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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沒有甚么記憶,畢竟他們并沒有半句交談,就連眼神也沒有一瞬的交接。他想到方才利哲身分證上的信息,不由意外這人的年輕,那態度那氣場怎么也不會令人猜到他才二十四歲,對于比自己小了將近三年的人自己本該是包容的,這么想倒是自己對他太苛刻了。
他知道自己又心軟了,但習慣照顧人的自己就是忍不住,對方的傷本來就有自己的責任,要他親自照料也無可厚非,他大概也會做得很順手……算了,反正已跟組長報備過,多留幾天就多留幾天吧。
利哲自然不曉得溫如予的心思轉折,招了輪出租車至醫院門口,接著先回了酒店一趟。
一路陪著利哲至位于高層的高級套房,溫如予覺得有些局促,畢竟對方還是半生不熟的陌生人,且又是屬于別人的空間,害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五星級的高級套房可不是說說的,開放式空間里有一廳有一房,還隔出個小小的廚房,浴室更是寬敞光亮,整體不至奢華卻是舒適得很。
打量完四周,他轉頭問道:「怎么不見許老師,他不是和你一起的?」
「他有事先出去了,晚些便與他會合。」利哲自顧自地倚坐在小沙發上,看著他一臉不自在的模樣,暗暗覺得好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不動聲息,「你不用這么緊張,我沒當你是工人下人,盡管當作自己房間,愛干嘛便干嘛去。都是大男人,沒甚么好害臊的。」
說著用左手取了根瘀叼在嘴里,正想叫人替他用打火機燃上,就聽溫如予責怪似地道:「這里禁煙。」
利哲笑笑,聽話地將瘀夾出,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去,「好,我不抽。」
溫如予有些意外他的好說話,便也不覺放松些許,坐到沙發的另一邊,與利哲一人占著一側,生疏地隔得老遠,如同他們之間微妙尷尬的關系。彷彿沒有察覺到利哲靜默而專注的打量目光,溫如予拿出手機打了兩通電話,一個給溫母一個給楊漾,全都沒有接通。
☆、009
會想給楊漾打電話并不是他要當作沒發生過昨晚的事,但正正是因為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更要與她溝通彼此的想法,自我逃避不了了之不是他習得的做人處事手法,出于對楊漾的情份他也有必要關心她的去處。
這些利哲看在眼里,也懶得再諷刺他了,便道:「楊漾今天要走天橋秀,這時候是接不了電話的。放心,她正擔心著我不知要把你怎么樣呢,今晚定會給你電話。」
一個外人比自己更了解妻子的行程妻子的想法,他該如何自處?溫如予狠狠瞪了利哲一眼,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內心的挫敗感,楊漾從不與自己說有關她的事,這一年連溫哥華的家也很少回去了,他們夫妻之間,其實早就不復當年。
是他選擇自欺欺人,一廂情愿地努力著,現在回想,真是不折不扣的愚蠢。
他微微張了唇又合上,差些兒就沖口而出問對方究竟是甚么時候和他妻子好上的,幸好理智及時回籠,這樣的問題無疑是自討沒臉,搞不好還要遭對方一陣奚落嘲諷。
「傷心完了嗎?陪我出去一趟,我得配一副新眼鏡。」利哲不怎么同情地冷哼一聲,淡淡地嘲諷著,「先幫我換個衣服,臭死了。」
溫如予實在很不理會,卻也十分清楚對方是右臂纏了繃帶以至于無法自理,自己想不幫忙都不行,便憋著一口氣站起身,「衣服放哪兒?」
「還在行李里頭,你隨便拿個襯衫褲子就好,哪件順手取哪件,我不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