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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太跟著小兒子生活,其余幾個兒子都分出去了,恰好有個客房。
由于文家和柳家是同一個方向,所以趙成帶著陳軍與兩女孩過去了,張大佑則領(lǐng)著簫冬書往王家方向走。
路上,張大佑本不知道該怎么和對方說話,不想簫冬書直接將話題引到了地里,這可是張大佑的老本行,很快兩人便熟稔了不少。
第十章
文娟因為哥哥執(zhí)意上山,沒能去接知青,心里也存著怨氣,晚飯用過就知會哥哥說是出去溜達(dá)一圈消食。
她自覺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所以才有這次重新來過的機(jī)會,憑借她對前世的記憶,加上自己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得到蕭冬書。
文娟自然知道現(xiàn)在的知青點(diǎn)還沒有建好,知青們肯定是要住到老鄉(xiāng)家里,自己家兒子女兒都有,肯定是不能被借宿了。
上輩子的蕭冬書是住在王老太太家里,這輩子想必也沒有變動,所以文娟消食的路線自然是往著王家那個方向走。就算不能去接他,也要跟他來一次美好的邂逅!
蘇曉幫著蘇母野菜燉了一只野雞,又把野菜過水煮一遍,甜辣口的拌了,照例是給蘇老爺子端去一碗,一家人才開始吃。
“這幾天這肉吃的太多了,明天可還要做回粗糧換換口味才好。”蘇母吃罷飯在灶臺上刷碗,一邊向蘇曉念叨。
蘇曉低著頭幫著用清水洗碗,聽著蘇母的話,嘴角不住的抽抽。還吃粗糧?這十幾年還沒吃夠嗎?
蘇曉搖搖頭,不過換個想法,也不能多吃肉,這么多年清淡的飯食吃慣了,要是一時吃太多油膩,腸胃怕也受不了。
大食堂關(guān)了,這糧食還是要在公社里領(lǐng),但是偶爾改善伙食還是可以的,怎么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清貧了。
只是可惜,現(xiàn)在和她以前所在的那個中國五六十年代發(fā)生的事多少有些出入,讓她也不知道這“人民公社運(yùn)動”是什么時候結(jié)束的。
“小妹!”蘇沐人還沒出來聲先傳了出來,“小妹,碗刷完了,咱們?nèi)ゴ蟛肄D(zhuǎn)一圈,大堂哥說是今天要去砍些竹子編竹簍!”
也是這幾天剛分火做飯,每家的晚飯都能提早了些,現(xiàn)在吃完晚飯一段時間也不能睡覺,正好找些事打發(fā)下時間。
“好,二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蘇曉和蘇母打聲招呼就回了屋。
不一會就換了一身利索的青色粗布衣服,這衣服還是過年時蘇母用布票換來的最便宜的布,給家里每個人添了件新衣服。
這布畢竟是便宜,剛過了水顏色就淺了不少,不過好在結(jié)實(shí),平時上工穿著也一直沒見有哪磨破了,穿著它去山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蘇沐拿了兩把砍刀,和小妹一起往著大伯家走。
剛出大門,就看到大隊長領(lǐng)著一個年輕人朝著這邊走來。
蘇家兄妹停下來和大隊長打個招呼。
“你們這是吃完飯了,要上山啊?”張大佑木著張臉,語氣卻是挺隨和的,大概這表情是被平時的農(nóng)活累得不會變了。
“是啊,隊里的背簍昨天斷了幾個,家里的也不夠用了,我和堂哥商量著去砍點(diǎn)竹子,編幾個,省得明天上工不夠用了。”
蘇沐笑呵呵的答道,無論什么事還是打著公家的名頭,這樣才能更讓上頭高興,不是蘇沐圓滑,也實(shí)在是時代所迫。
“好,你們兩小子有心了,看好蘇曉這丫頭,山上東西也不少。注意點(diǎn)安全。”張大佑點(diǎn)點(diǎn)頭,蘇家最近上工也是十分積極。這丫頭摔了頭還更加勤快了。
“我先送蕭同志到王三娘家,你兩個去吧。”張大佑擺擺手,領(lǐng)著蕭冬書走了。
蘇沐與張大佑打招呼的功夫,蕭冬書也不時的在打量蘇家兄妹,這哥哥長的高大,和一般農(nóng)家男人沒有差別,只是身上還帶些書生氣,想必是個讀過書的人。
這姑娘叫蘇曉?看著也太瘦弱了,還真是該好好保護(hù)著,只是…這姑娘身上怎么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她身上的氣質(zhì)好像姑奶奶給人的感覺。
察覺到張大佑身后那人掃來的目光,蘇曉抬起頭輕描淡寫的看了他一眼,知青?果然是一副弱雞的模樣。
一時間陷入沉思的蕭冬書和蘇曉對視一眼,登時把頭轉(zhuǎn)向一旁,耳尖微微泛紅,許是沒有被女孩這樣注視過吧。
聽到張大佑說要走了,蕭冬書急忙跟上,好似沒有發(fā)生什么,只是在走了幾步后,借著和張大佑聊天的機(jī)會,轉(zhuǎn)頭又看了看那個姑娘。
蘇曉這次可是沒察覺到這位知青同志的目光,她只是有些心憂,家里的辣椒可是不多了,這幾天又是野雞又是野兔的,辣椒消耗太大了。
“隊長,您來這忙什么呢!”文娟總算是在蕭冬書進(jìn)王三奶奶家門前,趕到了。收斂下自己的呼吸聲,讓自己顯得正常一點(diǎn),并非是匆忙趕過來的。
裝作是不經(jīng)意間瞟了蕭冬書一眼,終于,見到他了,是他,還是那么英俊。
“哦,文娟啊,我來送蕭同志,你這匆匆忙忙的是要干什么去?”張大佑又一次實(shí)力豬隊友,莊稼人自然是能看出文娟的狀態(tài)來,只是他確實(shí)是不懂,
“文娟累著了怎么還不好好喘口氣,憋著多難受。”
文娟聽到隊長的話,臉色一白,因為匆忙趕過來染上的紅暈也都轉(zhuǎn)白了,這隊長!怎么這么說話!
“我是,我是有些著急,怕又找不到隊長了,”文娟開口胡說道,不等張大佑問原因便繼續(xù)說道:“剛剛我對賬,蘇曉的工分有些不對,我是記著她昨兒下午離開了幾個小時,這工分該怎么記,我拿不太準(zhǔn)了。”
雖是胡說,文娟說的話也是有計劃的,蘇曉算是她重生回來的一個變數(shù),如果有誰可能會成為她的威脅,只怕也就是她蘇曉了,所以現(xiàn)在在蕭冬書面前黑她一把,也不怕蕭冬書能對她有個好印象!
“怎么回事?”一涉及到工分問題,張大佑自然謹(jǐn)慎,只是這身邊還有這個知青,“文娟你現(xiàn)在先在這等我一會,我先把蕭同志送進(jìn)去,等會再說!”
“張隊長,公社里的事重要,還是先處理這事吧,我這不著急的。”蕭冬書一聽這還涉及蘇曉那姑娘了,自然是想先聽聽結(jié)果。
張大佑也很是著急著,若是這事不處理好了,以后這公社里的公平事就不好處理了。
聽著蕭冬書這么說,張大佑也顧不得客氣,當(dāng)即道:“那好吧,就聽蕭同志的,走,咱先去蘇大根家看看,這到底怎么回事。”
說罷就領(lǐng)著文娟蕭冬書兩人拐進(jìn)蘇家,文娟跟在后面悄悄抬頭看著走在前面的蕭冬書,背影都那么好看。
“大根,大根家的!”張大佑走到院里喊著蘇父蘇母。
“隊長,你怎么有空閑過來。”蘇母迎了出來。看著一行三人還有些不解,這是來干嘛了?
“大根呢?昨個午后蘇曉不在地里?去哪了?”張大佑也不啰嗦,直接問到點(diǎn)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