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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自己真的像蘇皓說的，是一個自私又過份的人。

傅祥霖撥了撥蘇皓的瀏海，輕聲說：「蘇皓，對不起…」

燒退後，蘇皓才醒過來。他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正在恍神時便聽到傅祥霖的聲音。

「醒了？會不會餓？要吃粥？」

蘇皓震驚地對上傅祥霖的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傅祥霖發現蘇皓欲言又止，才驚覺自己的行為已超過他現在的身份。他站起身：「等下孟子然來，我就會走。」

蘇皓一聽，馬上拉住傅祥霖的手，他下意識覺得，不拉住，傅祥霖就會永遠離開了。

蘇皓和傅祥霖對視，但沒幾秒他就撇開眼睛，他現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腦子亂哄哄的。

最後，蘇皓還是松開手。

傅祥霖看著低著頭的蘇皓，心里五味雜陳，有些回憶涌上心頭，就連堅強冷淡的他都覺得鼻酸，「蘇皓，之前的事抱歉了。是我考慮不周。」

蘇皓沒說話，只是猛地搖頭。

「你說的對，是我沒為你著想。」傅祥霖說。

蘇皓依舊低著頭，雙手緊緊掐住棉被。

「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傅祥霖輕輕摸了摸蘇皓的頭：「分手是對的，你趕緊好起來，找一個更適合你的人。」

傅祥霖難得這麼溫柔，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溫柔地可怕，可是沒辦法，他對蘇皓冷漠不起來，畢竟蘇皓算起來是他真心喜歡，愿意用心對待的初戀。

只是…將心愛的人往外推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受，就像當初他以為蘇皓和喬治有一腿時，那種胸口酸澀脹痛的心情又再度襲卷他的心頭。

這一次他卻無法再用兇狠地語氣對待蘇皓，他想，他大概比自己想得更喜歡蘇皓。

蘇皓止不住情緒，雙肩輕微顫抖，他哽咽地說：「你真是可惡，裝什麼溫柔，平常的毒舌冷漠呢？」

「適合我的人……你早就想把我推開對吧！看我這樣狼狽你是不是很得意？心里很愉快？」

「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傅祥霖想安撫蘇皓，卻被推開。

蘇皓難過死了，他看到傅祥霖的時候以為是來復合的，沒想到卻是澆了他一桶冷水。

「你知道最讓我難過的是什麼嗎？你就像你說的，一個人也過得很好，有沒有我在都沒差…」蘇皓咬緊牙關，不讓哭音流淌出來，但布滿臉頰的淚水早已出賣他。

他蘇皓之於傅祥霖，就是一個多余的人。

「我沒有你說的無動於衷。」傅祥霖抽幾張衛生紙，擦掉蘇皓的眼淚說：「我無時無刻不想你。」

如果是發生在別人身上，蘇皓只會覺得這是為了挽回才會說出的肉麻爛招，但因為是傅祥霖，那個嘴里吐不出好話，冷漠無情的男人，說出那樣的話肯定是真的很想念他。

蘇皓整個呆住，原本疼的心口又再度加速跳動。他抹掉眼淚，顧不了什麼矜持，直接抱住傅祥霖：「我才是想你想到都病了。」蘇皓頭埋在傅祥霖懷里，覺得全身上下無比安心。聽到傅祥霖那一句話，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傅祥霖是真心在乎他，那就夠了。

「蘇皓…」傅祥霖輕輕喊了一聲，不是很確定地回抱對方。

蘇皓的態度很明顯。他們不是第一次吵架，每次蘇皓脾氣消了就會有意無意地撒嬌，意思是他已經不計較了，要重歸舊好。

可是……

「你確定要跟我廝混下去？」傅祥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