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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帶著你走。”
我恨你老古板。
我又不好攔著明顯還對我生氣的水無痕。
沒關系,我總能混進戒備還不算嚴的縹緲宗的。
算了。
我坐在戒備忽然變得森嚴的縹緲宗山門下。
他x的。
設置縹緲宗陣法的出來,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這是今年我第199次進入失敗。
算了。
不對,再試一次!
我收斂魔息,這次變成刺猬總行了吧?哪個魔尊和我一樣沒有尊嚴?
我進去又不是為了殺了你們,也不是為了潛伏偷走你們的鎮宗寶劍。
我就是想看看我的老婆。
我有錯嗎?
生而為魔,我不抱歉。
啊,串臺了,這個也是和慕容學的。
我們魔族還有奪舍的來著,尤其是遇見慕容后,說著這樣奇奇怪怪話的魔就更多了。
那幾年脫下去斬首的很多都是說著自己是什么攻略者的奇怪魔族。
他們貌美如花,他們修為低下,他們巧合巨多。
總愛往我身邊湊,獻殷勤。
x的傻缺。
老子有老婆,你們多美多柔弱多需要人呵護,關我什么事情。
不對!我想他們干嘛?
我還沒有實施進去的想法,我就看見一年沒見到的心上人了。
無痕長高了些。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或許我確實該再給算卦的瘸子一點銀子。
沒想到他終于也說準了一次。
我老婆來了!!!
長了一歲的水無痕此刻已經筑基,真厲害,好喜歡,不愧是水仙師。
刺猬的我努力爬到柱子上面。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啾啾啾!!!……”
老婆,是我啊!快把我帶走啊!
我好想你!我錯了!把我帶走吧!我想陪在你身邊!!!
我可能是真的蠢,也可能是因為我是刺猬,老婆認不出我吧。
令我失望的事情發生了,即使當我爬到了柱子上面,領著一群小蘿卜頭的白衣少年也像是沒看見我一樣,忽略了我的啾啾啾,帶著小孩子越走越遠。
可惡!
都怪老古板!
明明那些小孩子都在問水無痕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在叫!
肯定是那個老壞人把水無痕教壞了,不然他怎么能一本正經地說出:“沒有,是你們聽錯了。”
好冰冷的話。
我們可是一年都沒有待在一起了。
也幾乎一年沒有見面了。
我錯了,即使只是被無視,我也好難受。
“啾啾啾!!!啾啾啾!!!”
可是我又害怕嚇到這群小孩,讓水無痕更討厭我,于是只能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發出更大聲的刺猬叫。
我恨死了,要是知道水無痕今天要下來,我就變成小狗小貓。
那樣我就可以纏著水無痕的腳,說不定還會被他抱在懷里面。
就算不可以。
小貓小狗的叫聲肯定比刺猬更大。
他就沒辦法無視我了!
等他們完全消失。
我變回了人樣,但是偽裝了一下,鬼鬼祟祟,不對。
跟著自己老婆怎么能說是猥瑣呢?我才不是鬼鬼祟祟。
我只是害怕水無痕出事,我就是想要保護他。
我隔著十米遠跟上了那群小孩子。
老婆真好看。
他們買了糖葫蘆,我看見水無痕也偷偷買了一串,但是不吃,只是丟進了儲物戒里面。
然后,我在他們走到一條小巷子時,變成小狗偷偷跟上了他們。
其實縹緲宗山下都不能算是鎮,畢竟太繁華,都能稱為城了。
華燈初上,我終于忍不住出現。
“汪汪汪!!!”
追老婆就得不要臉。
只要能被無痕帶回宗門,能夠待在他身邊。
變狗學狗叫又有什么?
真男人,就要像我這個魔一樣,能屈能伸。
“師兄,是小狗哎!”
“師兄,我們可以摸摸小狗嗎?”
“師兄師兄!我們可以把它抱回去養嗎?”
我其實不喜歡和人接觸。
但是!如果水無痕沒有認出我!我要被他們帶回去!
一點小小的犧牲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的。”
這群吵鬧得像麻雀精每年繁衍時候的未來小仙師們還沒有摸到我一根毛。
我,魔尊,被老婆從地上抱在懷里。
然后,被他帶進了縹緲宗。
漂亮!
他果然還是愛我!
不然怎么會在沒有認出我的情況下就帶我回宗門?
還說我是他的!
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我們天生一對!
即使外貌變化,心靈仍舊牽引我們走到一起!
幾瞬之后,我被水無痕抱著,到了他的小屋子里面。
“還不變回來嗎?干爹。”
他語氣冰冰的,說得魔的心也冷冷的。
“汪汪汪!”
這時候應該裝傻。
誰是干爹?小狗怎么會知道人類在說什么呢?
我不是你干爹,我是小狗哦。
“汪汪汪!!!汪汪汪!!!”
我一邊叫,一邊蹭著他的腳,剛才被放下來了,算了,即使這樣也是我們沒有見面的一年里最近的一次了,小狗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無論是作為小狗還是魔尊,我都只是想要多蹭蹭心上人罷了。
“墨淵!你再這樣,你真的再也別想見到我了!”
水無痕生氣的樣子也很好看。
前世我最喜歡的就是打碎他那一本正經的面具,專門讓他生氣。
但都很少看見。
我又“汪汪汪”了幾聲,少年形態的仙尊更不高興了。
小狗的視角看人類很奇妙。
嫩生生的臉蛋像剝皮菱角,我思索,親起來也該是最清甜的滋味。
“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嗎?”
幾分鐘后,我看他還是不轉頭,終于還是沒沉住氣。
“嗯。”
這不還是理了嗎?
我這次化形的歲數也是十五歲,在聽見他話之后,我格外不要臉地仗著這張青春少年的身體壓了上去。
我沒做什么,只是奪走了水無痕的初吻。
唇瓣覆上唇瓣,沒有伸舌頭,只是貼著。
我的觸手感受到對方的氣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圈住對方,我壓住。
千秋靜默,水無痕好呆,或許他本來就笨笨的?
大約一盞茶,我也觀察了水無痕一盞茶時間。
對方紅著臉不可置信地喊了一聲:“干爹!”
“嗯,干爹在。”
我又啪嘰在他嫩生生的菱角臉蛋上面香了一口。
聞見的清甜氣味竟然真的也和菱角差不多,觸手差一點點就要纏
住水無痕的腳踝了。
嘖,真是煩人。
“混蛋!”
啊,魔尊,我,被未來老婆打了。
但是我更愿意將此稱之為撒嬌,畢竟誰家打人輕飄飄?
哦,是我有濾鏡?奇怪的詞匯,似乎也是那些穿越者嘴里學來的。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因為我本來就皮糙肉厚,只是被打得心口有點悶,不礙事。
凡間夫妻生氣吵架不是有句“打是親罵是愛”嗎?
“不要生氣。”
即使后面水無痕將我的身體打出血窟窿,我也堅信這一條。
只要他還對我無法無視,那我就成功了。
一個好相公,自然該包容伴侶的小脾氣了。
“讓我留在你身邊。”
他捶打著我的心口,我的唇落在他的下巴,觸手綿延到他的腿間,少年仙尊驚叫起來。
或許是因為擔心,他一會就捂著嘴巴,又羞又惱地瞪我。
好可愛。
“放心,我設了隔音,他們都聽不見。”
又是一個親親,我親了他的脖子。
觸手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就像是菟絲纏繞在巨樹上那樣,緊緊地纏繞著對方。
然后是親吻他的手腕。
水無痕本來是想要揍我的,這下反而不知道該不該下手了。
是怕我會爽嗎?
他不打我,我也挺爽的。
親完了之后,我摟抱著呆愣的小仙師。
“扶危,我的小仙子,讓我留在你身邊吧。”
我不能再過沒有水無痕的日子。
說完,這次我親他的嘴,用舌頭撬開緊閉的唇瓣,迫不及待地深吻。
另一邊引導他和我交纏,還得小心他把自己窒息得暈過去。
經驗從哪里來?
從上輩子的水無痕身上來的。
即使被吻到神志不清,還記著那次誤會。
沒松口,那我只好……
“好扶危,好孩子,干爹錯了,真的知道錯了,讓我待在你身邊吧。”
“干爹沒有把你當成別人,是干爹沒有說清楚,原諒我好嗎?”
追老婆還要臉干什么?
我只想干老婆。
等他成年后,教他無上歡愉之樂。
“哦。”
這就是同意了。
“好扶危。”
我親了上去,水無痕也第一次主動回應。
“扶危,你干爹也進縹緲宗了?”
“你可別喜歡他了。”
義姐他們傳來靈蝶。
好死不死,我也在場啊。
義姐和山鵲一直都不太希望水無痕喜歡我,畢竟在他們看來,我玩得花。
【指我的臉。】
我長得太花了,一看就不像是會安分喜歡一個人。
我冤枉啊。
這張臉是水無痕最喜歡的,我化形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就成了這樣,我冤枉啊。
前生今世,我只喜歡他一人。
“扶危你聽我解釋。”
看著水無痕指間縈繞的淡白色靈力,我心生不妙。
“你一直沒有告訴母親和父親你也喜歡我?”
得。
我確實完了。
于是我卡殼沒法說話。
他就把我丟出去了,丟掉后山了。
他的窗外就是。
我的腦袋上沾了一片花花草草,嘴里面呸呸呸幾下才吐出沙子。
下手可真狠,我教的。
壓下莫名的自豪。
都怪我沒防備。
“等等!我忘記和他們說了,扶危!扶危!你別關窗戶啊!”
“我現在就去說!扶危,你不要生氣了啊……”
窗戶被關上了。
水無痕生氣的時候不會給我留機會反駁,我靜靜地吹著冷風。
我多少能知道他到底在生氣什么。
水無痕以為我是逗他玩,就像他娘他爹認為我對他不懷好意。
引誘他動心又裝作正人君子。
可我偏偏不能和他們說,我從水無痕還沒有生出來,從上一世就喜歡他了吧?但現在這樣,我總得想出辦法吧?就在我絞盡腦汁思考如何避開前世今生以及我身份和義姐山鵲解釋時。
“算了。你別去。”
我手里的靈蝶都快被捏碎了,水無痕打開一邊窗戶,沉著臉還是不高興。
“對不起,扶危。”
他欲言又止,看著我似乎是想說什么,但是最后還是閉了嘴,伸出手。
“什么?”
我疑惑又迷茫。
水無痕被我看得生氣,臉頰都紅了,然后轉過頭大喊一聲。
“我的生辰禮!”
“哦哦!”我腦子忽然轉了個彎,拿出那串瓔珞之前問
他。
“如果我再送扶危一件禮物,我以后可以陪著扶危一起去學堂嗎?”
青色瓔珞雕刻得很漂亮,水無痕戴上一定很漂亮。
但是好像他不是很喜歡。
看見瓔珞時的臉都黑了。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我急急忙忙地說:“這是我刻的,你不是說再也不想要劍穗了嗎?我今年只學會了這個。”
真笨。
他沒說話,只是勉勉強強拿走了這串精致的瓔珞。
“好吧,干爹辛苦了。”水無痕十五歲原來也會嫌棄過分精致漂亮的禮物嗎?我默默記下,明年生日就給他送其他東西好了。然后又聽他問。
“讓我先看看那個。”
砰。
我變成小鳥跳到窗臺上面。
“嘰嘰嘰嘰~干爹把自己送給你,扶危,你喜歡嗎?”
水無痕無聲地盯著變成黃色小鳥的我。
幾瞬之后,我在沉默中不安地梳理羽毛,他的手伸向我。
“勉勉強強。”
嘴角卻翹起來。
“只有一般喜歡吧。”
我不說話,原來水無痕也會裝模作樣,我仍由他摸著我的鳥腦袋,乖巧裝作自己是一只真的鳥類。
“那我陪你去學堂,扶危會不會更喜歡我一些?”
變成鳥之后,我的觸手成了我的腳,抓住水無痕的手還不老實地滑來滑去。
我教育了一下躁動的觸手。
“看你表現。”
說話歸說話。
他還親了變成小鳥的我,在我沒有用兩只綠豆眼睛盯過去前就轉頭了。
水無痕可能不知道,他的臉上全是粉色,耳根子紅透。
即使長發散落,留給我一個側臉。
我,魔尊也能憑借優秀的視力看見。
變成小鳥后我睡在老婆身邊。
深夜。
他打坐,我閉嘴。
卯時。
他練劍,我看他。
快辰時。
他去學堂,等等!
“扶危,你忘記我了!”
我在樹上蹦起來,調整下身體才飛到他的肩上,很好,沒有踩到扶危的頭發!
“我就是想看看干爹還要看多久。”
水無痕說完,將我塞進他的衣袖里面。
“干爹不能搗亂。”
我保證!
等等,為什么我堂堂魔尊要為不搗亂保證?
于是我閉了嘴,嘰嘰嘰幾聲表示我知道了。
當然,知道并不代表會聽話。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禍因惡積,福緣善慶……”
上面講學的夫子不是老道,水無痕專心地聽課,我,嗯。
我本來是在專心看他的,我也沒打算惹禍。
“砰砰砰!”
但是地下忽然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響,水無痕好像聽入迷了,沒空注意我。
似乎只有我聽見了這個奇怪又覺得熟悉的三聲敲擊。
總覺得在哪里聽過?但是重生三十幾年,我不確定到底是誰。
前塵盡忘,能記下的大概也算重要吧?去看看也不是搗亂吧?
于是,我就從他的袖口掉下去,踏著鳥腳悄悄地看學堂最后面那塊凹起的地去了。
感知到那塊的氣息不帶惡意,但是也是魔?不然就是妖吧?
我思索著,結果剛剛接近那塊地。
“老大,系我,慕容!”
土地小小聲地被穿山甲造了個洞。
學堂其他人都在專心聽課,穿山甲也壓低了聲音,只有我聽見。
啊,水無痕看過來了,或許他也聽見了?
我揮舞著翅膀,示意他我沒有事情,他看了又看,才側過頭,時不時又看過來。
“你怎么來了?”
一只黃色小鳥和一只并不可愛的穿山甲在學堂最后面嘰嘰喳喳。
幸好夫子念到了興頭,帶著腔調開始講學,壓過了我們的交談聲。
是誰做出這樣無聊的事情。
是我,還有我的頭號小弟,左膀右臂之一。
“事情很復雜,但是我是來幫你的!老大,你不想要水仙師像上輩子那樣死……那個那個我錯了,但是我真的是來幫你的!”
我聽見那個死字,撲騰起來,“閉嘴。”
這堂課結束,水無痕下節課是煉丹課,另一個教室,于是我跳到他的腳下,費力地扒拉著衣料上去。
“干爹有點事情,解決完了來找扶危。”
“你又是這樣。”他似有不滿,同門都出去了,他還沒走。
這間教室里面只剩我們兩人,至于慕容?穿山甲遁地在門外等我。
“一定要回來找我。干爹,你再騙我,我就、我就……十年不讓你看見我!”
氣鼓鼓的,好可愛,
但是我不敢說。
難得見到水無痕這幅生氣的少年樣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是不喜歡自己生氣的時候我毫無反應,甚至還嘻嘻哈哈的,我知道。
“我保證,天地在上,我若是這次再不回來找你,天打雷劈……”
我鄭重地準備讓他徹底信任我。
窗外的穿山甲一蹦三尺高讓我別說了。
我盯著他的臉,雖然因為我是只小鳥,這個畫面有點好笑,龐然大物的水無痕也盯著我,然后,這個誓言馬上就要實現前,他拎起我,用一份手指堵住我的鳥嘴。
“我信你,你走吧。”
“干爹,你一定要回來找我,你說過的,不會在丟下我。”
他將我放在手心,穿山甲側過身子不看我們兩個。
“啪嗒。”
我的鳥腦袋被他親了一口。
“扶危,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慕容真的不知死活,我還想對水無痕說點安慰他的話,他就叭叭叭一句堵住了我的嘴。
“老大,你們完了沒有?有人要進來了!”
水無痕寬慰地將我放在窗口。
學堂窗口外是荒蕪,穿山甲靜靜看著我們,也是不敢催促了。
“走吧,干爹,我等你回來。”
然后,他就離開了,我戀戀不舍地目送他消失。
“說吧。”
我咬牙切齒地看著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