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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淡淡的熟悉氣息撲鼻而來,樓易姣不著痕跡地吸了一口氣,注視扶黎的目光露出幾絲古怪。
靈氣本來并無不同,但當它被吸收轉(zhuǎn)化有了主人,就變得獨一無二起來。扶黎在樓易姣面前沒有隱藏的意思,樓易姣輕而易舉嗅出了一絲異樣。
初初遇見扶黎的那種淡到被她忽略過去的親切熟悉感,在這一瞬間,陡然再次出現(xiàn),而且清晰到樓易姣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特喵的,怎么扶黎的靈力波動,跟某個智障留給她的感覺一模一樣??。?
樓易姣不淡定了!
那智障不是自爆魂飛魄散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而且換了一副模樣,出現(xiàn)在星際世界做一個研究就是生命的死宅?
這不科學!
對了,這倆智障只是靈力波動一樣,靈魂波動卻不同。所以,這倆一定不是同一個人!
樓易姣努力說服自己扶黎不是那智障。
等樓易姣總算結(jié)束了神游天外,扶黎已經(jīng)渾身被濃郁的怨念包裹,看不清面目,活脫脫一個大霧球?!芭畠?!阿爸等了你好久,都快成蘑菇了。你剛才都在想些什么?難道比阿爸還重要?”
扶黎用自己特有的,沒有絲毫波動的機械音調(diào)控訴完樓易姣,目光向下一掃而過,自然而然發(fā)現(xiàn)樓易姣鼓起的肚子。
扶黎登時也不淡定了,隨著情緒的劇烈起伏,他的聲音再也維持不了自己沒有波瀾的特色。“閨女!是誰?究竟是誰把你的肚子搞大了!阿爸要殺了他?。 ?
樓易姣:“……”去你大爺?shù)陌?!你個臭不要臉的,誰是你閨女?
完了,連“阿爸”這倆字都說出來了,這智障應該記起了自己煉制者的身份。再加上兩人相遇時,樓易姣發(fā)現(xiàn)的扶黎對交易樓特有的聯(lián)系,還有什么不確定?
盡管不清楚這智障自爆后發(fā)生了什么,混的這般凄慘,但扶黎是那智障沒跑了!
那智障就是個喜歡玩自爆的神經(jīng)病,不能對他太好,要警惕!要努力修煉,不能讓他超過!
說起來,自己當初出于防患未然,坑了他簽了賣身契,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看著扶黎歇斯底里的一幕,樓易姣思緒百轉(zhuǎn)千回。
半晌,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柔聲問道:“說完了嗎?”
扶黎心里有些小委屈,用控訴的目光望向她,點了點頭。
樓易姣眉眼彎彎,笑的更加甜了。她上前兩步,蹲在扶黎面前,右手放在了扶黎的頭上。面對扶黎不明所以的目光,樓易姣右手用力一按,伴隨著噼里啪啦的聲音,扶黎從頂層被按下了第一層。
境界比他高就是爽!
“別亂認親,誰是你閨女?”扶黎被無情地摔到了底層,被工作人員和客人好一通圍觀,樓易姣才小聲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也不擔心他聽不見。
扶黎這一摔,交易樓各層的地板多出了一個一人大小的破洞。交易樓可以自動愈合,扶黎也是知道這點的,趁著洞口還沒來得及合上,身體化作一道流光飛逝上了頂層?!澳憔褪俏议|女!閨女你不能不認阿爸,阿爸會傷心的!”
“呵呵噠,你剛才說我肚肚怎么了?”樓易姣冷笑錯開話題,不答反問。一團沒消化的魔氣,不行你個化神期狗逼看不出來。想讓她認阿爸?沒門!
扶黎快速收起面上的悲戚,定定盯了樓易姣腹部好一會,眨了眨眼睛。“閨女!你喜歡吃魔氣?聽阿爸說,魔氣和你不合,吃多了不好,會消化不良的!”
這魔氣令人挺不舒服的,想來味道極差,虧得他閨女吃得下去。他閨女的味覺看來沒救了!以后得警惕些她遞來的吃食,不能著了她的道。
樓易姣嘴角冷笑的弧度不減一分一毫,扶黎敗下陣來,重新加載了自己的面癱臉,認命道:“好吧,剛才是阿爸不對。匆匆一眼,沒看明白就誤會你了?!?
“讓你去五層恐龍樂園掃糞便,服不服?”樓易姣翹起小尾巴,得寸進尺。
扶黎蔫嗒嗒地垂下腦袋,低聲道:“服氣。”閨女讓他去掃糞,委屈!
“扣扣扣——!”
地板被敲響,兩人立即投去目光。
在扶黎后邊的地板上,紅姬的頭顱格外引人注目。
紅姬暗搓搓跟著扶黎飛上來偷窺,熟料被自動愈合的交易樓地面卡住了頭,無可奈何,只能暴露自己求助樓易姣。“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的腦袋被卡住了,求放我出來?!?
樓易姣充耳不聞,抬步進入靜室內(nèi),封鎖了大門。“寶寶拒絕和智障說話,并向智障扔了一坨翔!”
紅姬:“……”不能暴躁!要淡定!要忍耐!
紅姬郁悶的吐血,開門的吱呀聲突然響起。紅姬立即亮晶晶地看向開門而出的樓易姣,一臉欣喜,以為樓易姣大度地放過了她。
可惜呀,紅姬注定是要失望了!
那姓樓的喪心病狂,不但見死不救,還要留下她的黑歷史。
樓易姣舉著照相機,拍了數(shù)百張紅姬的頭顱照。旋即留下了一個無情的背影,入門,關門,干脆利落。
紅姬被隔絕在地板下面,處于另一層樓的爾康手無力放下,側(cè)目看向做壁上花的扶黎?!袄翔F,能救救俺不?”
扶黎歪了歪頭,抬起腳從她頭顱邊經(jīng)過,邊走邊低聲喃喃道:“我什么也沒看見,我什么也沒聽見?!辈荒茏鲎岄|女生氣的事情,無視,要無視。
紅姬:“……”寶寶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受傷的總是寶寶?。?
“老板的阿爸,救命??!”紅姬做最后的掙扎。
扶黎腳步頓停,雙唇蠕動,片刻后小心謹慎地瞄了下緊閉的木門,刻意壓低聲應說:“你先掛著,過個三四天,她大概也就消氣了?!?
“掛個幾天?那老娘還不得成了咸魚?不行!”紅姬好懸沒崩潰。
扶黎不再理會她,抬腳又往前走。“我什么也沒看見,我什么也沒聽見?!?
紅姬:“……”媽賣批!你個女兒控!去屎吧!
十天后,扶黎再一次的經(jīng)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