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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想,道:“我來猜猜看……唔,圖書館?天臺?后山?操場?還是那片湖?”
他刻意將語速放慢了,就是為了不錯過黎燁臉上細微的表情。
果然,他說到天臺的時候,黎燁的表情是有所不同的。
“我們去天臺吧,今天天氣不錯,應該能看到不少星星。”
易修文說話的聲音變得模糊,黎燁的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那個教學樓是藝術學院的,閔向南有一天晚上拉著他跑到天臺,獻寶似的給他看自己的新發現,天臺上安了地燈,長長的就像走道一樣,一到晚上底下的燈光也開啟的時候,那走道的盡頭便會從半空往地面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陰影,閔向南因為這個發現激動了很久,硬是讓黎燁和他一起走到那陰影里,還特別得瑟地問他有沒有一種天神降臨的即視感。
也是在同樣的地方,那人對自己說“哥罩你一輩子。”
他還記得自己把手遞給閔向南時自己的心跳聲。
“怎么走?”易修文問道,黎燁的神情恍惚,在易修文又重復了一次的時候清醒了。
身體已經先一步地帶了路,沒一會就走到了。
這里一點也沒有變,那個地方還是會有同樣的景象,可就算是同樣的景,再來看時已經不是同樣的心情和同樣的人了。
“啊,視野好開闊,后悔沒有帶上我的相機了。”易修文伸展了身體,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只好委屈下用手機拍了。”
他拿出手機設置了幾下,照了幾張。
黎燁的神色有些迷茫,腳步卻沒停,一直走到那一片陰影處。
“黎燁!”
易修文突然喊了他一聲,按住他的后腦處,深深地吻了下去。
黎燁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對方的力氣出奇地大,根本掙脫不開,那人鍥而不舍地吻著,幾乎要奪走他的呼吸,一直吻到他都喘不過氣,臉色都有些漲紅,才放開他。
他大口地吸著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易修文:“你瘋了么?”
“哈,有沒有記憶深刻?”易修文看著他略顯狼狽的樣子,說道:“我想,我大概已經成功地覆蓋了你在這里的記憶。”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蕩然無存,黎燁反而覺得輕松了許多,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多作停留,他擺擺手:“走了,回去吧。”
易修文在他身后看不見的地方勾了勾唇角,沒有追上去,在他后面慢慢跟著。
將車再一次停在黎燁家樓下的時候易修文又拋出了那次的問題:“不請我上去坐坐?”
黎燁沒回答他,徑自下了車。易修文撇嘴,看來今天也沒戲,正打算發動車子的時候黎燁彎下腰敲了敲窗玻璃。
易修文搖下車窗,黎燁還是彎著腰的姿勢,眉毛微微上挑。
“不是說要上去?”
易修文現在的感受就像是被告知忽然中了彩票一樣,話脫口而出:“當然。”過后才有些后悔自己回答的時候未免把情緒表露得太明顯。
一旦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比較多一點,就免不了被牽著鼻子走。
跟著黎燁上樓時易修文不由自主地按了按胸口,不就是上個樓么,怎么緊張得心跳都變快了。
在電梯這么狹小的空間里黎燁目不斜視地看著電梯門映出的景象,易修文細微的動作自然逃不出他的眼睛,沒說話,只在電梯到達時又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