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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哲點點頭,也沒說甚么,楊漾以為他至少遷怒地嘲諷她幾句,但他都沒有,根本懶得理她,全然不似剛才纏綿的對象,翻臉比甚么都快。
「Issac,您要帶他去哪兒,好歹說一聲!」楊漾急了,不知這利二少要對自己的丈夫如何,畢竟他右臂上的傷歷歷在目,她不敢想象盛怒中的利二少會對丈夫做出甚么事。她雖背著丈夫與別的男人偷情,卻不代表自己對丈夫就全是背叛,相反比起外遇對象她會更著緊她的丈夫。
「妳管得著嗎?」利哲冷聲反問,眉梢刻薄地挑起。
楊漾惱了,她也是個潑辣的女人,不由也發起狠來,「都是你硬要在外面搞才讓如予碰見的,不然能惹出這樣的事么,你被他揍了也是你活該!我們的國家講的是法治,你別想私下解決了!」
「法治?說的是,我身上的傷是拜誰所賜,想必楊小姐是最清楚的,是吧?鬧啊,看最后吃不完兜著走的是誰,順便讓記者看看笑話,說我們搞上了,還被捉奸在此如何?」利哲扯了扯唇,好像說著別人家的事,全然與自己無關似的,尖利地酸回去,「你就繼續拖吧,我要帶他去醫院,妳讓路不讓路?」
「我也去。」楊漾急道,她還懂得是非輕重,不料手肘忽然被人一把扯過去──
程曉罵道:「妳是嫂子?Eva
Yeung?妳真給前……戴綠帽子了?」
楊漾一聽臉都綠了,眼見越來越多人來圍觀,似乎引來了酒店經理,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喧亂中,利哲倒象是置身事外一般,走出酒吧乘電梯至酒店大堂地面,招了輛出租車便把人狠狠扔進車廂里,臉色陰冷得嚇人。
不知是給氣的還是別的。
☆、007
溫如予是在渾身骨頭象是散架一般的疼痛中轉醒的。
記憶象是糊成一團似的,甚么也想不起來,可是那悲傷感委實太深,讓他想以酒醉忘記也無法做到,清晰無比地印在腦海深處,奇怪的是,他的感受一下子淡了許多,心中并無太過激烈的情緒,那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空空蕩蕩,卻也明明白白。
彷彿十年一夢,過眼煙云,只余一句淡淡的感嘆:「啊,這樣啊。」
他也是一個成年人,仔細想想這不是生活中第一也不是最后的打擊,看開了就是海闊天空,以為自己會屈辱難忘,想不到其實只是麻麻的一陣,除了心底深處抹不去的失望,他幾乎忘了昨日行沖動的原由。
四周垂著白色膠簾,空氣中充斥著藥水味,偶爾傳來隔壁病床的細微聲響。溫如予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身處醫院,正疑惑著,一名年輕的金發護士走入,用破碎的英語說:「你沒甚么事的,只是幾處青了瘀了,我在你睡著時已經在你的傷處冷敷了一下,涂了去瘀膏,該是沒甚么大礙的了,你的朋友就可憐些,縫了好幾針,你要好好照顧他。」
「我朋友?」溫如予一愕,渾然不知他哪個朋友也受了傷。
話音剛落,就見白簾被掀起,一個男人板著臉佇立,面目斯文,高挑沉穩,眼睛閃動著理性的精明,右臂扎上了繃帶,看上去雖有點狼狽可笑,在他一身冷靜氣場下不減尖銳感,讓人全然笑不出來。
溫如予愣了半會兒才想起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