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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別這么叫我,我們已經要辦離婚了,你還記得的吧?」
這句話讓溫如予徹底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臉上淡淡的,「我睡懵了,沒別的意思。」
「沒別的意思?」楊漾不知為何笑了出聲,要仔細聽了才能聽出她的嘲意,「你行啊,連利二少這樣的人也敢纏上,真不知你是為了報復還是傻得徹底。怎么你在他面前也會在睡夢中錯喊了別人的小名嗎?你再跟他說沒別的意思,看他怎么說?」
「不談他……可以吧?」溫如予動作頓了頓,心里莫名一陣疼痛。
「你們……」本來滿嘴不善的楊漾眉一皺,眼底換上了深深的狐疑,「到底……」
溫如予沉默了好一陣,微微垂落的眼睫掩去他的神情。他很是不愿想起,可臨別前那人的最后一句惡毒的諷刺卻深深地印在記憶里,連帶著那人當時的表情、聲音,鮮明而深刻,讓自己此刻竟感受到針扎似的痛。不知從何時起,那人已有了影響自己情緒的能力,良久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難以抹滅,不時跳出來提醒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定非要有甚么關系嗎?有了關系,也不代表甚么。」他繃著聲答,盡力讓自己聽起來云淡風輕。可是心里的陣陣不經意的揪緊,似乎都在反駁他嘴里說的每一個字。
「你在諷刺誰?」
「我沒有在諷刺誰,是怎么樣都不重要了。而且,這也不是非要向妳交待不可的事吧?」
「怎么不需要向我交待,孩子以后要是到你那里暫住甚么的,家里有兩個男人算個甚么回事,我要告訴小孩,他的爸爸娶了媽媽,后來成了同性戀嗎?」楊漾吸了一口氣,稍微緩了過于直接的語氣,「我并不是要指責你甚么,只怕在你心目中我也沒有這個資格,只是那個男人和我有過一腿,又明明確確說了只上床不談感情,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楊漾明顯放軟了的語氣讓溫如予的戒防也松懈了些,他嘆氣般哼出鼻息,「不說他了。孩子怎么了?」
「燒已經退了,只是身體還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謝謝,我剛好在值班接不了妳的電話,這些都麻煩妳了。」溫如予真心感謝楊漾,即便以前楊漾怎么不顧家不顧孩子,這婚離了后她反而更盡責了,都會盡量抽空帶帶孩子。
人生就是這么諷刺,假若楊漾以前是這樣子,這婚還離得成嗎?可當楊漾改變了,溫如予也不是從前的溫如予了。
「你真客氣啊,我們真的曾經是夫妻嗎?」楊漾輕嘲,坐到床的另一邊,替熟睡的小男孩轉了個身,正好溫如予也有同樣動作,兩人的手便有一瞬搭在了一起,還是男人率先拿了開,女人只是維持著自嘲的笑,冷眼旁觀似地道:「你不用避我,我對可能是同性戀的男人沒有興趣,老實說,我甚至覺得惡心。你們都是男的,一個是我的前任,一個和我上過床,居然搞在一起?哈!這世界瘋了!」
溫如予沒有接話,從臉上看不出他的情緒。
「我老實說了吧。你若真和男的搞在一起,我怎么放心讓孩子跟你見面?」楊漾不自然地看向自己曾經的丈夫,象是從未真正認識過一般,「我在想,為了孩子,你會做到甚么程度?孩子和那個男人,你選誰?」
「妳的意思是……」
「離開那個人吧,要報復我也不帶這樣。」
「我并不是在報復妳。」溫如予沉沉地道,沒有說好或不好。
「你們倆搞到一塊,我沒臉!你們不覺得丑,我臉皮可薄著!」楊漾咬牙道,「你難道還和他認真了不成?笑死人了吧?」
溫如予沉默了好久,好像在認真考慮楊漾的提議似的,可他想到的是早上那通莫名的電話以及利哲對他說的難聽話,他發現即便利哲可惡的時候會可惡到這個地步,他居然沒有想過分開或是翻臉。
「你盡管笑好了。」溫如予說。
「你不要孩子了?溫如予,你行……怎么以前就不見你這么愛我,這樣我還會找上別人,還會和你離了嗎!」楊漾忽然激動起來,一巴掌招呼了過去。