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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利哲本來尚算親切的神色瞬即冷了下來,怒氣在眼底凝聚,手機就砸了在茶幾上,發出剌耳的玻璃敲響,同時冷到極點的謾罵響起:「真算我多事了,你給我臉色看算他媽甚么?你在外面受了氣干我屁事,干嘛沖我撒氣?我瘋了才會為你討這個人情,以后熱臉貼冷屁股的事別想再讓我做!」
「生氣就生氣,砸甚么東西?最討厭人拿別的東西出氣!」溫如予臉色也難看起來,責備地瞪著對方。
「你還知道討厭呢?我拿東西出氣不成,你拿我出氣又怎么算?別忘了你還是住我的用我的,倒是好意思沖我擺臉?」
「……我現在就走。」溫如予聽得臉色僵硬,正要轉身邁步,手肘被狠狠扯住,回首便照見一張鐵青的斯文面容。
☆、027
隱忍著甚么似的,看起來那么憤怒、又那么無奈,想對誰生氣卻只能深深吸氣強力忍耐著。
這張臉本來就精銳冷淡,往日就算說甚么也就一臉沉穩的刻薄諷刺,鮮少展露如此明顯的怒氣,現在分明是心急了,才會這么沉不住氣。
溫如予低眼看向手肘上的手,五指修修長長,因為攥得太用力而泛起了分明骨節。
「還走去哪兒?好好地住下來。」利哲率先放軟了態度,渾身豎起的刺不得不收回,因為他聽得出對方那不是負氣話,他認識的溫如予不會耍這種以退為進的招數,老實得跟甚么一樣。
「我也不能一直這么住著。」
「先把離婚的事搞定才來想這些有的沒有好嗎?」利哲雙手搭在溫如予兩肩,把人按回沙發上坐,抬起一手安撫貓兒般在溫如予頭頂上拍了拍,「累了就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別的甚么都別想,我替你聯絡律師讓他想想怎樣才是最好的辦法,現在還沒要上法庭打官司,你不要鉆牛角尖,好吧?」
溫如予被這樣近乎呵護的言語和動作弄得渾身一僵,顯然作為一個男性不曾被如此對待過,這讓他不自在之余心頭還升起了莫名的異樣感覺,以至于當他意識到對方縮短了距離的臉龐,毛衣下的體軀好似有著莫名的壓逼感,竟讓他嚇得呼吸一窒。他只能不服輸地瞪著對方的臉,想從中看出個所以然來。
那些帶有愛護性質的安撫字句怎么聽怎么別扭,他幾乎下意識就要反駁一句干嘛要他多事,實際卻并不是真的嫌他多事,而是壓根覺得事情明明關他無關,讓他借住已是天大的人情,不曉得為何還要整天為自己操心這個那個。他并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只是單純想不通利哲眼里的專注,甚至隱約感到其中的熱度,漏了一拍的心律提醒著他不好的預感,似有甚么念頭在腦袋一閃而過,如一道光,抓不住。
「沒事別靠這么近。你對朋友都這么掏心撈肺?」溫如予忍不住推開了人,那種距離讓他不自在極了。
這不是溫如予第一次問對方類似的問題,他得到的答案也是否定的,可他還是沒有問出來,何以自己能夠成為例外,明明他們并不熟,并沒有深厚的交情,更別說他們中間曾經還夾著一個女人。
「你不是和楊漾好上了,一直讓我賴著的你到底在想甚么?」
「我們……不是……」利哲的神色略微掠過不自然,素來黑的也能說成白的伶牙俐嘴不知怎地像打了結似的,似乎從遇見這個人開始只要一說到楊漾,他就會有種有嘴說不清的心虛與無力感,偏偏他們卻是因為楊漾才會認識接而有了今天的相近。
「你究竟在圖甚么好處?說了好幾次要把錢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