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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才出聲。
寧儀跟在付銳修身后進了醫院,五味雜陳地接受安排,準備檢查。
付銳修和這家三甲醫院有合作關系,有相熟的婦產科醫生今日坐班,整個程序下來又快又順利。
只是那位姓盧的男醫生在看到寧儀時,盯著付銳修神色有些異樣。
先做了些基礎檢查,寧儀才二十一歲,身體健康,被他刻意修飾過的身體體重也正常,到血檢時,寧儀才變了臉色。
他沒打過針,更沒抽過血。
寧儀蹙著眉頭可憐巴巴地望了一眼付銳修,付銳修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對方在害怕什么后,嘴唇揚起一抹笑意,對護士道:“輕點打。”
護士臉紅地應了一聲,然而打針該怎樣打就是怎樣打,怎么著都是要戳進血管里的。
針頭進入地不是很順利,尖銳的金屬觸碰到寧儀的肌膚時,就會遇到阻礙一樣被稍稍彈開,再戳,再彈開。
付銳修疑惑地瞅了一會針頭,對護士道:“換一根吧。”
寧儀也才后知后覺地撤去了身體自發的防護,笑嘻嘻地道:“不好意思啊,我皮厚。”
護士臉更紅了,小聲歉疚道:“是我技術不好,人的皮都是一樣厚的。”
寧儀帶著笑,對抽血也就沒那么恐懼了,只是在鮮紅的血液在細小的塑料管中蔓延時,才有幾分恍惚。
三百年內,他見到自己血液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流血,父母親都會擔憂地涌上來安撫他,幫他治療。
針頭拔出,寧儀的手臂上被按上一小朵純白的棉花,浸染了少許血色。
寧儀下意識地看向身周熟悉的人,癟著嘴巴,委屈至極。
耐心等待的付銳修見到他這副模樣,目光一縮,竟被他的小情緒牽動了心神,“很疼嗎?”
答案是否定的,但付銳修問出了口后才發覺自己的異樣。
寧儀可憐巴巴地看著仍然一副淡漠冷峭模樣的付銳修,更委屈,他這都是為誰受的苦?!
“呼呼。”寧儀將手臂遞到他面前,無比埋怨的語氣。
付銳修目光鎖住近在咫尺的一截白生生的臂膀,峭寒如冰石的表情露了一絲裂縫。
這是小孩子嘛?!
“一會兒就好了。”付銳修凝著眉,推開他的手臂,然而手臂彈簧似的又飛速彈回來。
面對寧儀進化到譴責的委屈目光,付銳修遲緩了瞬息,愣是沒能繼續橫眉以對,敷衍地吹上一口氣再推開。
寧儀意外地沒有繼續糾纏,被推開后心疼地對著手臂上的針眼瞧了又瞧,但好歹舒緩了些眉頭。
付銳修忽然覺得自己有點過分。
對方大概也只是個缺愛的小孩子罷了,但他卻不愿意放下身份和成見。
抽完血后等了半個小時,付銳修才拿到結果。
盧醫生十分肯定負責地告訴他,“寧先生確實懷孕了,剛剛四個周,情況良好,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等到第五到六周過來做B超再看一下情況。”
說完,盧醫生不動聲色地打量付銳修的表情,連一絲眉頭的松動、鼻翼的翕動都不愿意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