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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手指，上面還戴著象征自己家族的指環(huán)！他自己知道，只有他和他的兒子才有這戒指！

比起悲傷與憤怒，柯林的心中還是不敢置信居多：“你怎么可能找到他？他是……”

“云游四方的火系法師，”艾賽爾將話接下：“一般人當然找不到他，但亡靈可以，畢竟它們行動快速而且無處不在。如果你懷疑我，接下來我可以讓人把他的臉皮整個剝下來送給你。”柯林依舊難以相信：“你在糊弄我嗎？誰都知道，亡靈害怕來自法師的火焰。”

“當然。但有我的意愿驅(qū)使，它們就算恐懼也不得不去。”

“你和它們簽訂了契約？”柯林很快就做出了猜測，笑得幸災樂禍：“你以為主仆契約就能讓它們?yōu)槟阗u命嗎？亡靈是有思想的，當它們意識到只要你死了就能夠獲得自由……”

“事實上，如果我死了，它們也會不復存在。”艾賽爾微笑：“我簽訂的是伴侶契約。雖然這是個同生同死的詛咒，但人類的生命比亡靈要脆弱短暫得多。所以，我控制了它們。”那一瞬間，柯林仿佛全身力氣都被抽干地癱坐在椅子上；他看向艾賽爾，就仿佛面前的是怪物一樣。

艾賽爾可以理解對方的心情。想要制服亡靈并簽訂契約并不容易，有這樣戰(zhàn)斗力的人寥寥無幾；而將性命與仆從工具一般的生物相連，這幾乎是任何人都不會做的事。但作為約束力最強的契約，艾賽爾覺得使用伴侶契約為自己謀求力量簡直理所當然，就算賭上性命也無所謂。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寫下懺悔的書信而后自殺，或者拒不認錯、被革命者擊殺。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前者，至少能讓你那不堪的形象得到些許挽回。”

曾讓無數(shù)四區(qū)人失去性命飽受痛苦的罪魁禍首已近死亡，最后一個也解決了。接下來，我只剩一件事要做。

另一邊，麥克斯和他的同伴們呆在總司令府大廳的一側(cè)，艾賽爾的手下則處在另一側(cè)。他們終究還不是一個陣營的人；盡管方才的戰(zhàn)役中，他們曾并肩作戰(zhàn)、而且對彼此的戰(zhàn)斗力與品格都有了積極的認識，但他們依舊自發(fā)地站成了對峙的局面。

“我說，我們?yōu)槭裁床幌劝l(fā)制人？”有人這樣對麥克斯耳語：“我們這邊的領(lǐng)導者是你，他們那邊的是個四區(qū)人，就算現(xiàn)在動手，也沒人能說什么。”

“我們需要等待選舉。”麥克斯冷靜地看了他一眼：“論官銜，他現(xiàn)在是執(zhí)行官、比我這個將官要高；論貢獻，如果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將柯林的罪證公布于世，我本人也不可能活著站在這里。”

“可如果沒有我們，這場戰(zhàn)役也不會勝利得如此容易。”那人爭辯道：“誰都知道四區(qū)人和一區(qū)人的體力差距，多數(shù)四區(qū)人努力達到的水準也不過是一區(qū)平民的水準。如果沒有我們的號召，今晚的事不會進行得這么容易。選舉只能浪費時間！”他的聲音提高了，所說的話立刻得到了附近其他人的贊同。

麥克斯有點頭痛了。他知道，自己的同伴都是友好而充滿干勁的人，他們是反對不平等待遇的，但他們心中依舊輕視著來自其他三區(qū)的人；他們愿意和自己一起拯救其他三區(qū)，卻不愿意服從艾賽爾進行變革。他知道，徹底改變?nèi)藗兊南敕〞莻€漫長而艱難的過程，但眼下還有更棘手的事——艾賽爾的手下們已經(jīng)聽到了這邊的談話。

與大廳這一端不同，那一端的人安靜、警覺地站立著，就算交流也只是互相寫在彼此的手心，可見艾賽爾是怎樣嚴格約束這些人的。有什么樣的長官，就能培養(yǎng)出什么樣的下屬。在麥克斯看來，那些人就像艾賽爾一樣，不會用言語做無意義的爭斗，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將這仇記在心里留待日后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