過的模樣，卻不知怎么安慰，只是難得地抱了抱陸衍，然后輕聲說：“哥，你忘了他吧。”

“嗯，會忘的。”他保證。只是需要時間。

陸衍還是老樣子，一個人工作，一個人生活。變得更加穩(wěn)重了，卻也變得更加冷漠了。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接受新的戀情，可再也沒有那種怦然心動、起起落落的感覺了。喬暖追了他很久，他終于答應試著接觸。可在這段感情里，他永遠是一個優(yōu)雅的紳士，沒有欲望，沒有喜愛，沒有依戀，沒有不舍，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只在適當?shù)臅r候說上幾句贊美的話語。

他最終還是說了抱歉，然后匆匆地從喬暖的生命里退場。給不了承諾，便不要再繼續(xù)禍害別人。

或許，他還是比較適合一個人過。

一個人過的時候，也沒有什么娛樂項目。陸昂說他佛系，陸母勸他多出去走走，陸衍總是笑著應了，然后轉(zhuǎn)身又一個人回房，看起圈圈的視頻來。

圈圈的視頻仍舊時不時地在更新。他又長大了一點，走得更穩(wěn)了，話說得更清晰了，句子也說得更長了。

圈圈在視頻里喊著“爸爸”，陸衍便在這頭對著空氣應和，然后一個人笑起來，像個傻瓜一樣。

他有時候也想給溫庭言發(fā)信息，可刪刪減減到了最后，一條都沒有發(fā)出去。不能再打擾他的清凈了，而更怕的，其實是發(fā)出的消息無人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