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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非被葉修這一通似罵非罵的話弄得有些懵。他還是第一次聽到葉修說這些，而里頭明的暗的那些意思一個一個跟炸彈似的直直砸進他心里，令他茫然猶疑又不知所措起來。

“你……你之前、你那天晚上不是這樣說的……”

這叫軟的不行來硬的！葉修面上不動聲色，心里早翻上了白眼。

“去他的湊合著過好聚好散，把這八個字給我忘掉！”葉修揪著邱非領子，開口時聲音低沉似有威脅意味，“邱非，你可以跟我吵架甚至打架，但絕對不可以離開，明白了嗎？”

邱非覺得眼前這個跟他身高體型差不多的男人威脅他，居然感覺有點……呃，有點可愛？雖然不是沒見過葉修以前在榮耀里各種坑蒙拐騙威逼利誘，但他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感受一把第一心臟大師的威逼利誘，竟然……還不壞？

他又沒有受虐傾向！邱非哭笑不得地想。

“愣著干什么？”葉修看著眼前神游天外的人不由眉毛一挑，開口時聲音就又低了一成，“邱非，回答。”

“……我……”

邱非心里上上下下起起伏伏，一會兒是被葉修的解釋激得覺著自己是傻逼，一會兒又覺著自己想的沒錯他們溝通一直有問題以后還怎么走下去，甚至還覺著葉修太會掌握分寸了怎么就挑了這個時候逼他回答他能理智地分析好給出回答才有鬼了……

“你這唯唯諾諾猶豫不決的樣子哪里是個戰斗法師了！”話音剛落，邱非就覺得自己的背部遭受了撞擊，而葉修整個人壓上了他，“成，你自己決定不了是吧？那這一回我來給你決定！”

葉修的話言猶在耳，熟悉的氣息已然襲來。

☆、13

這是一個略帶懲罰興致的吻，所以有些粗暴。

在邱非有限的關于粗暴與痛疼的記憶中，這個吻甚至能排上前三位，由此可見葉修在床上還是很溫柔的。可此時這個吻帶著許許多多報復和泄恨，而這些報復和泄恨又糅雜了無數情感。在他腦海中那些離開和保持距離的思潮涌動下，又變得溫情脈脈。

從嘴唇廝磨中獲得的鐵銹味道一直延續到口腔里、唇舌間，還有緊貼不放的觸感中。邱非迷戀這種需求與被需求的感覺，他的一切熱情、夢想、努力還有曾經遙遠無望的感情，在看似平行又交錯的廣袤卻狹窄的心底來回激蕩找不到出口。

“……唔……”

葉修聽見這無意間漏出的呻吟就知道自己弄疼了邱非，他有那么一點后悔不應該這樣粗暴。可想起這個由他親眼看著，從孩子成長為少年、青年乃至男人的人竟然會誤會他整整長達十幾年的漫長時間，葉修就只好放任自己內心被因挑釁而暴怒的兇獸了。

這頭兇獸憤怒而委屈，傷心而痛苦，它在咆哮著，只有撕扯與吞噬才能獲得安寧。

“邱非，給你一個選擇，這里，或是房間。”

邱非看見葉修的嘴巴，張張合合說了這句話，再抬頭又看見葉修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滿滿都是夾雜了所有被涵蓋為“傷心”之下的磅礴感情。他看懂了憤怒、看懂了委屈，可他看不懂那些痛苦與不甘。他心里狠狠一顫，不明白葉修到底要如何才能將一雙眼睛里盛滿這許許多多紛繁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